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沧 第10章 圣诞节（下）

第十章

拍摄完贺月成近凑清意，站在其身旁，上下打量一眼照片，没有开心不满，只是语气平平说：“糊了”话落，他嘴角不受控制上扬：“很好看”

“是啊，模糊质感很特别”清意简单查看照片，对构图相当满意，自豪地点点头。将显示屏扣上，随手放在我掌心

她一言不发走向厨房，从堆放礼物的餐桌中变出一副手工制作的象棋：“接下来是游戏时间～”

象棋是用常见木头制作，圆柱体四周切割痕迹粗糙，且没有进行抛光处理，显然是由清意等人亲手制作。当我轻手触碰表面的字体时，一抹不算鲜艳的红色附着在我指尖

贺月成拿起一块象棋，不断摸索一番。我向他解释道：“它名叫象棋。有一定规则”月成没有回头，继续观察象棋，只是频频点头表示在听

“让他亲自玩一局。之前小仁就是这么对我”当我准备向他解释规则时，鹤生打断道，“至于我，就来当月成的对手吧”鹤生从沙发上坐起身，骄傲表示：“我会温柔点的”

清意按住鹤生肩膀，将他安回原位：“你之前和赤与仁玩一下午，输了一下午！这教练不能由你来！”

最终清意决定由半了解象棋的我作为贺月成对手，她站在贺月成身旁负责指导与讲解，鹤生则一旁围观

“中村温你下这儿！”鹤生语气十分激动

我瞟了眼鹤生手指方向，一个敌方兵距离三格的位置，看似安稳，但在兵后是正对我方棋子的炮。我果断选择其他位置，并回头语气温和对鹤生说：“观棋不语真君子，鹤生你要记住这一点”

“我又不是君子！”鹤生立刻回复，随后呆愣在原地询问我：“菌子？观棋和菌子有什么关系”

我无奈摇头向他解释：“君子指代有教养、有原则，值得尊敬的人”

此刻记录今晚的活动，我才察觉我似乎成为了行走的科普机器。看来必要的知识教育刻不容缓

那时正在观察棋子的贺月成插上一句：“这么说，赤与仁是君子”

“嗯……虽然很不想承认”鹤生双手抱胸，紧皱眉头，故作为难说道

见几人聊的开心，我回头望向房门，希望有人能够从外打开。但房门始终紧闭，没有脚步声传来。窗外行人寥寥无几，他们从门外路过，没有一个人朝这里走来

“喔，所以赤与仁就是伪君子”鹤生一句话打断我的思绪，我十分惊讶他们刚才讨论的话题，是如何得出的结论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伪君子和赤与仁……好像相差很大”我努力平复震惊的情绪，声音微弱，试图打断他们

但两人没有听见我说话，自言自语道：“那个伪君子总是笑着让我干各种活”“表面教我学象棋，实际一直让我输。伪君子啊……”

我看向在他们身边，刚才和他们沟通交流的清意，此刻脸上略显无助和惊慌。她也看向我无奈叹气，带有解释无数次的疲惫

或许是为了防止两人再跑偏下去，清意简单整理，将刚才的表情全部隐藏，露出以往的微笑。走上前打断两人：“好啦好啦，咱们继续游戏吧！”我们重新回到棋盘前开始游戏

游戏结束，鹤生成为了最后的胜利者。清意高兴地抱起壁炉旁、我曾以为是装饰的礼盒放在客厅桌上，鹤生骄傲的说：“这是必然的结果，我总是很优秀”全然忘记输给赤与仁的那个下午

清意双手捧起一条用毛线织成的星星挂坠，星星旁配饰的铃铛发出悦耳的响声：“这是给赢家的奖励”

“啊～超可爱”鹤生欣喜的接过星星挂坠，放在掌心，眼神温柔看向清意，“既然是小意送的小奖励，我得好好珍惜呢”

清意没有说话，以微笑回应鹤生的目光，低头继续翻找礼盒，最终拿出四条圣诞袜：“圣诞节绝对不能缺少这个！”

“这是？”贺月成疑惑的询问

“这个是圣诞袜，我作为派对邀请人送给你们的礼物！”她将圣诞袜一一交到我们手中，“有没有猜到接下来是什么～？是互换礼物环节！”

清意把厨房的礼物放在客厅桌上，挑出赤与甫的礼物，和一份不知名礼物放在一旁。向鹤生和贺月成讲解道：“接下来我们拿自己礼物，顺时针交换。过程中我会一直唱圣诞歌，在我没有停时，你们也不能停。明白了吗？”两人点点头

