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翡翡 > 第11章 选择

翡翡 第11章 选择

作者:耶耶兔兔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5-10-20 18:41:00 来源:文学城

日历撕到了四月的最后一页,迎来上半年小长假的前一天。

祝青云悄悄给晕车药塞进了帆布袋里,“翡翡,你不考虑换高铁吗?哪怕火车也行啊。”

“和市没开通高铁呢。”明翡叠了一半衣服转头,“火车比大巴贵了快两百块钱,我舍不得。”

“我给你出啊。”

“现在也买不到火车票啦。”她无所谓地笑笑。

祝青云还是忧心忡忡,“火车才四小时,大巴车要坐十二个小时呢,你一大早就得出发了。而且你不是跟家里关系不好吗,干嘛要辛苦坐长途大巴回去啊?和我一块去旅游多好?”

“没事啦,熬一熬就过去了。”她避开了最后那个问题。

明翡继续收拾东西,中途,她接到电话下了趟楼,回来时手里挽了个鼓鼓囊囊的袋子。

“这是什么?”祝青云问。

她有所顾忌,扫了眼书桌前戴着耳机看视频的沈梨,好像还是看的什么爱而不得的催泪电影,无声摇了摇头。

进门不到三十秒,李临秋也跟着回来了。明翡略感意外,心中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

临近小长假,宿舍除明翡外都是京市本地人,按道理说,今夜都该回家了。

但祝青云得知她明早坐车,所以留了下来。沈梨是明日包了车,和李临秋等朋友去周边旅游,干脆不回家了,这一撞上,怕又要出什么不愉快的事。

果然。

沈梨看到李临秋的消息,砰地给手机往桌子上一扣,倒没朝明翡这看来,只是腿从椅子上放下去,电影正播到男女主撕心裂肺的高.潮,也按了暂停。

明翡瞧着那包东西,她既为怎么给它塞进包里而烦恼,又为它会带来新的争吵而忧心。

总而言之,不管如何看,这份好意都是多余的。

周思为不如不来这一趟。

但他也是得知明翡要回家一趟,坐的还是大巴,怕她长途跋涉,在车上不好吃饭,才大晚上送来些能垫肚子的东西。

“翡翡。”沈梨突然出声。

“怎么了?”

明翡云淡风轻地应,而祝青云立即如警惕的猛兽,盯紧她二人。

“你喜欢周思为吗?”沈梨从不拐弯抹角。

“不喜欢。”

“那你为什么要收他的东西?”

沈梨坐着,昂起头,头顶灯管如焰火,点着了她的眼。

“我们是朋友。”

“朋友?”沈梨兀然起身,声音变得嘶哑,“你难道不知道,你跟他一日当着朋友,我就一日没有机会吗!”

“你吼什么!”祝青云提高了音量。

“我不能吼吗!”沈梨指着她,眼神先直直射向祝青云,“青云,你扪心自问,你喜欢的人喜欢你闺蜜,你闺蜜却跟他若无其事当着朋友,你心里过得去吗!”

眼神复又横移,直指明翡,“你呢,翡翡,你不懂这个道理吗?是我以前对你不够好,还是明明你心里对周思为有保留,所以不肯跟他断清楚关系?你以为我装得讨厌你很容易吗?但你为什么不能为我多走一步!”

她说得掷地有声,好像身后站着全世界的道理。

明翡想,她或许曾经是有道理的。

“小梨,如果我不跟周思为当朋友,你当初怎么约他出来呢?”

