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宫斗宅斗 > > 第41章 御剑士

非 第41章 御剑士

作者:无忌虾米 分类:宫斗宅斗 更新时间:2026-02-07 14:29:23 来源:文学城

王储别宫深处,藏着一个只有御剑士才知的秘密:真正的王妃,已然归来。

这个秘密锁在二十七人心头——王哲斌麾下的二十七名御剑士。他们从三千禁卫军中层层遴选,皆曾在王城最古老的灵誓法阵前,跪在年轻的王储面前,立下誓言:

“愿为主死。”

仪式中,候选者需在法阵前向唯一的主人立誓。若心有犹疑,便会被阵中凝出的剑气贯穿金丹,此生再不能握剑。成者,自此成为王哲斌的“剑”——一种超越忠诚、融入魂魄的绑定。

阵前至少十名高阶巫者环绕,以自身精纯魂火为祭,将灵力注入候选者的躯壳、魂魄乃至手中之剑。那是意志的锤炼,是忠诚的烙印,亦是超凡力量的馈赠。

御剑士远非寻常精兵可比。他们是意志、体魄与速度皆被巫术强化过的化身。

这是超越凡俗的荣耀,亦是深入灵魂的枷锁。主子死,御剑士三日之内便会灵力溃散、神智湮灭——除非及时赶回宫中寻高阶巫者破誓。但既效忠于王室,主子死,他们多半也不能苟活。

御剑士,是王室最锋利的刃,也是最沉默的盾。

国王有二百余柄这样的“剑”,殷浩与长夜公主在宫中时也各配数名。王哲斌,有二十七名。数量不多,却足以让这座城堡固若金汤。他们也是唯一被允许在主子面前佩剑的人。

此刻,偏殿廊下,两名御剑士静立如松,腰间佩剑在晨光中泛着锐芒。

他们由盖聂安排轮值,外人看来不过是普通侍卫,只有知情者才明白,那剑鞘上刻着的隐秘符文,已将他们的生死与这座宫殿主人的命运焊死。

接王妃回城堡之前,家仆侍卫已遣散大半。

从总管到洒扫婢女,所有可能嘴碎或忠心稍有存疑的旧仆,皆以丰财体面荣休遣散。最后连总管一职,也换成了御剑士队长——盖聂。

按盖聂命令,堡内御剑士在王妃身边轮换值守,确保她身边十步之内,时刻有人。二十余名御剑士便化作这座宫殿最寻常的底色:

藏书阁里静立如雕塑的侍卫,是御剑士;

每日准时送餐的侍者,是御剑士;

庭院中修剪花枝的园丁,是御剑士;

廊下擦拭栏杆的杂役,还是御剑士。

他们默然注视着王妃的日常,观察她对哪些藏品感兴趣,留意她哪道菜多吃几口。所有细微情报,最终汇入盖聂手中,再化为简短的密报,呈至王哲斌案前。

“王妃近日寡言,习剑练弓后常于庭院独坐,虽饮食如常,眉间时有郁色。”

王哲斌合上简报,望向窗外被高墙切割的天空。他何尝不想日日陪在她身边?可他不能。

作为王储,他的生活不能有任何异常。政务需如常处理,言行需如常沉稳。每日天未亮便要批阅各城奏折、接见使节、审阅司济堂暗报,揣摩朝堂各派势力的平衡。那些烙印在王室血脉里的日常仪式,他也一样不能少——尤其是踏入霜华宫之时。

他已向父王请罪,承认自己“失职”让魔族暗探劫走长夜公主,又“及时”将公主接回神庙。

国王怀疑此事与殷浩有关,王哲斌只平静回禀:“劫持公主的暗探已伏诛于渊王势力范围,公主亦是渊王所救。儿臣已警示渊王,不得再越界半步。”

殷浩的话,他其实也只信两分——但他信殷浩为了长夜公主,什么都敢做。

“绛离在神庙也三年多了,”父王当时忽然开口,“不如接回宫中?”

