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债 第19章 第19章

外面突然毫无征兆开始刮风，乌云接踵而至。

闻嘉言走到门外被吹了一脸灰，他退回来，有些无奈：“感觉要下雨了，蛋糕怎么办？”

尧琛也出去看了下，沾满热气的雨水从天而降，再一低头，手臂上多了很多透明雨点。

“没事儿，”尧琛盯着天上的乌云，“你在家待着，我去给你拿，下不大。”

“那也行吧。”闻嘉言身上也沾了点雨，不过这雨很轻，落在脸上痒痒的，“刚好还能帮你看店。”

尧琛直接拎着包好的垃圾走了，等闻嘉言反应过来，他朝尧琛离开的方向大喊：“你不带伞吗！？”

隔着蒙蒙小雨，尧琛回他：“不用。”

可天公不作美，“轰隆”一声巨响，把天空好像炸开一个口子。

紧接着，噼里啪啦的大雨从口子里喷泄而出，像个巨大的淋浴头，把路人浇得浑身湿透。

闻嘉言盯着比豆子还大的水珠砸窗户上，他神色一紧，立马给尧琛打电话。

“喂？”尧琛有些模糊、被雨水淹没了的声音传来。

闻嘉言蹲门边旁，他说：“你回来了吗？”

“嗯。”尧琛说，“马上到家了。”

“你没带伞怎么回来啊，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尧琛声音慢了些，“我找人借了伞。”

雨越下越大，越下越密。整座北亭都被包裹在密不透风的雨帘中。

闻嘉言这会儿根本没心思做其他事儿，他就老实蹲门旁边，想尧琛啥时候回来。

“喵——”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猫叫，闻嘉言瞬间从地上站起来，开始警惕地环绕四周。

“喵。”他才刚探出头，门外忽然来了一只猫毛全撮一起的小橘猫，猫骨碌着眼，小身板**的，跟闻嘉言对视的那一瞬，它又扯着嗓子叫了一眼，“喵——”

他立马拉开门把它放进来，弯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橘猫的脑袋，“是不是找不到地方躲了。”

小橘猫不怕人，它微微侧头去迎合闻嘉言温暖的手心，紧接着发出低低的喵叫。

闻嘉言把它抱起来放腿上，抽了点桌上的纸巾给它擦身上的水。

小猫格外不怕生，它安静躺闻嘉言怀里，开始舒服地发出呼噜呼噜声。

越传越近的脚步敲打着闻嘉言神经，等尧琛拎着蛋糕盒出现在门外，闻嘉言把小猫放下去开门。

看到身上有些湿透，脸颊不断有雨水滑落的尧琛，他喉咙一哽，竟说不出话了。

“你伞呢？”闻嘉言只看到尧琛手里的蛋糕，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借了把伞。

尧琛没回答他，他拎着被雨水覆盖的蛋糕盒，拿纸巾在上面擦了擦，“这点雨，没这么的。”

尧琛手上还沾着水，他背对闻嘉言，又重新拎起蛋糕，说：“走吧，上楼。”

闻嘉言说好。

一声不合时宜的猫叫吸引了尧琛注意。他踩楼梯的脚一停，回头看，一只乖巧的小猫安静站闻嘉言脚边。

他微微皱了下眉，收起视线去看闻嘉言。

闻嘉言还以为他不喜欢猫，但现在雨下这么大把猫赶走是绝不可能的。他立马弯腰把小橘抱怀里，下意识挠它脑袋：“我捡了只猫。很乖的。”

尧琛没说话，点了下头继续上楼。

外头雨还在下着，尧琛坐沙发上正给蛋糕插蜡烛。

“来这儿坐吧。”尧琛拍了拍手边的位置，“先把猫放下，过来好好吃个蛋糕。”

闻嘉言照做，他手一松猫瞬间从怀里溜走，一声不吭就钻他卧室去了。

尧琛不是个有仪式感的人，类似过生日关灯许愿这种，这么些年几乎与他绝缘。

不过他这会儿倒是执行得正儿八经。他关掉客厅的灯，打火机“咔嗒”一声，散发着橙色火苗的烛光映亮了闻嘉言有些微敛的眸子。

“18”这两个蜡烛数字是两人眼中的唯一光源。尧琛把打火机放下，他侧首去看闻嘉言。

“许愿吧，寿星。”

闻嘉言总感觉心里有一块儿地方痒痒的，他闭上眼，双手交叠在胸前。时间淌了几十秒，他许完愿，忽然感觉头顶被扣了个东西。

“什么啊？”闻嘉言伸手去摸，摸到一顶像皇冠一样的生日帽，他眉眼舒展开，忽然笑了一下，“好土。”

尧琛说：“快把蜡烛吹灭。”

等再次开灯，闻嘉言眉间的笑意仍未消去。

“十八岁了，希望你以后能好好长大。”尧琛嘴角浅浅弯着，平时令人感到疏离淡漠的眼神也消失不见。他望着闻嘉言的眼睛，说，“十八岁，是个让人困惑、却又充满希望的年纪，你会犹豫，会被各种琐事绊倒，但你记住，只要脚步不停，就会永远像现在这样鲜活。”