她不带火气,也没什么情绪,回了这一句。

“你生日过后,就几乎没跟我讲过话了。”说及此,明翡语气反而多了几分遗憾,“我确实不喜欢周思为,但也没办法不跟他当朋友。你喜欢他是你的事,我跟他做朋友是我的事,如果你想干涉我的交友,那得回到一年前,我一定会听你的。”

而现在,不可能。

她的道理,也在这近一年逐渐扭曲的想法中,完全失去了。

在明翡这里,如今沈梨不再有干涉她决定的身份。

她们都是未走进社会的成年人,大都没法将想法藏得更深,也听得明白每个人口中浅显的深意。

明翡很难,也不想去揣测沈梨的想法是如何演变至此的,可能爱情让人暂时蒙了眼睛,分不清人生漫长,明明真心才最可贵。

她给过真心,沈梨也同样给过。

而沈梨先因旁人以虚情待她,她也会慢慢收回真心。

不去责怪谁,因为真心瞬息万变。

深夜,明翡躺在床上,手机调弱后的淡光罩着冷淡的眉眼。

她很久没划动过屏幕了,正如屏幕上停着的聊天框,也很久很久没有新消息了。

几日了呢?

时间在她这过得太快,算不清了。

真心瞬息万变,她们普通人尚且如此,何况钟聿行这样的人。

庆幸的是,他至少没以虚情待过她,说帮她,的确帮了,后来蒋序之也不再难为或逼她什么了,如今似乎还在谈新投资,每日过得风生水起。

这样结束挺好的,当作人生一场虚无的梦,梦里刮过她这辈子没体验过的疯狂凛冽的山风,哪怕还在心中呜咽,也该醒了。

只是那瓶酒……

她闭上眼睛,但难以入睡,神智在长时间的黑暗里短暂抽离,又短暂回到身体里,反复折磨,就这么荒唐地挨到了天色蒙蒙亮的时候。

明翡静悄悄地爬下床,洗漱过后,她蹲在地上,拆开周思为装东西那袋子。

乌灯瞎火的,她也看不清里头有什么,好像是些三明治、面包之类的,总之给量分三份匀了匀,放到每个人的桌上。

尔后,才无声无息地离开。

-

每月最后一日,钟家会循例办一场家宴,让老爷子多见见家族里新一茬长出来的年轻人们,只是他嘴上讲没那么多规矩,有空再回,但也多的是旁支族系每月风雨无阻地去他面前露个脸,争取哪日能得他几分青眼,便也成飞黄腾达的命了。

其实名姓里但凡带个“钟”字,生下来日子就比普通人好上几倍有多,但望着头上身份顶顶贵重的那几位,总还是眼热的。

钟平山身体不好,早在五年前,已携妻子葛如碧住上了一座半山园林老宅。

门前两扇宏伟的朱漆大门,被来往车辆照得泛白失色。跨过腿肚高的门槛,迎面是一方太湖石堆叠成错落假山的造景,流水自山顶跌落,汇成底下一方秀气小巧的池塘。

钟聿行来得晚,没着急进去,立在这塘边撒了些鱼饵,看里头吃得圆滚滚的锦鲤抢食抢得浪花四溅,会给喂食那人心里带来些奇妙的满足感。

他无端想到一人。

要是也同这鱼般,喂她吃的,便乖乖张嘴,该多好。

可惜他不想将她世界划得如这方池塘那样小,只能望着方寸天空,以为落下的鱼食是上天馈赠的雨露。

那样太蠢了。

两三刻钟后,他进入主厅,给为数不多的几人略略招呼过,就来到主桌前,顺理成章坐在了钟平山旁边。

那位置空了许久,专门留给他的。

但他迟到后落座时,钟元晖父子还在外桌招呼得热烈,许多名姓压根抬不到他们面前的远房亲戚,也被他笼络得认为高门里还有三分人情味。

正是春夏交际的夜晚,风里的热意上来了,但偌大的主厅没有开空调。

钟平山套着厚度适中的长外套,臌胀的领子给脖子围得密不透风,挨靠在专门根据他身体习惯设计的椅子上,揣着手,活脱脱一樽塑了金身的佛像。

他早年因为某些事伤到了身体,落下病根,年纪越大越畏寒。尤其到了冬天,一整日一整日地窝在房间里读书写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是至亲也难得见他一面。也因为他这习惯,这些年许多求上门的烂人烂事都被打发了回去。

“阿行,不是让你不用来么。”钟平山半耷着眼睛,声音听上去已经倦了,“明天要出差,今晚好好休息才是正事。”

“好一段时间没来探望您了,是爷爷不想见我了?”

