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荣盛世 第3章 菜系

“长皇子殿下你在这干什么？”

李云帆拿着锄头的手一顿，侧过脸，却见禾朝思正笑着看向他，眼角微微弯起，眼睛亮晶晶的。

“你们那唯一一个男子走了，我不得帮你们锄田呀。”

“看不出来长皇子殿下竟然还会这些农间杂事。”

“军中学过，还有日后不要唤我长皇子殿下，唤我李云帆便行了。”

禾朝思十分惊奇，第一次见如此接地气还体谅百姓的皇家人，她对盛国繁荣的将来感到了憧憬。

李云帆则四处张望着这田地，这块土地算不上很小，但其他种植的人却未见踪影。

“你们这是不爱农耕吗？为何看不到其他人的影子？”

禾朝思没有抬头，正专心打理田地，她轻飘飘的反问传入李云帆耳中。

“你真当一群连饭都吃不饱的人交田税很容易。”

太阳高悬，两人身下的影子渐渐变小，禾朝思也提出先回去休息的想法。

回去的小路很破很小，昨日下了雨，此刻被踩的显得更加狼狈。

小镇上熙熙攘攘的，禾朝思走在集市上，却见一小孩靠娇小的外形急匆匆地穿过人群。

但"扑通”一声，小孩摔倒在地，手中的白碗应声碎地，他顾不得手上被碗筷碎片扎伤的手，委屈巴巴地跑到禾朝思身后。

“朝思姐姐，他们要抢我的东西！”

还未等朝思弄清他们是谁，人群中就走出三名男子。

他们身上的衣服很破旧，灰扑扑的，身子也瘦的过分。

他们看见禾朝思身后的小孩，口中叫嚣着：“早让你把粥给我们你不给，现在好了，粥洒了。”

见那小孩还待在禾朝思的身后，不肯移动半步。

为首的男子伸手就想将他拽过来，手腕却被李云帆牢牢抓住动弹不得。

那人狠狠的瞪了李云帆一眼。

挥拳向他脸上打去，李云帆没有躲，也不屑躲。握住他的手用力一甩，那人被甩在地上。

而另外两人见自己“老大”被人轻易打败，慌慌张张地跑到他身旁。

李云帆盯着那三人警告道：“日后再让我看到你们恃强凌弱、好吃懒做的话，下次见面可不就那么简单了哦。”

三人被吓得连忙喝声“好”，灰溜溜地逃跑了。

见三人已走，禾朝思身后的小孩才敢放声大哭起来。

禾朝思蹲下身来，温声细语的询问道。

“阿舟，告诉姐姐怎么了？”

阿舟看着也不过是一个六、七岁的小朋友，经过刚刚那一遭，此刻说话也带着孩童稚嫩的哭腔声。

“他们……想抢官府所施的……粥，还说……不给就……打我。”

“粥？”

李云帆疑惑地看向地上，干涸的土地被水浸湿，若不是碎掉的碗片上有几粒残留的米饭，他还真不信这是粥而不是水。

禾朝思也看向了那所谓的“粥”，心中不禁感叹：这官府当真是越来越敷衍了。

她转头用白纤的手擦去阿舟稚嫩脸庞上的两行清泪，片刻后，又拉着阿舟的手来到一 商铺旁，借了水，为阿舟洗去了手上的血迹，上药时，她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他。

商铺旁的李云帆从篮子中将早晨还未吃的烙饼递给她。

她将那还带余温的烙饼塞到了阿舟手里，安慰道。

“这是姐姐与哥哥还未动的烙饼，你带回去与妈妈一起分享。”

“嗯，谢谢朝思姐姐。”

阿舟与禾朝思告了别，便迈着轻快的脚步进了小巷中。

集市的中央，更加喧哗。

身穿官服的官兵站在那指挥着来往领粥的难民，而那木桶里勺中挽起的白水，真的很让人怀疑这真的是“粥”吗？

但围在那的人，多数是衣衫褴褛，头发乱糟不堪的。

接了“粥”的难民，多数也不在意这份“粥”中是否掺假。

禾朝思走在一旁，乎是见多了这样的场景，此时平静地看着这一幕，眼中也闪出了几分无奈。

李云帆看着这一幕，心中悲痛万分，民间的饥荒似乎比他想的还恶劣。

李云帆看着天边射来的炽热光线，不经道：“你们这都入秋了，都还那么热，昨日那场小雨都没将这温度降下来。”

“那肯定，必竟朝庭就是因为我们这前些年，年年干旱才下旨开通运河，派人施粥的，昨日那场雨算得上这里的祥瑞了。”

“难怪在这的大多数是女人和孩子。”

禾朝思没有反驳他的话，确实如此，开通运河，抓住了许多壮丁，田间本就干旱，如今还抓走了家中唯一的男丁，让这里的女子只能自力更生。

或者静坐家中等着着朝廷发放的粮食，而阿舟的母亲便是其中之一。

禾朝思希望运河能尽早完成，放得那些男丁早日归家。

两人一路无言。

酒馆处，店里冷冷清清的，只有小窗中洒下的几丝光亮让人觉得温暖。

方才回来的禾朝思见到这场景，头痛不已，她摇醒了睡在桌上的禾愿，轻声说道。

“去洗点菜，我等会就烧饭。”

还末睡醒的禾愿迷迷糊糊应了一句。

“好。”

灶房中传来了菜刀沉重的切菜声，木柴在火中烧得“滋滋”作响。

小木桌上不一会儿便端上了几盘菜。

这些菜很普通，算不上什么山珍海味。

李云帆夹起其中一道菜——土豆，这里面只放了短短的两根辣椒，但李九疑还是被这辣到。

军中粮食紧缺，像辣椒这种食物很少出现，大多数是一些能管饱的食物，它们很清淡，也有的难以下咽。

许是在军中清淡的食物吃习惯了，如今突然尝到了辣椒的味道，让他感到陌生。

禾朝思瞧见他这微微皱眉的模样，询问道。

“是菜不合你胃口吗？”

“没有，朝思姑娘看起来很擅长炒辣的菜系，我们京城人便爱吃辣，日后若行，可以来京城做生意定会日益兴隆的。”

“那承长皇子殿下吉言日后生意兴隆。”

暮色时分，酒馆内蜡烛发挥出微弱的烛光，照亮了餐桌上众人互相推脱的心思。

李云帆坐在主位，一脸期待地看向三人。

苏妙拿起了盘中白花花的蒸饼，小小的咬了一口，后又称赞道。

“这蒸饼很软，好吃。”

禾愿尝了一口，则一脸鄙夷地看向李云帆。

“你这蒸饼一点味道都没有，没不如加点辣，还有这汤，也不知道做那么清淡干什么，早知道中午就不该答应让你做了。”

李云帆懒得搭理禾愿，她喜欢吃辣，而李九疑在军中最擅长的便是清淡的食物与蒸饼了。

量大还管饱，当时在军中最受欢迎的便是它。

他看向禾朝思，她手中的蒸饼已经吃了一大半。

察查到有人看她，她对上那人的视角，后又立即移过眼，望着手中的蒸饼，心中有了个想法。

“李云帆你说这蒸饼花费的小麦并不多，是真的吗？”

“真的。”

禾朝思眼里倏地迸出一簇光，惊喜的火花在眸底晕开，连带着语气也开心了不少。

“那明日可能要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