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荧贵(修订版)
芭流罗说要"走着瞧",但三天后,他又来了。
这次他没有穿酒红色西装,而是穿了一身黑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的纹身。他没有带保镖,一个人走进花店的时候,司明晚正在给玫瑰剪枝,累斐在搬花盆。
看见他,累斐的手顿了一下,把花盆放下,188的个子挡在司明晚前面。
"芭流罗,你又来做什么?"
芭流罗没有理他,径直走到司明晚面前,酒红色的眼眸看着他。
"佐随先生在吗?"
"不在。"司明晚说,手里的剪刀没停。
"那我等他。"芭流罗找了把椅子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想点,看了看司明晚,又放回去了。
累斐站在他旁边,警惕地盯着他。
过了大约十分钟,佐随源万回来了。他走进花店,看见芭流罗,黑色瞳眸冷了一下。
"你又来做什么?"
"谈。"芭流罗站起来,"这次是真谈。"
佐随源万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去会议室。"
花店后面有一间小会议室,是佐随源万让人改造的。四个人坐下来——佐随源万坐在主位,司明晚坐在他旁边,累斐站在佐随源万身后,芭流罗坐在对面。
"说吧。"佐随源万说。
芭流罗深吸了一口气。
"贵霸向鹰荧臣服。"他说。
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
累斐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说,"芭流罗重复了一遍,声音很清晰,"贵霸向鹰荧臣服。两党合并,叫'荧贵'。"
佐随源万看着他,黑色瞳眸里没什么情绪。"为什么?"
芭流罗沉默了几秒。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小臂上的纹身是一条盘旋的蛇。
"三天前,我去了贵霸总部。"他说,"会长死了。"
佐随源万的瞳眸缩了一下。"怎么死的?"
"自杀。"芭流罗说,"他留了一封信,说贵霸走到头了,让我找个靠山。"他抬起头,酒红色的眼眸看着佐随源万,"我想了三天,觉得鹰荧是最好的选择。"
"为什么是鹰荧?"司明晚问。
"因为佐随先生。"芭流罗说,"鹰荧之主,有魄力,有手段。贵霸跟着鹰荧,才有未来。"
佐随源万没说话。他看着芭流罗,黑色瞳眸里映着那个穿黑色衬衫的男人,酒红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认真。
"你确定?"佐随源万问。
"确定。"芭流罗说,"贵霸所有资产、人员、地盘,全部并入鹰荧。我继续做副会长,但只听佐随先生一个人的命令。"
佐随源万沉默了很久。
"合并后的名字,为什么叫'荧贵'?"他问。
"鹰荧在前,贵霸在后。"芭流罗说,"鹰荧为主,贵霸为辅。"
佐随源万点了点头。他看向司明晚,雪白色的眼眸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他又看向累斐,累斐也点了点头。
"好。"佐随源万说,"我同意。"
芭流罗松了一口气,肩膀微微垮下来。他站起来,走到佐随源万面前,单膝跪地。
"副会长芭流罗,参见鹰荧之主。"
佐随源万看着他,黑色瞳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伸出手,把芭流罗扶起来。
"起来吧。"他说,"以后没有鹰荧和贵霸了,只有荧贵。"
芭流罗站起来,酒红色的眼眸里有一丝感激。"是。"
那天晚上,佐随源万在鹰荧总部召开了合并大会。鹰荧和贵霸的所有高层都来了——鹰荧这边是佐随源万、司明晚、累斐;贵霸这边是芭流罗和几个元老。
佐随源万站在讲台上,米色头发被灯光照得发亮,黑色瞳眸扫过全场。
"从今天起,"他说,"鹰荧和贵霸合并,成立'荧贵'。我是荧贵之主,司明晚是二把手,累斐是三把手,芭流罗是四把手。"
台下响起掌声。
芭流罗站在台下,穿一身黑色西装,酒红色的眼眸看着佐随源万,嘴角微微上扬。
合并后的第一个月,荧贵进行了大规模重组。贵霸的地下生意全部关停,人员转型做正规安保和物流;鹰荧的生物科技业务扩大,吸收了贵霸的资金和资源。
芭流罗很能干,他把贵霸的外勤和情报部门整合进鹰荧,效率提高了三倍。累斐跟着他学了不少东西,两个人关系也慢慢好了起来。
"芭哥,这个怎么做?"累斐拿着文件,蹲在芭流罗办公桌旁边。
芭流罗瞥了他一眼。"叫副会长。"
"芭哥。"累斐笑嘻嘻的。
芭流罗无奈地笑了笑,拿过文件,给他讲解。
司明晚还是照常在花店和总部两头跑,他管内务和财务,把荧贵的账目理得清清楚楚。佐随源万则统筹全局,制定荧贵的发展方向。
一个月后的一个傍晚,芭流罗独自站在花店外的巷口,没有进去。他看着那间亮着灯的小店,石榴树的花瓣从墙头飘出来,落在他的黑色衬衫上。
司明晚推开门出来倒水,看见他,愣了一下。
"芭先生?"
芭流罗转过身,酒红色的眼眸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司先生。"
"进来坐吧。"司明晚说。
"不了。"芭流罗摇了摇头,"我就是……看看。"
他抬起头,看着花店二楼的窗户,那里亮着灯,佐随源万应该在里面。
"三年前,"芭流罗说,"我第一次听说佐随源万这个名字的时候,他还在云南的一个小镇里开花店。"他笑了笑,"那时候我觉得,这人完了,鹰荧完了。"
司明晚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我错了。"芭流罗说,"他不是在逃避,他是在等。等一个时机,等一个能把鹰荧变成真正值得追随的地方的时机。"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小臂上的蛇形纹身在路灯下泛着暗光。
"贵霸走到头了。"他说,"但我没有。"
司明晚看着他,雪白色的眼眸里映着那个穿黑色衬衫的男人,酒红色的眼眸里有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
"那就好好干。"司明晚说。
芭流罗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诚。
"是。"他说。
他转身走了,黑色衬衫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司明晚站在门口,看着他走远,然后转身回屋。
花店里,佐随源万坐在桌前,米色头发被灯光照得发亮,黑色瞳眸看着窗外。
"他走了?"佐随源万问。
"嗯。"司明晚说,"他说贵霸走到头了,但他没有。"
佐随源万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就让他跟着我们,走下去。"
窗外,石榴树的花瓣在风中飘落,红得像火。
荧贵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