晁枉猛地一扯,单郁身后的礼裙应声撕裂成两片,他顺势扯落另一侧肩带,细密滚烫的吻落进她锁骨凹陷处,带着近乎贪婪的掠夺,一寸寸讨要她身上更灼热的温度。
单郁跪起身,破碎的礼裙顺着肌肤滑落。晁枉的目光追随着裙摆下坠的轨迹,沉沉地凝在她身上。她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后仰。他手腕一转,单手将她揽紧,直接俯身将人压在床上,另一只手干脆利落地扯下那条早已不堪的裙子,随手甩在地毯上,接着抬手提着领口,将上衣体恤脱下。
单郁一直往后退,直到床中央,呼吸微乱。他垂眸解着裤拉链,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跟着他的动作下移,那股迫人的存在感,几乎要将她整个人的神经压垮。
他撑着手,一点点向她靠近。单郁忽然抬手,掌心按在他肩头。
晁枉动作一顿。
都到这个时候了,她竟然莫名的慌了。
“我……我现在再考虑考虑,还来得及吗?”
晁枉垂眸看了眼身下,再抬眼时,语气坦然得没得商量:“你觉得呢?”
他进入她的那一刻,单郁抱他抱的特别紧。
他低头,用亲吻和抚摸一点点的安抚她。
她疼。
他更疼。
两具发烫的身体,最终一同溺进翻涌的爱意里。
晁枉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单郁七点就醒了,被窗外刺目的天光晃醒。她抱着膝盖坐在窗前沙发上,一坐便是几个小时。直到十一点,床上人才撑着身子坐起,静静看了她许久,才慢悠悠下床,一步步朝她走来,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精气神却好的不像话。
“吃过了?”
单郁没应声,只一口口吸着电子烟,烟雾在指尖淡淡散开。
晁枉走到桌边,目光淡淡扫过她,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笑:“你这事后烟,抽得有点晚了吧。”
他脚步一转,视线有意无意往垃圾桶瞥去。
单郁立刻盯住他的动作,出声喊住:“喂!”
晁枉回头。
“我昨晚那么卖力,你今早就用吃独食来心疼我?”
单郁依旧沉默,电子烟嘴抵在下唇,压出一个浅浅的坑。
晁枉在她身边坐下,微微倾身靠近:“我好饿,你都吃饱了,我吃什么?”
单郁别开脸。他手臂往她身后一揽,脸贴得更近,气息拂在她耳尖:“吃你吗?”
她一把推开他。晁枉顺势后仰,一脸坏笑。
“咱俩这事得藏着。”单郁忽然开口。
她抓过身后抱枕,狠狠砸向他:“你听见没有!”
晁枉不是没听见,他只是在消化。沉默半晌,他才认真开口,语气郑重得不像玩笑:“我是个很传统的人,你把人睡了,就是一辈子的事了。”
单郁想都没想,脱口骂道:“你有病啊。”
他觉得单郁此时的态度跟昨晚把他当根棍没什么区别,一腔真心被如此轻待,晁枉心口一堵,委屈又上火:“你才有病,我跟你在这张床上做到凌晨三点,你让我跟你玩地下情啊?”
单郁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指着他,怒斥道:“你神经病啊!”
泄了气的晁枉疲惫地揉了揉脸,语气沉了下来:“单郁,我没跟你闹,我是认真的。我以为你也是。”
单郁被他说得一懵。看着他眼底颓丧又失落的神情,她眯了眯眼,语气冷了几分:“我们是签了合同的,合同期内,公众人物,要注意影响。”
窗外的日光将她整个人裹住,干净又刺眼。晁枉伸手一拉,她便跌进他怀里,胸口相贴的温度,与昨夜一模一样。单郁的耳尖不受控制地红了。
他轻轻咬住她的耳垂,低低呢喃:“好,藏着。”
他吻她的眼尾,吻她的脸颊,食指轻轻蹭过她的下巴,勾得她心尖一阵酥麻。他的目光落在她唇上,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酸甜气息,对她,他从来都有足够的耐心——那些未完待续的吻,才最让人上瘾。
而现在,他有了更进一步的理由。
揽在她腰上的手一紧,他捏住她的下巴。她刚偏过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猛地一推。晁枉被她推得重重靠进沙发里。
单郁惊声脱口:“我手机呢!”
她立刻起身,目光慌乱地四处寻找。
晁枉真不怎么想搭理她,她起身的那一下差点给他坐的断子绝孙,但他还是说:“床头充电呢。”
单郁冲过去抓起手机,一看屏幕,脸色微变:“什么时候静音的?谁给我静音的!”
是晁枉。
昨晚他洗完澡出来,她已经睡熟,手机却一直响个不停。他看都没看,直接按了静音,这才安安稳稳地抱着她睡了一夜。
想到昨夜怀中人的温度和睡脸,他心情莫名大好。
他起身走向她,语气随意:“怎么了?”
“余茉!余茉在我房间!”
单郁举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昨晚余茉发来的几十条寻死觅活的消息,她叹了口气,觉得真是色字坏事,正想着赶紧给她回个电话,手机一把被晁枉夺了过去。
“你干什么!”
“你干什么?”
