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树叶落下,也落进了任玉晫眼睛里。
一阵风吹来吹进杨时桉眼里,痒得揉了揉。
老吴拖着一个袋子大口喘着粗气进门,手撑在讲台上,拿着名字单一个个报着,杨时桉165,任玉晫167,二人一并上讲台拿着。
校服外套是两边手臂是黑色的,剩下的全白,校服短袖是两个袖口和衣领黑色剩下全白,校服裤侧面有一条细小的白线。
两人同一动作打开课桌把校服放了进去,随后,任玉晫起身疲惫的走下楼梯。
趁着下课走进音乐室里,打开门,门里没人,随后熟悉的拿上放在架子上,一把缺角的红粽木纹吉他,周围裹了一圈白色,六根琴弦稳稳的落在琴码上,眼睛无神的弹着《晴天》,边弹嘴里还唱着歌词“刮风这天我试过握着你手”
杨时桉无聊的到处走走,毕竟有半小时的课操时间,现在还没正式跑操,所以正常有半小时。
[走到一处树下]
”这里看起来没人”她说。安静的乘凉,轻轻的闭上眼睛,静静的享受风带来的凉意。
耳朵里突然传来好听的歌声,耳朵里响起《晴天》的歌词享受着风里交杂着歌声的优雅,只想她在想“谁唱的这么好听啊”顺着声音摸索了过去,抬头看见“是音乐室”她说。
自己的样子被映在了窗口,杨时桉冲着自己笑了笑,随后继续观察里面的人弹唱的声音感慨的说:“又是那副垂眸忧伤的眼神,好想还没笑过”
杨时桉脚一滑,下意识的说了一句“我天”,发现自己已经在音乐室了,突然仔细观察这间音乐室“有几把吉他和钢琴,之前在乐器店见过”她说。
教室里没有开灯,全靠外面直射过来的光线,任玉晫不太喜欢明亮的环境,只喜欢暗淡的环境。
任玉晫本来还在弹着的吉他停了手,走了过去静静的看着她却不说话,时间好像凝固了。
许久之后,杨时桉开口“我可以试试吗?要钱吗?”
任玉晫眨了眨眼看向她平静的说:不用。
杨时桉看向她的眼睛又说:那你教教我吧。
任玉晫平静的愣了几秒,又连上网络了回她“我我我我我我,应该可以”
脸红的扯紧裤头,用力的一口气说完了。
内心已经慌成一团了“我我我我我,为什么要这么说,不是说好谁也不认识吗,怎么突然这么说话了”仅凭这句话,耳朵红了,脸也红了。
杨时桉突然见她脸上出现了明显的红晕,笑了笑,此刻的任玉晫脸上红的像开水一样烫。
杨时桉主动摸了摸那吉他,任玉晫教她“左手扶琴颈,右手放在音孔上方”她说。
杨时桉笑了笑,不一会,二人在音乐室里一起弹起了吉他。
窗帘被风卷起,盖住了任玉晫,微微拢起的笑容和脸上微微泛起的红印。
环境由刚在的阴暗也因为琴声带来些欢乐,阳光透射进来突然照进了她们眼睛里,好似阳光成了点缀。
这时候上课铃不打自招的响起,也掐断了她们的琴声。
杨时桉慌乱的说“咱们快走吧“接着拉住任玉晫刚刚放起吉他的手,关上了门。
任玉晫本来不喜欢有人碰她和她说话的感觉,而面前的人毫不犹豫就牵住了,而她本能的想拒绝,手还是不自觉的握住了她的手[就像一种磁力一样,越抗拒越吸引]。
任玉晫越想着,一股类似于清新的树叶味道就越扑面而来,吸进了她鼻间,杨时桉突然转头看向她笑了一下,任玉晫把头撇过去试图掩盖鼻里的香气。
两人大口喘着气坐到座位上,杨时桉打开了窗,试图抹去热意,喘着气用手扇了扇脸。
任玉晫眼睛不自觉的用余光瞟了她一眼,这次她看清了这个女孩的长相,和自己一样扎着低马尾,不过自己喜欢把头发放在右肩,有着纤细的手臂,一双好看的淡眉,鼻子像颗立挺的树,和自己一样淡淡的脣周,脸颊左边有两颗交叉的痣。
杨时桉烦燥的说“好热啊”,刚转过去的头差点和她相视,任玉晫慌乱的捂住了脸转了过去。
她突然就看着她笑,以前的她不哭也不笑,遇到任何事都没有情感,只是觉得没必要了。
[回忆,15]
