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知予想不通,池宴安又去哪了。回了家也不见。
又去哪了?
悦知予把几袋子东西放在沙发上,发出阵阵轻响。他把那装有手链的盒子翻出来放到桌上。他想着,虽然不知道池宴安去哪了,等他回来就能看到,总是好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他把倒扣在桌上的手机翻过来看时间,凌晨两点,时间过得真快,他竟然一点也不困,真奇怪。可是,池宴安呢?
悦知予不知道。
他只得站起身,舒展一下身子往房间走。睡会吧,说不定待会池宴安就回来了。他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他又回了家,和池宴安一起。
悦知予被渴醒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他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到客厅,倒了杯温水喝。头有点晕,走路轻飘飘的,当水流过他的喉咙,他才觉得好受些。但他整个人蔫蔫的、没精神,早饭也不想吃了,也不想玩手机,除了发呆,他实在是想不出什么打发时间的法子了。他把头埋在臂弯里,整个人蜷在沙发角落,抱着个抱枕。许是他不注意保暖,他手脚冰凉。他刚醒,但又感觉昏沉、犯困,坐着都能眯过去。“悦悦。”
“你回来了。”
“嗯。”
“我带你去买只宠物怎么样?”
悦知予是喜欢的,但听说养宠物很贵,便一直没买。虽然池宴安说他的钱自己可以随便花,但他还是下意识拒绝,“太贵了。”“那悦悦喜不喜欢?”“嗯……”“那不就行了,待会我们去买一只。”
池宴安确实兑现承诺了,早饭吃过后,便拉着他去了宠物店。但来到门口,他又退缩了,“还是别买了吧。”池宴安扣紧他的手把他拉着往店里走,宠物店里算不上热闹,也说不上安静。“悦悦,你想买什么?”可就在这时,一只金毛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冲着他们叫了几声,又歪头看了他们几眼,甩着尾巴跑到一边。悦知有些不解,又有些好些。店员帮着那只金毛安抚情绪,便迎上去,“先生,您看您喜欢什么宠物。”悦知现在没什么注意力再去分别别的身上,全是对那只金毛的好奇。“请问那只金毛怎么卖?”店员顺着悦知的手指看去,正是刚才“发颠”的那只金毛。
大约过了快1个小时他们才从宠物店,说来也巧,那只金毛刚来不久,四个月大。他们本来想着去打车的,但平台上没人接单,他们便牵着那只金毛,绕了几个拐角,穿过几个街道。幸好,那只金毛精力旺,走回龙岗小区的时候看不出一点疲惫。在电梯里,那只金毛绕着悦知走了几圈,突然叫起来。悦知连忙蹲下身去安抚。
“乖乖的。”
回了家,那只金毛像受了什么刺激跳上沙发蜷在角落。悦知有些不知所措。他给它取了个名字——皮皮。没什么别的原因,他只想到这个。
皮皮精力很旺盛,来到家里的几个月里,添了几抹生气。悦知也愿意多出去走走,中间一次,他们还去了三亚,他们三个在那玩了几天。
那几天,悦知过得很充实,他想一直这样下去。
家里他们把一间屋子的杂物收拾出来,那屋里放满了宠物用品,悦知又买了几个皮皮的小窝,再过一天左右就会到了。但是很奇怪,皮皮只跟他亲,池宴安也不主动去找,只有悦知说的时候,皮皮会对池宴安叫几声,摇摇尾巴,又不理人了。悦知也没办法。
四年多了,悦知与池宴安在一起四年多了,离五周年还有一个月的时候,那天,悦知了去了一家很远的蛋糕店买了一个蛋糕,距离很远,但悦知予很喜欢那家蛋糕店的味道,他记得二周年的时候带池宴安来过,池宴安也挺喜欢的,自那之后,就算再远,天气再坏,周年庆,过生日他们买的都是这家的,只不过平常都是池宴安买的。
在回去的时候,他坐在长椅上把今早池宴安递给他的牛奶喝了,坐在那休息了会。快回到小区的时候,一辆车毫无征兆的转出来,悦知那个头有点晕,没注意,被撞在了地上。其实也不严重,只是蹭到了腿,破了点皮。但那个时候,悦知的状态不是很好。所以尽管不怎么严重,还是晕了。车主慌了,连忙把他送去了医院。悦知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但若是问起来梦里有什么,也不多,有个母亲温暖的怀抱,有个温暖的家,与池宴安赴白头。迷迷糊糊间,他又闻到池宴安身上常有的消毒水味。
只是不知何时,因该是池宴安辞职那天吧,他就没有闻到过了。
“悦悦……”
“悦悦?”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