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盏意外发现了灯夜尾巴的秘密
那天晚上,他加班到很晚才回家
项目赶进度,整个部门都留下来了
他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打开门,客厅的灯亮着,电视在放一部老电影,灯夜缩在沙发上,尾巴耷拉在地板上,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遗弃的大型犬
“我回来了”周盏换了拖鞋,把包放在鞋柜上
灯夜从沙发上弹起来,速度之快让人怀疑他刚才是不是在装睡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在周盏面前急刹车,低头看着他,眼睛亮得吓人
“你终于回来了!”
灯夜的声音有点哑,像是哭过
“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加班而已,又不是不回来”
周盏拍了拍他的胳膊,肩膀够不到,只能拍胳膊
“你吃饭了吗?”
“没有”
灯夜的尾巴耷拉得更低了
“等你一起吃”
周盏看了看墙上的钟,快十点了
“你不用等我,饿了就先吃”
“可是一个人吃饭好无聊”
灯夜的嘴唇抿了抿,那个分叉的舌尖从嘴角露出来一瞬又缩回去了
“而且你不在,我做的饭都没人夸”
周盏笑了一下“那你今天做了什么?”
“做了好多!”
灯夜拉着他往厨房跑,翅膀从T恤里漏出来,差点把门框上的漆刮掉
“我研究了新菜谱,是看你收藏的那个美食博主学的,你看看,这个椒盐虾,这个干锅花菜,这个玉米排骨汤,还有这个——”
他掀开电饭煲的盖子,里面是金黄色的米饭,混着玉米粒和青豆
“炒饭?”
“不是炒饭,是焖饭”灯夜纠正他
“用鸡汤焖的,很鲜的”
周盏看着满满一桌子的菜,心里忽然涌上来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感动,也不是愧疚,而是一种……怎么说呢,像是冬天的晚上,钻进刚晒过的被子里那种感觉
暖烘烘的,软乎乎的,让人想闭上眼睛
“吃吧”他坐下来,夹了一块椒盐虾
灯夜坐在对面,双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你干嘛?”
“看你吃”
“你不吃?”
“我先看你吃”
灯夜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
“你吃完我再吃”
周盏嚼着虾,觉得自己的耳朵又在发烫了
他低头假装认真吃饭,余光瞥见灯夜的尾巴越摇越快,桃心尖几乎要甩出残影
“你的尾巴……”他忍不住开口
“嗯?”
灯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尾巴,尾巴立刻安静下来,乖乖地贴在身后
“它好像有自己的想法”
“是有一点”
灯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控制不太好,尤其是……情绪激动的时候”
“什么情绪?”
灯夜没回答,脸倒是先红了
红色的皮肤看不出脸红,但耳朵尖,如果那对山羊角也算耳朵的话,会微微发烫,发出一种很淡的热辐射
周盏离得近,感觉到了
他决定不追问了
吃完饭,灯夜去洗碗
周盏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他洗,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灯夜洗盘子的时候,尾巴会不自觉地卷起来,桃心尖抵在自己的腰窝上,轻轻按压
“你腰不舒服?”
“嗯?”
灯夜回头看他,手上的盘子还在滴水
“没有啊”
“那你的尾巴在干嘛?”
灯夜低头看了看,发现自己的尾巴正抵在腰上,吓了一跳,赶紧把它拨开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他慌张地说
“这是魅魔的一个……本能反应,就是放松的时候,尾巴会找一个地方靠着,我以前都是靠在自己的角上的,但是角在头上,靠起来不太方便,后来就习惯靠腰了”
周盏想象了一下一只魅魔用尾巴尖抵着自己的角,靠在墙角打瞌睡的画面,觉得这个物种真的很神奇
“你的尾巴”
他斟酌着措辞
“我能摸一下吗?”
灯夜手里的盘子差点掉进水槽里
“你说什么?”
“摸一下尾巴”
周盏重复了一遍
“它看起来……挺有意思的”
灯夜的脸已经红透了,他放下盘子,转过身,双手撑在水槽边缘,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轻一点”
周盏走过去,伸手碰了碰那条尾巴
尾巴的触感比他想象中要软
表面是光滑的鳞片,细细密密的,像蛇的皮肤,但比蛇的皮肤温暖得多
他顺着尾巴的弧度往下摸,鳞片逐渐过渡成柔软的皮肤,到了桃心尖的位置,变成了一种天鹅绒般的触感
灯夜的身体僵住了
“怎么了?”周盏问
“没……没事”
灯夜的声音发颤
“你继续”
周盏的手指沿着尾巴往下滑,到了桃心尖的位置,轻轻捏了一下
灯夜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顺着水槽往下滑,膝盖磕在地砖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灯夜!”
