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 第53章 第 53 章

程姜握着手上的纸条，李焕然的字，以及他独有的称呼：程程；

“李伯”，程姜起身看着眼前的老人，他现在看起来比之从前，判若两人；

“小姜，我穿这身看起来怎么样，焕然他会不会觉得我老太多了”，李伯说话的时候，心里的激动不言而喻；

坐在车上的时候，还在紧张；

“十年”，程姜刚说了两个字，李伯打断道：“十年零三个月又九天”，他的表情是那么激动，欣喜，又充满了期待；

程姜要怎么告诉他，李焕然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他引以为傲的孩子了呢？

越临近目的地，两人越是没有话说，接下来的会面，对于三人，感受不一；

下车的时候，李伯紧张的开不开门，程姜下车开门后扶着他下了车，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因为久坐压出的褶皱，怎么都抚不平；

这一幕通过玻璃，映入二人的眼底，瑞雪有些担忧的，从环绕着到抱紧李焕然的胳膊，她越想握紧，越是觉得对方冷漠；

站在门前，李伯抬了两次手都放下了，程姜也不急，等着他做好心里准备，程姜握着他的手点点头；

与内心的斗争还没有分出结果，门从里面被打开了，这么快再见面，对于程姜来说在意料之中；

她脸上堆着笑，客气的请二人进去，李伯从进门开始，眼神一直在寻找李焕然，两人眼神对视的时候；

程姜看着李焕然脸上的麻木，和李伯红着眼眶的激动，呈鲜明对比；

无论是身形还是情感，李伯似乎一直站在下风，程姜觉得，哪怕他抱怨一句两句，也好过这样无助的落泪；

十年零三个月又九天，把时间记的如此清晰，该是一种怎样的折磨；

“爸”，这个房间里，四个人发出的第一道声音，第一句话，是李焕然的喊声，和眼泪的声音；

这一滴泪砸向地面的声音不大，但在其他三人心里，是不同的沉重；

即便眉眼相似，到底打扮气质不同，两人站在外面，把房间让给两人，瑞雪摸着肚子茫然的看着窗外；

程姜站在一边，两人隔着一段距离；

“你知道，我和他是怎么认识的吗”，瑞雪突然的发问，成功的把程姜的视线吸引过来；

“那个时候，他以为我是被拐来的，试图救我回去，仅仅因为我说我是中国人，他就放弃了逃跑，回来救我，李焕然真的是个好警察，他是除了哥哥外，第一个主动保护我的人”；

“其实我知道他是卧底，哥哥也知道，但是，我就是想留下他，这十年来…”；

“这十年来，一直有人在等他回家”，程姜冷冷的说道；

瑞雪淡淡笑了笑，继续说道：“我知道，所以我一直想要给他一个家，程姜，你已经不爱他了，他也回不去了，你们就不能让他死心吗”；

程姜也想知道，她还能说出什么更骇人听闻的话来，配合的问道：“所以，你希望我怎么做”；

“只要你们活着，他就会一直抱有期待，所以，我想以后，就我一个人用这张脸”，她说着从身边的包里拿出手枪；

这个距离她刚想闪避，耳机里传来声音：“别动”；

瑞雪手里的枪脱手落下，一时间枪声吸引了很多声音，程姜迅速捡起枪，快速窜到瑞雪身边，挟持着她面向来人；

李焕然和李伯也从房间里出来了，程姜退到墙边，手不敢松懈，看着左右逼近的人，李焕然刚想说话，一个人喊着瑞雪的名字出现了；

“瑞雪”；

瑞雪痛苦的呻吟，更是激怒了来人，掏出枪对着程姜怒斥道：“放开她”；

程姜忽然问道：“你是不是喜欢芭比娃娃”；

这个时候，问这种风马牛不相及的话，耳机另外一端的人也很无语，瑞雪被稍稍松开一点的喉咙，剧烈的咳了几声后，居然回答了她；

“小的时候喜欢，现在已经不喜欢了”；

程姜否认道：“不，我在想，你小时候一定没有得到过，所以现在才那么执着，瑞雪，这次，我也谢谢你”；

这次行动，亦是对方给了机会，即便抓不了闫宁，可有这位二当家在，闫宁也不过垂死挣扎了；

程姜看着他，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他是不是也太着急了；

李焕然忽然上前，面对程姜说道：“放了她，我保证你们安全离开”；

“不可能”，两道声音来自瑞雪和那位二当家；

程姜加重了力道，威胁的说道：“你好像忘了自己是人质了，跟我讲条件，那就把你们老大叫来，凭你们应该做不了主吧”；

“程姜，别胡闹，挟持瑞雪，你们是走不了的”，李焕然继续说道；

耳机那边说道：“队长，闫宁就在酒店”；

他试探性的慢慢向前，举起手说道：“我不会拿你和我爸的命去赌，放了她，我保证让你们离开”；

瑞雪忽然哭了，李焕然从来没有那么认真的看过她，除了第一次她顶着这张脸出现的时候，他有过一丝沉溺；

不由的悲从中来，瑞雪叹了口气道：“宽哥，让他们走吧”；

“可是”，他还想说什么；

瑞雪忽然吼道：“我说让他们走，听不懂吗”；

李伯先上了车，坐上了驾驶位，程姜对着瑞雪说道：“多送我们一段，你应该不会拒绝吧”，虽是询问，但完全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两人一起上了后排；

确认已经驶出安全距离后，程姜听到耳机里的行动，今天，注定不会是简单结束的一天；

“很冷静吗”，程姜赞许的说道；

瑞雪一手护着肚子说道：“这种事情，我早就习惯了，有时候追杀别人，有时候被别人追杀，我们经历的事情，全部都超过你的想象”；

“所以，我们不是来逮捕，而是来剿灭的”，程姜回以她挑衅；

瑞雪依然很平静，知道闫宁在附近，自己就不会有危险，所以她此刻还能跟程姜，有问有答的聊着天；

耳机里传来吴安的声音，感叹的说道：“不愧是特种部队，跟我们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程姜，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