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楠并不知道,曾经那份无法安放的心动会在这一刻肆意生长,直至在心脏中爆炸,千千万万颗看不见的星星从他的嘴巴里,眼睛里飞出来。包围着沈以安,那一刻犹如神落。张楠很清楚这是一份或许永远见不得光的情愫,手中的笔拿起又放下,拿起又放下,不知道该怎么开始,他垂眸不再沈以安。沈以安看到他的异样,眼神如波,拿着麦克风走到台下,一点一点拉近距离,张楠本就充盈的心脏此时此刻再也无法承受这份不安的情绪,他就抬着头看着沈以安一步一步的走过来,沈以安同样看着他,微笑着,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在上面,盯着他,张楠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他就这样看着沈以安出神……
兼职结束,张楠等着沈以安下班,沈以安收拾好,拍了拍张楠的肩膀:“走吧,今天画的怎么样?感觉你状态不太对”
张楠瞥了他一眼:“是这样的,有的时候灵感停滞,很正常”这份包裹着谎言的爱意在路灯下被无限的延长,就像两个人越拉越长的身影,好像他们融入彼此的骨血。
走到小门,张楠停住脚步,沈以安疑惑地看着他,张楠这一刻再也忍耐不了,拉着沈以安走进了小门旁边的小巷。呼吸被放大,他把沈以安逼到墙边,脸越贴越近,最后还是没有勇气走出那一步,他偏开头,靠在沈以安的肩膀上,呼吸着那份独属于沈以安的味道。沈以安看到他这样心中也不禁犯嘀咕:“这人,今天怎么了?”但是他清楚地明白张楠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环抱住了张楠。
张楠此时此刻愣了一下,眼睛越来越酸,这一刻的爱意犹如泉涌再也无法抑制,他再次偏过头,嘴唇落在沈以安的脸侧,沈以安彻底傻眼,这一刻或许该把他推开,但是身体却不受控制的越抱越紧,就这样过了几分钟,两个人堪堪分开,都没有再说话。
回到宿舍沈以安心不在焉地和宿舍的人打着招呼,就躺在床上了,因为他也感受自己内心的那份悸动,他怕,他很怕……
张楠回去后懊恼地把所有的画具丢在地上,散落出那还没有画完的画像,他停下动作蹲下去,对着那张画像,献上了自己神圣又充满膜拜的吻。“他一定觉得我发疯了”
叮叮……手机来了简讯,张楠打开手机,是沈以安的信息:“我觉得还是算了,我不太合适做模特,你还是问问其他人吧!”
这一刻张楠无比懊悔自己的决定,自己的冲动,这份只有在沈以安身上的疯狂的病态。张楠搓了把脸回复:"好"
时间过了很久,两人个人都回到了正常的轨迹,好像那一夜之后再无交集了,转眼沈以安的比赛日子到了,这场比赛如火如荼,先是地方的海选,本来的线上海选被改成了线下,沈以安比赛的前一夜,辗转反侧,内心焦灼,不知明天会如何。
第二天,天空下起雨,但是比赛正常进行,大批量的学生都赶过来,或是给自己的朋友加油,或是来看热闹,雨越下越大,现场支起了大棚子,连评委老师都透着不耐烦,很多唱了几句就被赶下台的同学,泪水混着这雨水走下台,沈以安比谁都清楚这种失败的落寞。
下一个选手”沈以安,演唱曲目是《烟花易冷》“
沈以安走上台,前奏响起,不知道这一刻为什么他的脑海里想到的是张楠,”繁华声,遁入空门,折煞了世人……“沈以安的声音娓娓道来,脑海里的走马灯无止无休,是初遇,是被关心,是那一晚的蜻蜓点水
”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他在想或许他也同样期待着,所以害怕,唱着唱着,雨声成了最好的伴奏,这份清冷有带着忧伤、纠结的复杂情绪随着他的歌声传扬,每个人都愣在原地。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每个人都在静静地聆听,啪嗒啪嗒,有人急匆匆的赶来,那人从头湿到脚,黑色的夹克仅仅贴在身上,他来到台下抬起头看着沈以安,那种近乎疯狂的思念,那份近乎病态的思念,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他看着沈以安,就如同信徒望向自己的神明,不需要什么,只需要你给众生的怜悯的眼光也曾落到我的身上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