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岑砚 第71章 查档见患北行

晚上十点，物证鉴定中心技术科。

林昭把五份档案排列在电脑屏幕上。伊美过去五年经手的所有客户里，有骨内注射记录的只有五个。时间跨度从三年前开始。最早的一例是三年前做的。比陈薇还早一年。张敏是第二个。陈薇是第三个。剩下两个。一个叫王莉。一个叫赵敏。都是三十岁出头的女性。职业不同。住址不同。唯一的共同点是都在伊美做过注射美容。都指定要刘远亲自操作。

“王莉。三年前做的。但她的记录很怪。第一次注射之后就没有再来了。电话打不通。地址显示她已经搬走了。”林昭调出王莉的档案。“赵敏。一年前做的。做了三次。然后也断了联系。最后一条记录是陈薇死亡前一周。”

岑砚站在屏幕前面。五个人。陈薇死了。张敏逃了。王莉搬走了。赵敏失联。还有第五个人。她问林昭。“第五个呢？”

林昭打开最后一份档案。屏幕上跳出一张照片。年轻女人。二十七八岁。短发。圆脸。笑起来有酒窝。职业栏写着：南都师范大学研究生。姓名：孙小雨。但档案的最后一页附着一张手写的便签。是刘远的笔迹。写着：此客户已终止服务。原因：客户自行中断。未完成注射周期。

“孙小雨。研究生。两年前做的。只做了一次。之后没有继续。”林昭说。“但她还有另一个身份。她是刘远的学生。研究生导师是刘远。”

岑砚盯着照片上那张笑脸。刘远的学生。做了骨内注射。只做了一次。然后中断了。她可能知道刘远的实验内容。也可能因为知道了什么才中断的。她看向林昭。“查孙小雨现在在哪。”

林昭敲了几下键盘。“南都师范大学。生命科学学院。在读博士。研究方向是骨组织工程。她的导师确实是刘远。但刘远三年前从学校离职了。孙小雨转到了另一个导师名下。现在还在读。”

岑砚的心跳快了一拍。骨组织工程。和刘远的骨内注射技术直接相关。孙小雨是刘远的学生。她被注射了一次。然后中断了。她知道什么？她为什么中断？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她拿起手机拨通傅辞的号码。“傅辞。查一个叫孙小雨的。南都师范大学生命科学学院在读博士。刘远以前的学生。我需要她的联系方式。现在。”

电话那头傅辞应了一声。几分钟后他回拨过来。“号码拿到了。但她今天不在学校。她导师说她请假了。手机打不通。但有人看到她今天早上出现在南都南站。买了一张去天津的票。”

岑砚攥紧手机。天津。又是天津。刘远往天津跑了。孙小雨也买了去天津的票。两个人在同一个方向。她挂断电话。转身看着林昭。“帮我订两张去天津的票。最早的。我和傅辞现在出发。”

晚上十一点半。南都南站。

岑砚和傅辞赶到车站时。最后一班去天津的高铁还有十五分钟发车。两个人跑进站台。在车门关闭前挤上了车。车厢里人不多。他们找了靠窗的座位坐下来。岑砚靠着椅背。看着窗外站台的灯光缓缓后退。列车驶出南都站。加速。窗外的城市灯火变成一条模糊的光带。

她掏出手机给林昭发消息。“继续查孙小雨。她和刘远的关系。她研究生期间的论文。所有能找到的信息。”

发完。她把手机放在膝盖上。左手腕搁在扶手上。伤疤安静地横着。傅辞坐在她旁边。他脱了外套盖在她腿上。然后闭着眼靠在椅背上。他没睡。他的右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很暖。她没甩开。她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指。然后开口。

“刘远往北跑。赵刚在天津开整形医院。孙小雨买了去天津的票。三个线头都在天津。但赵刚可能只是中转站。刘远最终的目的地可能是北京。他在北京读书。在北京工作过。他的人脉在那里。孙小雨去天津可能是追刘远。也可能是逃。如果是逃。她害怕。如果是追。她手里可能有我们不知道的证据。”

傅辞睁开眼。“到了天津先找赵刚。孙小雨如果也在。会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岑砚点头。列车在夜色中疾驰。窗外的田野和村庄在月光下面变成一片模糊的灰白色。她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转。五个人。陈薇。张敏。王莉。赵敏。孙小雨。刘远的骨内注射实验从三年前就开始了。比系统标记更简单。更粗暴。更危险。因为他不受任何约束。他可以把技术卖给任何人。他可以给任何人注射。只要对方给钱。只要对方不知道那是什么。她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夜色。天津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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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查档见患北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