“糊涂话。”他干薄的双唇动了动,似是笑的,“我想你日日跟我下棋,你又可能做到?”

“爷爷发话,我巴不得丢了外头那些事儿,住到这儿来讨个清闲。”

“你小子想清闲,担儿都落你大哥头上了,他也不答应啊。”

这段对话还没结束,钟元晖父子也回到主桌坐下,没头没尾地听了后半截。作为长子长孙的钟世承,面不改色,主动向钟聿行点了下头。

钟平山眼睛浑浊,如滴入了灰色墨水,搅开后给眼白染成了雾霾的灰色。眼珠子也不常动,常常定睛在没有意义的某处,叫人深思,他究竟还有几分从前钟家说一不二掌权人的杀伐果断。

但只有钟聿行知道,他会在慢慢阖眼又睁开的短暂时分,看过桌上所有人,尤其在某句意义不明的话前后。

他被看过,所以知道。

而今被看的,是钟元晖父子。

钟聿行对大哥笑了一笑,以作回应。至于话,不该他应的则不应,照常给老爷子斟茶,他饮酒。

半巡过后,有人端着酒来主桌讲吉祥话,其中一男的躬腰途中,颈间坠下一枚黄翡,引起了葛如碧的注意。

“借我看看。”

葛如碧发话,男人直接摘下,双手呈上。

“好精妙的雕工,在哪得的?”她来回摩挲黄白渐变的鱼鳞,问道。

葛如碧痴迷翡翠多年,不同一般贵妇喜欢帝王绿,再戴满身珠翠,她钟爱玉器、摆件,这些年收集了成百上千件藏品,称得上件件绝世,眼光早已被那些大师的雕工养刁了。

能让她用“精妙”形容的,想必又是哪位冠绝当代的大师。

男人不姓钟,只是入赘了钟姓,能因为一件翡翠得到跟葛如碧面对面聊上几句的机会,已是莫大的福气。

“是一位在君珩的玉雕师,姓明。”他毕恭毕敬。

“明?”

“明日的明。”

葛如碧将这对鱼儿对在灯下,光穿透鱼身,显出那上面鳞光闪闪,红绳缠在指尖带来轻微摇晃,还让那对鱼尾好似摆了起来般生动。

她还了回去,“还是个好姓,大抵也是一位明日能升起来的星儿。”

钟聿行不动声色盯着男人,看他给那对鱼正儿八经戴回脖子上,这回特意放到了衣衫外,显摆着葛如碧夸过的物件。

他定然不准备说,自己还认识那位明日能升起来的星儿,不过另外的打算,也被这场面刺激得慢慢浮上心头。

饭局结束,葛如碧招呼管家让众人散了,回头谴钟聿行,给自己爷爷送回卧室。

他搀扶着钟平山,后头跟着一位推轮椅的管家。

钟平山其实能走,但走得不多,偶尔见儿孙辈,会摸着拐杖让人搀着走几步路,尤其喜欢让钟聿行陪着。

“太长时间不走,会忘记脚踏实地的感觉。”他确实倦了,走得极慢,像胸口只挂着一道气,气没了人便垮了,“但我一个人,走不了太远,所以才让阿行你扶着我。”

“小时候是您扶着我学走路,现在我长大了。”钟聿行只接了爷爷最表面的那层话。

“是啊。”钟平山停下来,也不像按的暂停键,而是减了倍速那样停,“只可惜你刚学会走没几年,就被送去了国外,阿行,我教你走,却没教你更多,是爷爷心里的遗憾。”

钟聿行八岁时,被钟元庚送往国外,飞机上与他同行的,还有他现在的“继母”,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