晁枉直接锁了屏,随手丢在床上,自己也顺势坐下,双手向后撑着床面,肩线舒展,那张好看的脸上挂着一点玩味的笑。
“余茉和顾棹佯分手了,你知道吗?”
单郁朝他伸手。手机明明离得很近,她偏要他递过来。
晁枉垂下眼,单郁立马就明白了,“你知道!”
“你知道是不是!”
“没分。”他淡淡道。
“分了。”单郁固执地纠正。
“分手这两个字根本不可能从顾棹佯嘴里说出来,还是对余茉说。难不成还能是余茉提的分手。”
“是顾棹佯说的。”单郁无比笃定。
“你是听见了,还是看见了?”
“我听见了,余茉亲口跟我说的。”
“余茉每次都这样。”晁枉语气平静。
“那他为什么回上海,为什么把余茉一个人撇在这儿!”
晁枉沉默了。
单郁伸手去拿手机,他却眼疾手快攥住她的手腕:“他回上海,是处理王裔的事。把余茉留在这儿,一是知道她会来找你,二是……”他顿了顿,“他是真的生气了。”
“他去处理王裔的事?他那天都快把那人掐死了,他能处理好王裔的事?”
“顾棹佯的梦想是25岁之前结婚,30岁之前能儿女双全,跟他完成这些事的人必须是余茉,他要是对处理王裔的事没点分寸,那这十年,谁能负责?”
单郁试图抽回手,他却握得更紧:“他不告诉余茉,是不想让她淌这趟浑水。他的手段未必干净,但一定可控。清后患,才能稳余生。”
“所以……”
他话没说完,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两人同时看向屏幕。晁枉望着她,轻声道:“这件事,也得藏着。”
他松开她的手腕,示意她接电话。单郁按下接听,余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比昨夜平静了许多。
“单郁,你去哪儿了?”
“我……”
晁枉忽然起身,走到衣橱边,从衣架上取下一件宽松T恤,随手扔在床上,声音故意放大:“要出门的话,穿我这件吧。”
余茉听见了。
单郁狠狠瞪他一眼。他笑得无辜,转身进了浴室,门没关,水声哗啦啦淌出来,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你跟晁枉在一起?”
“他……”
单郁一句话都说不完整。浴室的水声搅得她心神不宁,磨砂玻璃上透出淡淡的人影,昨夜她在里面洗澡时,他是不是……也这样看得一清二楚?
“我下午要回成都,单郁……”余茉在电话那头轻轻叹了口气,“我先挂了。”
“哎,”单郁连忙喊住她,声音放软,“你应该对你们俩的感情有点信心的。”
余茉沉默两秒,声音带着一点哽咽:“嗯……那我挂了。”
中午,两人叫了酒店餐食,简单吃过。下午两点半,剧组的保姆车准时来接。上车后,晁枉一直低头回消息,车厢里没有昨夜的黏腻暧昧,反倒多了几分熟稔自然,像在一起生活了十多年的夫妻,各忙各的,却又彼此安心。
单郁闭着眼,车子行驶得平稳,她根本就睡不着。撑着头的手臂渐渐酸麻,她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晁枉敲字的手没停,但也不耽误他往她身上落一眼。
单郁缓缓睁开眼,熟悉的街道,昨天她站在这里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拧巴,不到二十四小时,物是人非,她扭头看向晁枉,眼前的人有些虚实不分,曾经的小表哥,那个他,如今变成了她的人,昨晚她实实在在的在他身上留下了自己的印记——
他耳垂上,那一小截浅浅的牙印还在。
单郁对此感到满足,无论是那些火烧的嫉妒还是缠在她心尖上不知名的痒,都因一场酣畅淋漓的□□而得到了抒发。
占有他之后的得意,悄悄爬上嘴角,弯成一抹藏不住的笑。
她正低头暗自窃喜,晁枉忽然抬头。单郁慌忙别开脸。就在这时,司机猛踩一脚刹车。
她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冲去,额头没有撞上副驾靠背,反而稳稳落进一只温热的掌心。
司机长按喇叭,骂了一句:“哪儿冒出来的人,不要命了!”
车外瞬间涌来人群,密密麻麻围向车门,不过片刻,整辆车便被堵得水泄不通。
一部部手机贴在车窗上,一张张脸被玻璃挤得变形,兴奋、狂热、躁动,一层层翻涌。
所有人都在喊同一个名字。
“单郁!”
保安匆匆跑来,艰难地开出一条通道。人群像波浪一样,被挤开又合拢。车门被拉开,她毫无预兆地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有人高声喊:“单郁来了!她下车了!”
单郁戴着黑色鸭舌帽,素颜,身上套着晁枉宽大的T恤,搭配昨夜礼裙里的那条黑色打底短裤,小腿袜一高一低,厚底皮鞋的鞋带松松垮垮系在脚腕。
她走下车,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脸上一瞬的茫然。
人群的热爱与狂热扑面而来,高声的喜欢汇成音浪,一遍遍撞在她耳膜上。
她无措地看向那些镜头,每一次对视,都换来更疯狂的呐喊。谁都想赢得她一眼,谁都不肯输。
单郁。
她真真切切地。
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