周盏吓了一跳,赶紧蹲下去扶他
“你怎么了?”
灯夜瘫在地上,翅膀软塌塌地铺在身后,角歪到一边,尾巴像一根没有骨头的绳子,弯弯曲曲地躺在地砖上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嘴巴微张,分叉的舌头耷拉在外面,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滩被太阳晒化的冰淇淋
“你……刚才摸的地方……”
灯夜的声音有气无力
“是尾巴最敏感的地方”
“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
灯夜委屈地哼哼
“而且你摸得太突然了,我没来得及说你就捏了……”
周盏蹲在他旁边,手足无措地看着这一大滩瘫在地上的魅魔,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还能站起来吗?”
“不行”
灯夜的尾巴在地砖上微弱地动了动
“腿没力气”
“那怎么办?”
“你扶我一下”
周盏伸手去拉他,但灯夜实在太重了
一米九几的大块头,光是骨架就比周盏大一圈,加上全身肌肉
对,灯夜虽然看起来软乎乎的,但摸上去全是腱子肉
周盏根本拉不动
“你使点劲”
周盏双手拽着他的胳膊,脸都憋红了
“我在使劲了……”
灯夜的腿在地砖上蹬了蹬,像一只试图站起来的刚出生的小鹿,蹬了两下又滑回去了
最后周盏不得不采用了一种非常不优雅的方式
他蹲在灯夜身后,双手从他的腋下穿过去,像搬一个巨大的娃娃一样,把他从地上拖起来,靠在墙上
灯夜靠着墙,大口喘气,尾巴终于恢复了一点力气,软绵绵地卷上周盏的小腿
“对不起”
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点鼻音
“我应该提前告诉你的”
“没事”
周盏坐在他旁边,后背也靠着墙
“是我的错,没问清楚就乱摸”
两个人并排坐在厨房的地砖上,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头顶是还亮着的抽油烟机灯
灯夜的尾巴卷在周盏的小腿上,一圈一圈地收紧,像一条找到了窝的蛇
“尾巴是脊椎的延伸”
灯夜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所以很敏感,尤其是桃心尖,那里神经最密集,被碰到就会……像刚才那样”
“全身瘫软?”
“嗯”
灯夜的耳朵,那对角微微发红
“所以魅魔一般不会让别人碰自己的尾巴,除非是非常信任的人”
周盏低头看了看缠在自己小腿上的尾巴,又看了看灯夜
“那你让我碰”
“是你想碰我才让你碰的”
灯夜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
“别人我才不。”
周盏沉默了一会儿
“那以后我不碰了”
“不行!”
灯夜猛地抬起头,差点撞上周盏的下巴
“你碰了就要负责!”
“负责什么?”
灯夜张了张嘴,似乎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脸大概已经红得发紫了
他重新把脸埋进膝盖里,尾巴却缠得更紧了,几乎要把周盏的小腿勒出印子
“负责……让我靠一会儿”他小声说
周盏看了看缠在自己腿上的尾巴,又看了看埋在膝盖里的那团巨大的魅魔,忽然笑了
“行,靠吧”
他靠着墙,闭上眼睛,感觉到灯夜的尾巴在腿上慢慢放松,桃心尖搭在他的脚踝上,偶尔轻轻蹭一下
厨房里有洗洁精的柠檬味,和灯夜身上那种淡淡的说不清是什么的甜香混在一起
过了大概十分钟,灯夜的尾巴终于完全松开了
周盏低头一看,这货靠着墙睡着了,嘴巴微张,分叉的舌头又耷拉出来了,翅膀从T恤里滑出来,铺在地上,像一件被随手扔在地上的斗篷
周盏叹了口气
他站起来,试了试能不能把灯夜抱起来
不行,太重了
又试了试能不能把他扛起来
也不行,灯夜的翅膀会卡住
最后他只能把灯夜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半拖半拽地把他弄到沙发上
灯夜在睡梦中哼哼了两声,尾巴自动卷上周盏的手腕,缠了两圈
周盏看着那条尾巴,想了想,没有挣开
他从卧室拿了一条毯子盖在灯夜身上,然后坐在沙发旁边的地板上,靠着沙发扶手,闭上眼睛
手腕上,灯夜的尾巴温热地卷着,偶尔收紧一下,像在确认他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