孩子没顺利降生,那女人也失去了生育能力。但次年,她被钟元庚接了回去,和接她的飞机一道来的,是他生身母亲因病离世的消息。

此后,钟聿行没再回国,一直到十八岁,不方便出国的钟平山力排众议,亲自接了他回来。

回国后,钟元庚的权已被钟元晖削得所剩无几,这都是在钟平山的默许下进行的,可接他回家的,也是钟平山。

个中曲折、腌臜,大人间博弈的心思,如今都被一捧土草草盖了。

“能跟在爷爷身边,我已经学会了很多。”

“真正学会,是需要经历和选择的。”

钟平山依靠拐杖站,身子斜斜立着,那双看似混沌的眼慢慢闭上,睁开时,像被雨雪洗刷走了这些年岁月的重复堆叠,变得清明而锐利,然而,没有温度。

他的眼,不像父亲,不像母亲。

最像钟平山。

而这相似的两双眼,隔着几十年漫漫长河,隔着时空,在当下对视。

“你大哥告了你的状。”

铺垫一夜,终于到此刻。

“说你手下那个姓章的,做事两面三刀,私生活荒淫无道。为了挣钱,跟国外政府里的一人联着洗公盘上的货,钱流一圈再回国内,不止自己干,还帮别人也这么干。”

钟平山不问他知不知道这些事,只问:“你如何想?”

“大哥做事向来以身作则,公正无私,想必也不会添油加醋,如果证据确凿,我的人我会秉公处理。”

“秉公?”

“革了他的职,再给个偷不了好处的位子就是了。”

“可他对你很有用,爷爷知道。”

钟平山注视着他,凭空生出的压力没有逼出钟聿行的破绽,反而让旁边那位管家头垂更低了,恨不得捂上耳不多听。

“多多管教便好了,你大哥是为了你好。用这种人,自己手上很难干净,你为了钟家,也不容易。”

“大哥更不容易。”男人声音沉落湖底,被深邃流动的水色遮得喜怒难分。

“他是太聪明了。”

月亮悬在中天,被灰沉的薄云裹着轮廓,衬得中间那光越发像人间俗气的银子,格外清亮诱人。

“不懂见好就收的道理,最后,反而会害了自己。”钟平山拐杖往前一探,又重新迈步,“论做事,阿行还是比他稳重得多,爷爷希望,你也得多为你大哥好。”

钟平山曾说,在他这,没有长幼资格之分,兄弟同气连枝,守望相助,才是长远之道。

这是他希望钟聿行选择的。

他一一应下,照旧搀着爷爷走路,迁就老人蹒跚的步伐。

离卧房还有约百米距离时,钟平山轻轻一扬手,“就送到这吧。”

钟聿行站在原地,目送爷爷在没有任何一人搀扶下,拄着拐杖,腰微弯,就着路边一盏孤灯,独自走完最后一段路。

片刻后,他出了院门,周昀已经停好车在门前候他。

一顿吃得人心情窒塞的家宴,让钟聿行越发少言寡语。他点了支烟,手松松垮垮地搭在窗边,带有暮春潮气的夜风时不时撞入掌心,流连不走,若手指一蜷,又会抓个空。

周昀知道他定从钟平山那儿吃了点闷亏,自己又是跟他爷爷将近一个年岁的人,故也不多言,等他发话。

良久,他听见情绪未明的一声:“钟世承要清算章肃了。”

这件事,在钟聿行身边许多人的意料之内,包括周昀和他自己。

钟聿行手底下只留能力强会做事的,因而这些年,也毫不留情面“送”走了不少倚老卖老,占着一个位置搞家族继承制的老员工。这种人做事不见得强,但嘴皮子功夫定然不弱,里里外外给不少人吹到了他大哥那边。

