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家里坦白后的第二天晚上,奚厦正在洗澡,放在床上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祁然探过来看了一眼,是尤夏的视频通话。
“爸爸的电话。”祁然喊。
奚厦的声音透过玻璃传出来闷闷的:“你接吧,要是有正事就拿给我。”
祁然按下接听键,尤夏一见是他问道:“奚厦呢?”
“在洗澡。”祁然老实回答。
尤夏貌似想歪了,表情变得奇妙,片刻后才说:“那让他出来再给我发消息。”
“有急事吗,着急的话我把手机给他。”
“没事没事不着急,你俩先忙。”
尤夏说完就挂断了电话,祁然正要息屏,结果看到了上面尤夏给奚厦发的长长一串文字,他本来能忍住好奇的,但是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最后理智还是没打过好奇心。
「爸:儿子,这条消息是爸爸和父亲一起编辑的,算是对你们以后的一个指引吧。
你和小然的差距确实很大,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年龄,这确实是一段恋情中很难跨越的东西,但是我们相信这些不会阻碍到你们,要是遇到了问题可以和爸爸说,爸爸是过来人更了解,建议可能不完全有用,但至少能给你提供点方向。
你们的身份就说明这段感情一定会面对许多困难,虽然你们都是坚强的孩子,但舆论的压力确实沉重,真正到了那一天你们不要害怕,爸爸们一直都在。
你从小就是一个优秀的孩子,要强、不服输,小然也是,我现在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眼里那份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冷静和坚定,你们都是第一次谈恋爱,可能不习惯对对方的顺从和照顾,相爱就是两块不匹配的零件努力打磨自己,最后拼成一个完整的圆,所以多给彼此一些温柔和包容。
我们很高兴你们能遇到对的人,更高兴你们对彼此坚定的态度,你们还年轻,想做什么就去做,想爱谁就去爱,不用怕失败,人生的容错率很高,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无论遇到什么,回头看,我们在这里。
——永远爱你们的爸爸和父亲。」
再往下是奚厦的回复:「爸,父亲,谢谢你们,我们会证明这段感情是让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后悔的决定的。」
祁然看完之后心里五味杂陈,最多的是甜。
他有一个不幸的开端,却有一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经历和结尾,让他遇到了爱他的家人,和值得相守一生的爱人。
奚厦从浴室出来一上床就被祁然抱住亲,最后亲到都要喘不上气了。
“今天怎么这么爱亲。”
“喜欢你,”祁然把脑袋埋在他颈窝蹭蹭,一直重复着,“好喜欢你。”
奚厦思考了一下他洗澡途中发生的所有事情大致猜到了原因:“你是不是看到爸爸和父亲发的消息了?”
“嗯。”
“有什么观后感?”
“我简直是世界上最幸运最幸福的人。”
奚厦摸摸他的头发:“高兴成这样啊。”
“主人……”祁然抬起头看他。
祁然许久没在特殊情况以外叫过这个称呼了,以至于奚厦听到都愣了一下。
“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给我正经的名分。”
“现在还不够正经?”
“不是这种,是那种更进一步的。”奚厦一直看着他,祁然憋了半天才小声说:“你什么时候娶我。”
奚厦知道他的意思,本来想逗逗他,结果看他的样子又忍不住心软:“这么迫不及待想嫁给我啊?”
祁然不好意思再说一遍,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小幅度点点头。
“快了,还有些必须的流程没走完,别着急。”
“好。”
——
跟家里坦白之后奚厦的行事愈发张扬,直接让祁然搬进了他的办公室。
“我们这样是不是太明目张胆了?”祁然看着奚厦办公桌旁多出来的那把椅子问。
“没事,反正早晚都得公开,其实他们大部分人应该都看出来了。”奚厦说着在桌子右边的一摞文件夹里翻了翻,“我今天晚上要加班,晚几个小时回家,到时候你先回去吧。”
“那我等你,和你一起回。”
“真的?那得很晚才能下班了。”
“没事,又不是第一次等了,再说你不在家我无聊。”
祁然搬过来还有一个好处,方便奚厦指导他工作。
邹文的公司需要孙良,问奚厦要了好久的人,毕竟人家是夫夫,再不放人也不合适。所以奚厦有意培养祁然接替这个位置,等结婚了让他正式上任,身边人担任这个职位能省去不少麻烦。
吃完晚饭回来祁然的工作已经全部搞定了,他朝奚厦那边挪了挪,一手环在他腰上,把下巴搭在他肩上看他工作。
奚厦现在处理的是议员的工作,他不喜欢把工作带到家里,都是能在公司处理完就尽量在公司解决。
“好多内容,累不累呀。”祁然看了不知道多久有些犯困,打了个哈欠一歪头靠住奚厦。
“还好,习惯了,这部分不算多,”奚厦说着想到什么,笑起来,“我刚竞选上那会才忙,什么都得自己摸索,又打理公司又处理新工作,还得和上一任议员交接,当时晚上家都顾不上回了,忙完去休息室倒头就睡。”
祁然听着只是心疼,当时的奚厦才21岁,比他现在大不了多少的年纪就得担起一个集团和联盟的担子该有多辛苦。
“可以帮我去外面接些咖啡吗,我想喝凉的,办公室只有热的。”奚厦亲亲他的唇。
“这个点还喝咖啡晚上睡不好怎么办,多影响休息。”祁然皱眉。
“没事,我耐受度高,忙完就差不多困了。”
“就一小杯淡咖啡。”祁然和他谈条件。
“好。”
祁然拿着他的水杯去咖啡间,公司的员工们都已经离开了,灯也都关了,整个大楼只有奚厦的办公室亮着灯。
他只接了小半杯,打开办公室门却只看到一片漆黑,月光照在办公椅上,上面空无一人。
他走进来试探地叫了一声:“奚厦?”
下一秒手中的杯子被拿走,耳边是咕咚咕咚咽东西的声音和最后杯子被放下的声音,随后唇上贴上一片柔软,他下意识张开嘴,被渡过一口咖啡。
“谢谢宝贝,”奚厦双手搭在他脖子上,嘴唇贴在他耳边,“想不想试试新体验?”
“我的办公室没有监控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