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道破仙 第4章 摊牌

不久门从里面被打开，里面走出一人，白里抬眸去看，那人洋洋散散，一脸倦色，兴致缺缺的拾级而下，正是许景。

“你怎么样了，没问题吧。”

许景揉了揉脖子，伸个懒腰，貌似才看到他，扯出一笑随意道：“没事，多谢。”

看她现在这幅样子是不像有事的，但先前那副模样，简直可怕至极。白里不安道：“程老可有嘱咐什么？你现在当真没事吗？需不需要再查看一番。”

许景这才正眼看他，似乎对他自小就如此多事而感到奇怪。她摇了摇头，目光却的停留在白里眼角的青紫，状似有些疑惑的问道，“我打的？”

白里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手不自觉的摸向眼角，笑了一下道：“哦，这个啊，没事的。我知道你不是有心的。”

许景：“......”啧

“欸，不提这个了，程老到底怎么说的，你这情况......”

许景无奈应付道：“如他所言，急功近利，技不如人，遭反噬了。”

白里道： “就这样？”

许景道： “就这样。”

......

消停了几日，那群人果然没敢来找事，反正她死不了，只要噬山一日留存在这世间，那么她许景，无论做出什么事，都没人会要她的命。

这一日，她如往常一般下山挑水，半路，迎面撞上两人，许景匆匆侧身让路，但水桶内的水还是不受控制的撒出来了一些，刚巧不巧撒到了一个女子的衣裙上。

“抱歉。”许景将肩上的担子放下，正打算掏出手帕递给她，一道掌风就要朝她袭来，这山阶长达五千阶，旁边就是悬崖，一不留神失足跌落，怕是都要摔碎了骨头。

许景拧眉，只得侧身躲过，是那女子身旁的婢女，许景见那人貌似还要动手，只好抽出了一旁的扁担道：“我并非有意为之，你若如此不讲道理，我也就不客气了。”

那婢女冷哼一声，正要说话，却被一旁的人拦了下来。

“小容，不得无礼，退下。”

叫小容的女子闻言只得退至一旁，许景也放下了扁担，抬眼望去。

若说方才只是匆匆一瞥，那如今仔细来看，面前女子简直貌若天人。

眼若秋水，面似桃李，若说倾城之色，想来也不过如此。

许景微微失神，片刻回过神来，暗自懊悔，这般盯着人看，简直失礼。只得重新作揖道歉道：“姑娘，是我的不是，不该弄湿你的衣裳。”而手中早早捏着的一方帕子，不知是否该递过去。

犹豫之中，手中一轻，那方帕子已然被捏在一只修长白净手中。再抬眼去看，忽的撞入一双温柔似水的眼中，随即那人开口道：“多谢你的帕子，小容脾气不好，我代她向你道歉。”

闻此，许景倒是有些无所适从起来，默默地挑上水，道了声“无事”走了。

待到了无人之处，许景才觉得有些莫明，垂头看了一眼因为跑的过快而溅湿的衣角，不禁皱眉。

但因为今日要挑的水缸还未挑满，只得暂时放下思绪。

如此远的山路，要挑满整整八缸的水，只要不做就要被罚，许景早就摸清这帮人的路数了。这么多年，从未改过。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八缸水就八缸水，也不是什么难事。

于是肩上的担子还未放下多久就又被挑起。

只是还未出山门，老远便传来一阵哄吵之声，许景侧头去看，便见一群人乌泱泱的准备冲过来。许景一阵莫名，似乎觉得怕是又有人要过来找麻烦。

为首是蒋镇，待他站定，便一脸愤恨的死死盯着许景。

许景倍感奇怪，正打算无视他，但随着蒋镇的一行人已牢牢将她围住。

许景将肩上的担子放下，摊了摊手道：“诸位这是何意？”

“你莫要再装蒜，你敢说你不知？”

许景如实道：“我确实不知。”

蒋镇一手指她，“你在我们日常饮用的水中下毒，这一点你难道还想抵赖不成？”

许景微微叹了口气问道：“不知是什么毒？毒又在哪？我是怎么下的？可有目击证人？”接着她环顾一周，最后一双眼睛盯着蒋镇道：“你说？你又是怎么发现的？主观臆断？还是蓄意栽赃报复？”

众人闻言沉默了，蒋镇被这一串连问堵的哑口无言。

周围很快围了一大群人，扫山梯的，打水的，守门的。本来离得老远听不清此处发生了什么，走近一问才明白。另外几个挑水的忙推脱道：“这几天的水都不是我们打的，这跟我们没关系啊！”

蒋镇像是有了底气一样，“你听到了吧！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这毒不是你下的还能是谁？”

周围一阵应和，吵的人头疼。

“啧！”许景没了耐心，“说了不是就不是。况且就算是我下的。你都说了是报复，那我想问，为什么只准你对我下毒，而我却不能？”

蒋镇像是抓住了什么，冲着四周立刻大喊道：“她承认了。”

许景：.........艹

“你们都听到了吗？大家把她抓起来，交给宗主，务必让她将解药交出来。”

已经忍耐到这种地步，再忍下去，许景觉得自己怕是要成王八了，随即直接骂道：“真是一群蠢货。”

此言无疑引起众怒，但此时此刻，许景管不了那么多，心中那种荒诞的想法再度升起。脑海中一直回荡着一个声音，“不行就都杀了。”

日复一日的找事，她若还能忍，简直就......

“你们都围在此处做什么？”

众人寻声望去，纷纷俯身行礼“宗主。”

见他过来，方才还围坐一团的一群人纷纷退到两侧，为他让出了一条道路。

许景作揖道：“宗主。”

白宏屹看向这个瘦弱的小姑娘，眼中是一片慈爱，“许景，或许你该解释解释现在的状况。”

许景直起身子，不卑不亢道：“宗主如今来此想必也是听说了一些事，不过是否该先听听他们定罪的理由？”

白宏屹点了点头，看向周围人群道：“也对，那么有谁愿意出来说一句，或者谁有证据可以证明是许景下毒的？”

众人哑然，半晌一个温柔至极的声音传来，“我见过。”

那声音温柔至极却让她心底发冷。

许景抿唇，抬眸看去，果真是赵姨。

那个只要下山都会给她带一些点心，或是见她做杂事回来晚了都要给她留一些晚饭的人。

许景没什么别的感觉，微微吸了口气，很正常的，意料之中。但是尽管面上不显，她心里还是像被针刺了一般。

赵姨缓缓走近，手中举着一个红珠串，将其交给白宏屹。

那红珠串是寻常东西，并没有什么稀奇。

白宏屹看了一眼，随即用法术将其移至许景面前。

“这是你的东西。”

许景接过，叹了口气，半晌笑了，“有人证，有物证，还有一群人作伪证，我想我再说什么也没用。那么宗主直接说吧，您预备怎样罚？”

白宏屹盯着她道，“此毒名为沁腐，药效极为恶毒，中毒人先是经脉错乱，皮肤溃烂，到最后整个人痴傻颠狂，腐烂而死。”

许景挑眉道： “不错。”

白宏屹摇头，“那你既知此毒歹毒，为何又要害人，往日不过是小打小闹，何必要对他们......”

许景摊手，神情淡淡，甚至想笑，“歹毒吗？我不知道啊”

“那你刚才说‘不错’是？”

许景笑道：“这毒下的不错，够劲，够毒，也够解气。”

闻言，众人躁乱，纷纷拔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