王哲斌心跳未乱:“父王挂念阿离,自是好的。只是她刚长途奔波归来,心神未定,不如待她静养些时日,儿臣再去接她回宫。”

“嗯,也好。”

国王没再追问。王哲斌知道,父王几乎不可能亲自去神庙——自多年前母后病逝,父王便再未踏出过霜华宫。那是他自愿选择的牢笼,也是王哲斌此刻大胆行事的空隙。

王哲斌告退离开,步履沉稳,神情如常。

国王依然坐在那里,批阅他带来的重要奏报。目光锐利,决策果决,仿佛一切都未曾改变。只有王哲斌知道,每一次踏入这里,都是在配合一场盛大而悲伤的谎言。

每一次告退时,那句温和的提醒——“既然回宫了,去觐见一下你母后再走”——都会如最纤细的冰针,精准刺穿他所有镇定。

“是,父王。”他颔首,转身,走向那座永远不会有回应的宫殿。

他知道母后不在霜华宫里。但他更知道,他能让望乐留在身边的每一刻,都源于父王自愿停留在这个谎言里。

这是轮回,也是代价。

***********************************

霜华宫。

这座宫殿如今是卡帕国国王最温柔、也最残酷的囚笼。

宫墙之内,法师的法术笼罩着每一寸空气。国王踏入宫门的那一刻,关于“王后已逝”的认知便被悄然抹去,仿佛她只是暂时离席,下一刻便会带着熟悉的香气从内殿走出来。

当年王后弥留之际,一生要强的国王低下了倔强的头,亲赴法师殿。他持剑怒立,剑尖插地,王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从未如此失态——此刻却像一个绝望的凡人,对着紧闭的石门嘶吼:

“救她!只要救她,本王愿以半壁江山为祭!”

殿内沉默了许久。终于,一句冰冷的话语透过石门传来,不带一丝波澜:

“猿神庇护卡帕国昌盛,然猿神不掌管生死。生死由命,凡人自当谦卑。”

这态度,与百年前初代法师对待“离魂症”时如出一辙。

王室内卷中记载:百年前魔族入侵时期,战乱之地出现怪病——患者心智渐失,记忆消散,最后如孩童般浑噩度日。人们以为是瘟疫,称之为“离魂症”。

不久疫情从边境蔓延至京都,零星患者随机出现,不论权贵平民,无药可治。当时的国王亲赴法师殿求助,初代法师只隔着殿门冷淡留下一言:“离魂症是神罚,生死由命。”

不解释是何神罚,不说明为何降下。

教团将此记入典籍,但法师也从未阻止凡人寻医问药。

那个寒冷的雪夜,国王持剑立于殿外,眼中猩红如血,仿佛要用血肉为筹码,逼神明垂怜。

直至黎明,石门终于开了一道缝隙。不是法师走出,而是一卷古老的羊皮卷轴从门缝滑出,落在积满露水的石阶上。

上面只有一行字:“霜华宫可留她一缕气息,助君暂得安神。”

这便是霜华宫锁忆法阵的由来——不是恩赐,是怜悯。

王后逝世后,国王悲痛不已,却也鄙弃这份怜悯。

直到某个难以成眠的深夜,他踏入了霜华宫,才明白法师的力量当真不可估量。这座宫殿,自此成了卡帕国国王最温柔也最残酷的囚笼,也是皇宫中二百余名御剑士为王国死守的最大秘密。

时至今日,国王已然习惯在霜华宫内批阅奏章、接见心腹近臣。

处理日常政务与接见外使的事务,已渐渐移交给王哲斌。在卡帕,王权非凡俗可争之物,威柄或可力取,天命终需神授。国王深知己身承天命而行,亦明王储乃天定嗣君,心中从无夺位之虞,只有传承江山的托付。唯有重大国策、边境军务、藩国邦交的核心决策,仍需他亲自定夺。

王哲斌会带着文书来到霜华宫,与他商议,由他落下最终的朱批。

偶尔,国王会停下笔,望向内殿那垂落的珠帘。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恍惚——好像那里本该有个人,轻声提醒他该歇息了。