章肃长袖善舞,在人际交往中油滑、周全到挑不出一点儿毛病,更擅用计策。钟聿行用他,便是让他替自己收拢点有用无用的人心。哪怕无用,但外头少点嚼舌根的,耳边也总能舒服些。

但此类人往往有个缺点——贪心。

从章肃喜好玩赌石可见一斑,赌石风险高收益也高,底下多的是贪心之人的哀嚎与尸骨。但他们往往会赌红了眼,几十上百万地砸进去,听不进去任何,就为了赌自己贪的那一点,会不会在看不见的石头里面,梦想成真。

跟钟聿行做事以后,章肃很聪明,利用了自己先前赌石的积累,帮人洗起了钱。

这是他们这圈子挣钱,几乎必不可少的一道步骤,许多人都把人情记到了钟聿行头上。

很聪明,更贪心,敢跟别国政府人员合谋洗翡翠公盘,一波又一波巨额流水,就这么眼睁睁流回了国,估摸已经到威胁钟世承的红线上。

“这种人的确好用,但始终有风险。”周昀承认章肃作用之大,“大少爷如果盯着章肃,一旦把他搞下台,你得不偿失啊。”

出来后,钟聿行只说了一句话,但周昀就是能洞穿他内里的态度。

他不会去管教手下任何一人,好用则用,不好用就弃。章肃诚然是好用的,不过和赌石一样,收益高,风险也高。

因而他偏向后者。

只是周昀认为,“章肃毕竟跟你共事多年,大少爷暗中动手也就罢了,一旦放在明面上,立马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你,看钟家四少爷是不是个过河拆桥的人。”

过河拆桥,这比许多罪名都重。

何况钟平山刚叮嘱了他,要“多为大哥好”,要“守望相助”。若他毫不犹豫舍弃一个忠心的手下,来日,怎知不会将刀光明正大对准血脉相连的兄弟。

哪怕那手下,是大哥亲自逼他斩断的。

坐到这位置,很多时候,对手不会将困局设得只有对错之分了,是他不管选哪条,都是错的。

钟世承选章肃,正如钟平山所说,太聪明了。

这次,钟聿行沉默得比往常都久,也不命人开车,只是待在这大树的荫蔽下,脸上不被任何光线进犯到,隐成阴沉幽邃一道影,唯有月亮淡漠的一缕清晖,流转在他眼中,微微闪动着。

对这件事,周昀点到即止,不再多言。

回国后,钟聿行要一边读书,一边收拢因钟元庚无能而丢失的势力,如今比之当年,形势之严峻,只是小巫见大巫,不足为道。

所以周昀相信他能处理好,而此刻他处理不好的事,并不是这件。

“少爷,明日要不要改下行程?”

“为什么?”

“明翡小姐买了明天早上去河市的大巴车票,应该是回家探望家人。”

“所以?”

今晚要换作时则接送他,哪怕得了周昀的小道消息,和钟聿行如实说了,当他反问出“所以”,肯定也怂得不敢讲话了。

但周昀看着钟聿行长大,国外那孤独而漫长的十年,哪怕他没跟去,也总会时隔两三个月便去陪读一个月,比他所有血缘亲人加起来见他的时间都多得多。

所以他知道,什么能推着钟聿行主动走出迷局。

通过后视镜,周昀望着他那双别开的,因有微弱的月光进入而没彻底丧失光彩的双眼,“你和明翡小姐许久没见了。”

钟聿行吸了口烟,稍稍用了力吐出,像叹了气,“我非要见她吗?”

“也不是非要。”周昀适时退了一步。

沉默如涨潮,又在车内慢慢上涌。半晌后,他一句话让水潮褪去,连同离开的,还有从那大宅里带走的烦闷,一扫而空。

话里,稍有点好笑,还有点无奈的好气。

“大巴车。”他用气短短哼笑了声,“净会顶嘴和吃苦去了。”

周四入v,会更很肥很肥的一章,谢谢宝贝们喜欢我的文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1章 选择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