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四月,渐入春季,天气变暖了许多,路边的积雪早已化尽,莒白槿也终于不用再穿那件碍事的秋裤,更不用担心会在上下学的路上被冰滑倒。
“终于...解放了!!!”她忍不住在教室里兴奋地欢呼。
“啥解放了?现在就放假了?”任桀听后把目光转向床边的莒白槿问道。
“想什么啊,明天才放假,我刚才指的是终于不用穿秋裤了。”莒白槿抓了抓自己的裤子。
说到秋裤,莒白槿本人其实也没打算穿,只可惜海庵在去年快要入冬时特地给她买了条秋裤,还千叮咛万嘱咐要她穿,只有她一发现莒白槿没穿秋裤,就会跟个老妈子一样唠叨个不停,迫不得已莒白槿才穿了整个冬天。
“你还穿秋裤啊?也太拉了吧,我下雪天都不带穿的。”任桀一脸骄傲的说,“哎哟!!”
这时,任桀的同桌唐廉仪拿课本一下拍在了她头上,唐廉仪回忆起今年年初下雪的时候,任桀就穿个短袖跟花果山猴子似得跑到雪地里撒欢,不屑地说:“今年冬天怎么没把你冻死?”
“唐廉仪你什么意思啊!?想打架吗?”任桀气愤地站起身。
“不给你抄作业了哦~”唐廉仪笑着威胁道。
不得不说,这句话还真挺管用,任桀本来都做好准备打架的架势了,听到这话的下一秒,她就瞬间坐下,别过头小声嘟囔:“下次打轻点。”
“哈哈,你们关系还是那么好。”莒白槿看着这一幕说道。
“好在哪???”任桀和唐廉仪异口同声地说。
莒白槿笑了笑,没再说话,她将头转向窗外的那棵老树,原本的枯枝此刻长出了新的绿芽,天空也不再是冬天那般阴蒙蒙,而是逐渐变为清澈的蓝天。
真像她的眼睛——莒白槿想到了张生寒,她想起张生寒的眼睛始终都是那般清澈的蓝,初遇时,那双眼睛在褪色的冬日显得格外耀眼。
“砰!!!”“哎哟卧槽!!!”这时,旁边突然传来巨响与任桀的喊叫声,瞬间打断了莒白槿的思绪,包括她在内的全班同学都齐刷刷向后排看去。
只见任桀的位置传来几缕青烟与火药味,紧接着没过几秒,那个正在不断冒出烟的玩意再一次炸响,这一次的声音比方才更加响亮,甚至是飞出去的。
“砰!!!!!!”“哗啦!!!”爆炸声伴随着玻璃破碎摔落在地上的声音,等任桀和其他同学反应过来时,才发现靠走廊那面墙上的窗户被任桀带到学校的二踢脚炸碎了。
可好巧不巧,张生寒拿着课本从走廊往教室门走,准备给学生上课,结果路过时正好被这一闹剧波及到,她黑着脸走进教室,肩膀上还带着几块玻璃碎差。
“是-哪-位-好-同-学-干-的-呀?”张生寒一字一顿笑着问道,可只有大家知道,张生寒的笑有多么恐怖。
完了完了!任桀心里这么想到,她把头压得很低,仿佛张生寒看不到她一般。
可这终归是掩耳盗铃,张生寒顺着火药味,一步步缓慢走到任桀身边停下:“任桀同学。”
“啊...啊哈哈...哈哈...”任桀知道自己瞒不住,便只能尬笑着回应张生寒。
“给我出去站着!!!再写5000字检讨!下周清明放假回来给我!”张生寒声音突然严厉地说道。
“啊???”任桀听后整个人都傻了,要知道5000字对于一个正在上初一的学生而言意味着什么,她平时光写个600字作文就够头疼了,5000字?这是把她的骨头砸碎了都写不出来!
“啊什么?再啊加到一万字!”
“......”此话一出,任桀瞬间沉默不再说话,生怕张生寒真的要让她写一万字。
等任桀垂头丧气地到教室外的走廊上罚站,张生寒也平复了下心情,重新回到讲台问道:“刚才有人受伤吗?”
“没有——”同学们集体摇摇头说道。
“好,等下了这节课,卫生委员把走廊的玻璃碴扫一下,现在我们开始上课。”张生寒翻开课本,推了推眼镜讲道:“今天我们的要讲的是杜甫的一首诗:《江南逢李龟年》,这首诗的背景并没有那么美好,此时的诗人杜甫已经59岁,正处于他生命的最后阶段,那时他生活贫苦,居无定所...”
如同往常一样,莒白槿尽量让自己认真听课,可不知怎的,今天她的精力全然放在了张生寒身上,盯着她看了整节课。
一直等到下课,张生寒整理完课本,罕见地停留了片刻说道:“同学们,明天就是清明节了,我知道大家放假都很开心,但不要乐极生悲,就好比像今天早上那样。”
随后,张生寒便走出了教室,临走前还不忘瞪一眼靠在走廊罚站的任桀,而等张生寒走远后,任桀也冲着她离去的方向做了个鬼脸。
“嘿,你完了,5000字,你就写去吧!”这时唐廉仪走出教室,拍了拍任桀的肩膀说道。
“唐唐——”任桀一想到自己要写这么多,直接眼泪汪汪地看着唐廉仪求助。
“干嘛?自己惹的祸,自己处理。”唐廉仪双手抱胸,闭着一只眼睛事不关己地说道。
“怎么这样??”任桀一下子倒在墙上,结果却看到了从教室出来正抱着一摞作业本的莒白槿,便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凑上去:“槿砸——”
“呃...我得去给张老师送作业,先走了。”随后,莒白槿一溜烟跑没了影。
“不——”只留下任桀自己像个老婆孩子跟人跑了的寡妇一般无助地瘫坐在地。
......
“咚咚咚。”
“请进。”
“张老师,这是今天的作业。”莒白槿熟练地将一大摞作业放到张生寒桌上。
“辛苦你了,小槿。”张生寒笑着说道。
“没事的。”
“小槿,明天就要放清明假了,假期准备做点什么呢?”张生寒合上笔盖问道。
“嗯...”莒白槿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片刻后回道:“我没有亲人,也不用去扫墓什么的,大概会和正常的假期一样吧。”
“这样啊。”张生寒想了想,站起身走到莒白槿身边,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肩上,问道:“那...要不要和老师一起出去玩?”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4章 第二十三章:当时只道是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