15岁的任玉晫得了抑郁症而后得了虚无症状,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只觉得混一天是一天,她不止一次想过跳楼,连对吃饭这种小事,她都觉得吃和不吃没什么区别,一想到自己营养不良,有时候放学回家就看见几个赌徒围在一起有说有笑,加上这种破烂的环境,本来眼睛有神的她,眼睛却总是下垂,一股说不出的忧郁感,和破碎感降临,就像经历过很多事情的人一样,连发出笑声对她来说都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有时候会在房间里厌恶自己呼吸。
啊,任玉晫疯狂的用拳头捶打着墙壁,嘴里不断说着“为什么对生活提不起一点兴趣”!,“活着好累,我想去另外的世界”!,手已经被她砸出绯红的感觉,大口喘着气对自己的行为短暂的停歇,在这么封闭的环境,一束阳光都照不进来。
[医院]
任玉晫去医院的心理科测试,检查结果出来“抑郁症”
任海务知道之后说“爱怎么怎么样,我又不管,还要老子出钱”往地上吐了口痰。
任玉晫就躲在门后,简单的打理了一下头发,空虚的看着周围的一切,这一刻,她的人生,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她在房间里自嘲的笑着。
[回忆结束]
一束阳光照进来,透出杨时桉白皙的皮肤。
起身走出教室,却刚好路过厕所,从小到大她从没在学校共公厕所去过,路过偶尔洗洗手,洗洗脸,是因为小时候的头发是短发,有的同学会在不远处猜测她进男厕还是女厕,时而说她是“瘟神”。正因如此,从那以后她再也去过。
在洗手台洗了把脸,撩了撩头发,晃了晃头,不让自己有困意。随后甩了甩手,叹了口气。
用一只手挡住太阳,叉开二只手指,视线看向阳光。
杨时桉一秒就入睡了,之前上学时不怎么跟人说话,所以练就了这项技能。
教室里有穿着外套的和没穿着外套的,杨时桉就是个没穿外套的例子,但坐在靠窗的位置,容易热,所以把外套放在宿舍里了。
任玉晫走到座位上突然瞥了旁边的杨时桉一眼,见她皱眉像是有些冷,任玉晫冷静的将校服外套披在她背后。
任玉晫从小到大不管受了天大的委屈都没听到过一种温馨的话,除了杨时桉这个看起来和自己同类的人。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手上拿着些教科书,脚步缓缓走向讲台,看起来很严历地用力将书一摔讲台上。
任玉晫轻轻用笔一推旁边的人,杨时桉揉了揉眼睛才看清周围的事物,看见讲台上的人惊的坐的笔直,一件校服缓缓掉落,任玉晫快速的接起了它。
杨时桉好奇的问:谁把校服落我这了看了看名字说:1906,任……。
读到这,任玉晫快速的打断了她,说“我……的”
杨时桉看向她的眼神第二次有了变化。
教室里一片寂静,只剩老师讲话的声音说“我是你们的语文老师,张文”
张文一个起立,让台下的人全部肃立起来。
老师一人在台上说着《沁园春·长沙》“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台下跟着一片复读了一遍。
不久之后老师的脚步消失的无影无踪,教室又恢复哄堂大闹的局面,吵的吵,闹的闹,哭的哭。
广播一响“吃饭时间,休息一下再上课吧”
一瞬间,一堆人的脚步声把门挤破了,只有任玉晫杨时桉一动不动,杨时桉试探性的问了一下“你……不去吃饭?”
任玉晫回她“不想吃”,对她来说,吃也是这样,不吃也是这样。
杨时桉拉开书包,拿着馒头泡水里,捏着鼻子一并吃了下去,干吃太容易挂住喉咙。
任玉晫习惯性的翻开桌盖,拿出一桶“藤椒牛肉面”把调料包放在了桶里自己洒上一点点,然后干吃了起来,这一顿就解决了。
[在实验室]
偶然闻到了和杨时桉身上发出的味道一模一样,就命名为她薄荷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