闻嘉言心里那块儿陌生的痒好像转移到鼻子了。

“你生日来得急，我没准备什么礼物。”尧琛说，“不过我可以给你应下个承诺，如果以后你需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会尽力。”

说完，闻嘉言揉了下鼻子，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他就又听到尧琛说，“永远有效。”

这下闻嘉言是真觉得鼻子痒了。还不止一点。

切蛋糕的时候，小橘猫从卧室飞窜出来，它垂涎欲滴扒着桌角，试图用撒娇卖萌的招式得到美食。

闻嘉言给自己切了块儿大的，他边用叉子吃，边指着小橘说：“别对我眨眼睛了，没你的份儿！”

尧琛也吃了口蛋糕，盯着小橘猫问：“给它取名没？”

“大橘。”闻嘉言若有所思，“希望它以后能吃胖点，变得大大的。”

两人说话的工夫，转眼间，大橘已经扒着桌子，悄悄伸出猫爪，在蛋糕侧面划拉一下奶油放嘴里了。

“靠！”闻嘉言把蛋糕往自己这挪了挪，他轻轻敲了一下大橘脑袋，“你不能吃就别贪吃了！大馋猫。”

大橘光顾着舔爪子上的奶油并没搭理他。尧琛突然觉得，这猫，跟某人有点神似。

临睡前，闻嘉言沉寂许久的朋友圈终于有了新动态。

他卧室关了灯，一张点了蜡烛的生日蛋糕图片映他眼里。

这是一个及其普通、没有任何花里胡哨装饰的水果蛋糕，乳白的奶油，拢中间摆放的各种水果，单一到不能再单一的六寸蛋糕，闻嘉言配文：

【w：生日快乐，蛋糕好吃。[图片] 】

他刷新了一下，发现有人给他点赞并评论了。

【尧琛：冰箱里还有。】

闻嘉言挑了下眉，感慨尧琛速度快的同时还不忘回复：【这大概可能应该是我明天的早饭吧。】

“叮”的一下，尧琛发来信息。

【尧琛：快点睡觉。】

-

闻嘉言好友多，且不分年龄。早上洗漱完打开手机，发现微信里一堆信息，他一一点开看，几乎都是祝福他生日的，顺带附赠大红包。

感谢完一串人，他发现昨晚漏接闻建辉电话了。

闻嘉言伸手轻快地点了回拨，他老爸果然还是惦记他的。

“坐这儿吧。”闻嘉言在楼上听到尧琛说话的声音，挂断电话，他低头往楼下那边看了一眼，像平时不出门他基本上不会下楼，但这会儿他像是想到什么，跑下楼直奔尧琛。

“猫呢！？”在楼上半天没听到猫叫，下面罕见地也没有，他紧张地又问一遍，“我的大橘呢？”

尧琛坐高凳上，一条长腿随意屈着。见闻嘉言这么着急，他不急不缓说：“走了。”

“走哪了？？？”

“我把他放走了。”尧琛想到今早下楼，一直窝客厅的大橘尾随他一路，到楼下不断扒着门喵喵叫，看样子有些迫切地想离开。

尧琛蹲下来摸了摸他的脑袋，毛很软，手感很好。

“想回来就回来。”尧琛打开门，大橘喵一声就跑走了，他盯着小猫离开的背影，心里想着，这儿永远欢迎你来。

闻嘉言一屁股坐凳子上，气得脸色发青。

“说走就走，”他咬着牙，“也不知道跟我说声再见。”

“诶呦，不就一小猫吗，你要喜欢，我等会儿给你抱来一只。”陆廷今天闲着没事又来尧琛这儿串门，每次还都正正好踩着他开门的时间。

“诶对了，”陆廷忽然转头看尧琛，“昨天我们高中同学群里有人说要聚餐，一起？”

尧琛沉默一秒没去看他，只是回答说：“我不去了。”

陆廷还在争取，他不想错过这次机会，他已经很久没和尧琛一起聊天喝酒了。

“去呗，都是老熟人，就算十几年没见，友谊还在那，又不会尬场。”陆廷笑笑。

这句话落下，整个一楼变得鸦雀无声。陆廷在等尧琛回答，而闻嘉言抬眸默默往尧琛那看了好几眼。

“尧——”

“尧叔不去。”闻嘉言转身盯着陆廷，他表情有点冷，视线直勾勾的，“他要陪我去唱k，我们说好了的。”

“是么？”

“我昨天过生日他答应我的，没时间去什么同学聚会了。”

“就你俩？”

“不行？”闻嘉言反问他。

“当然可以。”陆廷收了笑，他在闻嘉言和尧琛中间环视，眯了下眼，“那我也去吧，就当给你补过生日了，小朋友。”

我去，北千雪终于更新了:-D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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