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萧萧啊,难得那张员外不介意你带着傻弟弟,特许你做他八房太太,这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事儿啊,你就别拒绝了。”媒婆那尖细的嗓音,带着几分急切与谄媚,特意来到萧萧那破旧却整洁的小院为她说媒。她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手中那把有些破旧的团扇,眼神在萧萧身上来回打量。
她心里盘算着,若是这桩亲事成了,自己又能捞到不少好处。
萧萧正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手中拿着针线,专注地缝补着弟弟箫惊鸿的旧衣服。听到媒婆的话,她冷哼一声,手中的针猛地扎进布料里,“我说你这样说媒也不怕遭报应,那张员外是什么人,镇里谁不清楚,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我萧萧就算一辈子不嫁,也不会嫁给他这种人,更不会为了自己,把弟弟丢进火坑。”
媒婆听了,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她把团扇往腋下一夹,双手叉腰,恶狠狠地说道:“你这臭妮子还挑三拣四上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条件,带个傻子弟弟,能有张员外看上你,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今天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说完,便伸出那双粗糙的手,要去捏萧萧的耳朵,想以此逼她就范。
“不许欺负姐姐!”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屋里冲了出来,只见箫惊鸿手中紧紧握着一根木棒,眼神中透着一丝懵懂,他挥舞着木棒,朝着媒婆大声喊道,那声音虽然带着几分稚嫩和含混不清,却充满了力量。
媒婆见状,吓得脸色煞白,她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嘴里大声喊道:“傻子要杀人了!傻子要杀人了!”边喊边带着身后那几个帮闲的人,连滚带爬地跑出了院子,仿佛后面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鸿鸿够了。”萧萧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到箫惊鸿身边,轻轻拿过他手中的木棒,放在一旁。她看着弟弟心中满是心疼。
箫惊鸿低下头,双手不安地搓着衣角,声音带着哭腔说道:“是不是鸿鸿让姐姐受苦了……姐姐,都是鸿鸿不好,要是我没有生病,没有变成傻子,姐姐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萧萧温柔地摸了摸箫惊鸿的头,“不怪你,姐姐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好。那些人的话,姐姐不会放在心上,咱们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强。”
箫惊鸿点了点头,但是心里却很不是滋味。虽然他是大家口中的傻子,但他能隐隐约约感觉到一些事情。镇子里不少大人小孩都在背后指指点点,说都是因为他,姐姐才嫁不出去,是他毁了姐姐的幸福。他常常看到姐姐独自一人默默流泪,他知道姐姐心里苦。他心里想着,如果自己离开,姐姐是不是就能得到幸福了,姐姐就能嫁个好人家,不用再跟着自己受苦了。这个想法一旦在箫惊鸿的脑海里扎根,就怎么也挥之不去。
终于,趁着天黑,大家都睡着了,箫惊鸿悄悄地起了床。他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姐姐,眼中满是不舍,但还是咬了咬牙,转身离开了镇子。
毕竟是个傻的,对方向和路途没有清晰的概念,箫惊鸿很快就在林子里迷了路。他焦急地四处乱跑,树枝划破了他的衣服,荆棘刺破了他的皮肤,但他都顾不上这些。跑着跑着,突然被不知名的东西绊倒,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箫惊鸿爬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跑到了乱葬岗。周围阴森森的,月光透过稀疏的树枝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诡异的光影。风呜呜呜地吹着,仿佛是鬼魂的哭泣声,让箫惊鸿吓得浑身发抖,他忍不住哭出了声。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抓住了箫惊鸿的衣服,箫惊鸿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他吓得魂飞魄散,眼前一黑,也晕了过去。
等第二天箫惊鸿醒了过来,才发现抓住自己衣服的是个人。他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摸了摸那人的鼻子,好像还有气息。箫惊鸿不敢耽搁,他虽然傻,但也知道人命关天。他费力地背起对方,朝着镇子的方向走去。可是,这林子仿佛是个迷宫,他又迷了路,分不清东南西北。他在林子里盲目地走着,脚步越来越沉重,体力也越来越不支。
就在他感到绝望的时候,一个猎户发现了他们。猎户看到箫惊鸿背着一个人,满脸疲惫和焦急,便连忙上前帮忙。在猎户的帮助下,他们终于走出了林子,朝着镇子走去。而此时的箫惊鸿,心中还在想着,等把这个人安置好,自己还是要离开,不能再拖累姐姐了……
而此时的镇子里,萧萧正心急如焚地四处寻找着弟弟,她后悔自己没有看好弟弟,泪水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