但只要他走出宫门——

万念俱灰。

记忆如冰刃般刺穿胸膛。王后病榻前苍白的容颜、逐渐冷去的手指、永远阖上的双眼……所有被法术暂时遮蔽的剧痛,会在踏出宫门的那一刹那,以百倍的重量将他碾碎。

起初他还会强撑着走回前殿,可渐渐地,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愿踏出那扇门。

后来,他索性将生活与决策的中心全数固守于霜华宫。只要不离开这里,一切异常都不会发生——他甚至不会记得那是什么样的异常。

这一场盛大的谎言,起始于王哲斌年少之时。

卡帕历代王族血脉中皆隐含着开疆拓土的野心与暴虐强硬的特质,当今国王也不例外。

王后尚在时,那份暴戾尚被她的温柔与能令人心绪平静的罕见天赋所抚平。王后患病多年,宫中巫医皆过得心惊胆颤——并非因医术不精,而是因国王那随时可能爆发的雷霆之怒。

王后骨子里透着雪族特有的坚韧。在雪族的信仰里,先祖之灵从未远离,他们通过血脉的羁绊,始终凝视与守望后代。或许正是这份与往生世界的联结,让她清晰地预知了自己的死亡。

在生命最后的那几日,她以果决的雷霆手段遣散了宫中所有巫医,召来年少的王子,温柔地说:

“死亡不是终结,母后知道自己要去另一个地方了。”

她眼中是王哲斌从未见过的平静、安然、坚韧。她嘱咐儿子要照顾好父王,又说阿离(长夜公主)那孩子心性纯良,这些年来吾亦视若己出。往后你需多看顾些。

“没有了我,”王后最后轻声说,“你父王心中那头渴望征伐的猛虎,怕是再难困住了。你要多加体谅你父王。”

王哲斌那时便明白:母后的离去,将带走卡帕国最后一道温柔的枷锁。

果然。王后逝后不出几年,国王便将目光投向西北的云山族。

云山族名义上尊卡帕为宗主,各部落却进贡不勤——一则是因尚武,二则云山部落首领骨子里孤傲。国王起了彻底收服之心,调集西北驻军,两国一时剑拔弩张。

常年闭关的法师,竟为此破例出殿,亲赴王庭劝诫。

“云山族常年有夜魔肆虐,卡帕需其为屏障。若收归,便要直面夜魔之祸,适可而止。”

国王沉默良久,终究压下征战之心,却提出了另一个要求:

“那便联姻。”

这便是世人传言“和亲”的真相——并非睦邻友好,而是退而求其次的政治捆绑。

云山族自有山灵信仰,各部聚族而居,从不侍猿神。若强令改信猿神,依云山女儿那宁折不弯的烈性,怕是要血溅神坛——最终,云山族将一个部族消亡的孤女,冠以“公主”之名送出。

那个被送出的公主,便是艾米拉。

三年前,艾米拉在神庙离奇失踪。王哲斌第一个怀疑的,便是父王。

这怀疑冰冷而清晰:一个心高气傲的君王,怎能容忍云山族用一个孤女敷衍联姻?这本身就是对王权的羞辱。更何况,若制造“公主逃婚”的假象,父王便获得了征伐云山族的借口。

随后,不料法师强势介入,声称已寻回“公主”,并坚持婚礼必须完成。这是神权对王权的反制:猿神意志要的是和平,不是战争。

料想国王终究是妥协了,却也没有彻底妥协,反是献上另一个更驯服的替身,以云山公主之身跪拜猿神,完成了那场给天下人看的婚礼。红盖头下,不过是个空壳。

王哲斌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神权与王权博弈的傀儡戏。

从那一刻起,王子殿下眼中最后一丝温情彻底熄灭。他终是明白了:在王族的棋盘上,势孤则为棋子。他必须成为棋手。

那颗疑惑的种子深埋心底。他知道那人亦是父王,亦是卡帕君王,无法撼动半分君王意志。但自那之后,他对力量的渴望如野火燎原——要有自己的势力,才能庇护想保护的人。

借着司济堂的框架,他一步步发展心腹,渗透朝堂,笼络将领,同时从未停止寻找艾米拉。多年以来,父王将自己困在霜华宫的温柔牢笼里,而王哲斌的势力在宫墙外悄然生长。

此消彼长。

作为未来的君王,若他连一个云山孤女都护不住,又如何称得上“天命所归”?

他要让这个世界,再无人能伤害她分毫。

……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