坟场的婚礼 第7章 第六章：大排档打架

那天晚上吃的有点少，到了晚上十点多感觉肚子有点饿了，于是和张成来到了楼下大排档里秘找吃的，全是光膀子喝酒的人，孜然、劣质香烟和啤酒的味儿混在一起，熏得人眼睛发酸。我和张成面前摆着两打百威，烤串一口没动，签子都在盘子里结了白油。 “干了。”我把杯子往他面前一磕，酒沫子溅在塑料桌布上。他没说话，端起杯子一饮而尽。我们连喝了六瓶，谁也没劝谁。我头开始发晕，视线里全是重影。就在这时，隔壁桌一个光头胖子端着酒杯晃悠过来，一身的酒臭味。他一屁股挤在我旁边的塑料凳上，肥腻的手直接搭上我的肩膀，往下滑着去搂我的腰。 “妹子，跟个闷葫芦喝啥劲啊？”他喷着酒气凑过来，“来，上哥那桌，哥几个好好陪陪你……” 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无耻嘴脸，还有这油腻的动手动脚，瞬间我那练了七年跆拳道的功力发作了。一个转身就照着那死胖子的屁股俩个连环踢就让那死胖子滚出俩米远。胖子没防备，连人带凳子摔了个四脚朝天，酒洒了一地。他身后的三个同伙立马不干了，骂骂咧咧地围了上来。 “臭婊子，给你脸了是不是！”胖子爬起来，伸手就要薅我的头发。我比他更快。反手抓起地上的凳子照着其中一个的头砸去，“砰”地一声狠狠砸在那小子头上。那小子头上立马起了一个包，捂着头蹲在脚下再也不敢上来了， “陈艳！” 张成厉喝一声，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将我猛地扯到身后。一个塑料折叠椅狠狠砸在张成的后背上，发出一声闷响。他连哼都没哼，反手一记重拳砸在那个拿椅子的人脸上，接着一脚踹翻了桌子，死死挡在我前面。 “干什么！都住手！” 不远处刺耳的警笛声呼啸而至，老板早就吓得报了警。半小时后，我们坐在了辖区派出所的调解室里。头顶的白炽灯亮得刺眼。我和张成并排坐在长椅上，对面是冷着脸做笔录的老警察。 “挺能耐啊，一个小姑娘，拿着半截啤酒瓶子跟四个大老爷们拼命？”老警察把笔往桌上一摔，瞪着我，“要不是你哥护着你，你今天得躺在医院抢救，知道不！” 我低着头，看着自己蹭破皮还在渗血的指关节，还有裙子上沾着的烧烤油污，酒劲已经散了大半，后怕和委屈一股脑儿涌上来，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张成那件高档的黑西装外套早就不知道丢哪了，白衬衫领口被撕破，后背印着一个灰扑扑的鞋印，嘴角还破了一块，正往外渗着血丝。他站起身，习惯性地摸了一下口袋想掏烟，又意识到是派出所，默默把手抽了回来，弯下腰给警察赔笑脸：“对不住啊警察同志，我妹妹最近……家里出了点变故，受刺激太大了，情绪失控。对方的医药费和店里的损失我们全赔，绝对配合。” 老警察看了看我们俩这副狼狈样，叹了口气：“行了，对方也就是皮外伤，算互殴。你们赔个两千块钱医药费，签个字走人。回去好好管管你妹妹！” “是是，我一定管好。” 从派出所出来，已经是凌晨两点。街上空荡荡的，夜风一吹，我冻得打了个哆嗦。张成走在前面，脚步很重。走了一段路，他突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我，眉头拧成了个死结。 “陈艳，你今天是不是疯了？”他声音不高，但透着压不住的火气，“你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那个椅子要是砸在你头上，你命还要不要了！” 我咬着嘴唇，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他摸我……他说话的语气跟我那个渣男前任一模一样……我就是恨，凭什么这么欺负我，凭什么我姐也丢下我……” 说到最后，我彻底绷不住了，蹲在马路牙子上，把头埋在膝盖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张成原本满肚子的火，在听到“我姐”两个字时，瞬间哑火了。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走到我面前蹲下。他没有说那些虚头巴脑的安慰话，只是伸出粗糙的手掌，有些笨拙地在我的头顶上重重揉了两下，动作不带任何暧昧，只有一股子实诚的安全感。 “行了，别哭了，脸都哭花了。”他声音还是沙哑，但语气软了下来，“这次就算了。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别自己往前冲，你往哥身后躲。芸芸把你交给我，你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以后下去了，怎么跟她交代？” 我在他手掌底下抽噎着，抓着他的衬衫袖口，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张成，那赔偿的两千块钱医药费……得从咱们那 90 天的生活费里扣……” 他气得笑了一声，屈起手指重重地弹了一下我的脑门。 “出息。赶紧起来，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