随后，我们开始转递礼物，清意在一旁唱圣诞歌

过去城市的圣诞节，大街小巷像是互相讨论过似的，播放统一圣诞歌曲，那时的我对圣诞歌见怪不怪。而现在窗外普通树木制作的圣诞树，房内棉花造就的“雪地”，耳边聆听着一人怀揣情感清唱的圣诞歌，我才发觉原来圣诞歌如此动听

歌曲结束，我手中紧攥月成的礼物，而鹤生已经拆开我准备的礼物，取出日记，嘴里嘟囔：“小温，这礼物和你本人太像了”

贺月成打开礼物，一个放有底座的水晶球。月成拿起它与自己视线平视，球中一只兔子孤独站立在雪地，周围雪花纷纷落下

“小温是月成的礼物，我是小温，月成是小意”鹤生自言自语，高兴面对清意说，“小意拿的就是我的礼物咯？快打开看看吧～”

清意用力点头，拆开礼物外包装，嘴巴因惊喜微张大声说：“是鲤鱼！”

“是喔，选择礼物时，看到活泼的鲤鱼立马想到小意，我果断选择了它”鹤生逐渐靠近清意，直至和她的肩膀相差十几厘米，“小意能够选到我的礼物，一定是命中注定”

“它死掉了”清意仔细观察礼物中的鱼后说，鹤生听见低头查看，眼中出现一瞬的惊讶

清意无奈叹气，迅速起身说：“大家晚饭还没有吃吧，我准备晚餐”手拿装鲤鱼的盒子走向厨房，鹤生紧跟其后说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贺月成两人，我再次将目光投向门口的大门。依旧没有人开门，没有脚步声，而窗外也没有路过的行人，留下安静的街道

“你是在等赤与仁吗？”贺月成声音不大，仅用我们两人能够听见的声音询问，“你第二次看房门了”

“毕竟他说会参加”

“他说的是尽力”贺月成头向后仰，躺在沙发上，眼神目不转睛看着天花板，“工作真多，掌权者”后面三字细若蚊吟

“你们在说谁呀？”清意手端一盘菜询问

不希望清意得知赤与仁曾许诺“尽力赴约”，却迟迟没有到来而难过。我正打算以“没什么”敷衍，贺月成抢先回答

“赤与仁，他说会尽力赴约”

“是吗，他这么说吗”清意表情有些惊讶

她没有过于纠结这个话题，蹲下身，将鲤鱼放在桌子正中间，招呼鹤生端来其他美食。很快四菜一汤便出现在眼前，清意将一块鲤鱼肉放进冰箱后，我们开始享用

我和贺月成主动拦下洗碗的工作，等清洗完已经是深夜。我们便准备离开，开门时屋内的雪跟随我们走出

“对了，这个是赤与仁的礼物”清意在身后拦住我们，拿出一早便出现的不知名礼物“让他和赤与甫交换礼物吧！”

我接过礼物，彩带上压有一张纸条，我拿起查看：“由于不确定合适的礼物，如若不符合您的心意，还请多多谅解”

贺月成读完纸条上的内容，向我提议：“要不还是摘掉吧，赤与甫看到不知道会怎么面对。让他不知道比较好”

当时我也同样犹豫，该如何处理这张“不合时宜”的纸条，思考再三，我决定将其留下，保持礼物的完整性

我对依旧躺在沙发上的鹤生大声喊：“该回去了！”

“你们先回去吧！”鹤生没有回头，高举右手，向我们挥手说：“这么多东西，我怎么能让小意一个人收拾呢，我愿意单独留下”

“怎么能让你俩收拾”半只脚踏出房屋的贺月成听见，立刻走回屋中，“我也来收拾，多个人早点收拾完休息”

我询问清意的想法，她半眸微笑看向我，不如以往阳光般灿烂的微笑，而是更加温柔平静、深似湖水的微笑

“不了，赤与仁承诺过，我想他一定会回来。我要把一切留着”清意回头对待在客厅的两人说，“所以不麻烦各位了，赶快回家吧。已经很晚了”听见此话，我不理会俩人的哀求，抓住他们衣服拽出门

回到家，平日早已熄灯的客厅，今天依旧明亮，赤与甫一直待在客厅等我们回家。我将礼物交给他，他片刻愣神、默不作声的接过，眼角微微发红

至于另一边，不知道我们离开后，是否有人敲响房门，踏进特制的雪地，是否有品尝到特有的鲤鱼，再与发起者将一切归于原样。这一切我便无从得知

记录到此，我从口袋里拿出出门时随手揣进口袋的棉花，将其攥在手心。特别的圣诞节里特别的雪，柔软具有一定温度

虽然我在一开始便已经记录，但我想再次写下

圣诞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