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械师 第42章 学子苦

重新整顿自己的商业模板，需要花的时间也多，不说药品以及人数问题，以及更好的下一步如何发展，都是需要去解决的事。

去留问题，黎叁柒依旧是服毒药保衷心，这次不再是害怕她们会告知黎春生了，而是担心这些人中，有其他人的眼线。

商业规模现在还在稳定地上升，甚至在她不在的日子里，有很多知名的合作商来合作进行供货和出售，这倒是，帮忙也不至于如此明显。

现在重新去正视所有的事情，黎春生这偷偷摸摸的小举动反而显得她蠢笨了，她曾经竟都以为，这些人都是看重商业价值，才来合作的，可现在看了又看，一个不知名刚崛起的小店，何德何能会有如此富裕的人来要求合作呢。

是自己自大了，原以为是自己走出的一片天地，背地里，却已然是一把伞撑在了头顶。

黎叁柒没有太多的时间再去回忆，她整顿完圈子过后，将主导权交给了椿儿和陆二，椿儿已然不需要服药了，她对她忠诚不亚于陶姨对枫生歌，忠诚到，能以命护命的程度。

椿儿跟自己也是看过一些商业书，虽没线下去看这些商业规划，但造出这些计划时，都是椿儿在一旁磨墨，商业计划除了黎叁柒主导最懂，第二懂的便是椿儿了。

黎叁柒搬了不少的书给椿儿来看，以及陆二一块学习，两人相互扶持，成为这商业规划后面的两位副老板。

至于黎叁柒在做什么，那当然是，跟着暝期背书读书，回到寺庙时，请先生来教，还得躲在暝期的屋子里，继续读书，两眼一睁，就是背。

也是学了几月，来到了肆书院的招生日，孟冬。

天气已微微变凉，枯黄的落叶洒满了石板路，黎叁柒不得不感慨，读书真的会觉得时间过得既快又慢。

客栈之中，椿儿为黎叁柒伪装好衣裳，绷带紧紧的缠绕在胸前，白色浮云纹的腰带扣在腰间，长发被高高用发冠竖起在头顶，即便是这样，黎叁柒那张水灵的脸都无法挡住她女子的秀气。

椿儿左看看右看看，道：“小姐，实在是，即便是男装，你这张脸，还是太……女子气了，也看不出男子气概。”

黎叁柒看着镜子中的脸，深褐色的杏仁眼眨眼的一刻中，带起一股灵动，薄唇紧抿着，她做一个皱眉的动作，试图展现自己的凶，可镜子里的却相反，甚至带了一丝俏皮。

“我只会毒药，也不会易容啊，不然稍微化化妆什么的，变一变？”黎叁柒期待地看向椿儿，椿儿无奈道：“敢问，哪有书生化妆去考试的，你化没化妆，别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黎叁柒思索了片刻，也没想到一个所以然来，主要脸张的就这样。

椿儿道：“我给你加粗一下眉眼吧。”

经过一番梳洗，黎叁柒吞下一粒毒药，白皙的脸上瞬间爬上了一抹黑色蔓延至半张脸，这几乎毁容的程度也是黎叁柒唯一能想出盖住自己长相的唯一法子。

这毒药只起到恐吓效果，有解药就可以消散，再吞入一颗药改变自己的音色，一个长相丑陋的伪男子诞生了。

房门打开，暝期早早就在门口候着，见到黎叁柒容貌时，不由一愣：“你…你的脸？”

黎叁柒发出粗糙的声音：“怎么化都秀气的不像男子，倒不如直接染了整张脸。”

声音一出，暝期更加吃惊，这连声音都变得不一样了。

黎叁柒解释道：“这个只不过是把我的音色压低下去从而粗糙了些，也是一种毒药，你要不要试一试？”

暝期摇了摇脑袋，毒药什么的，还是少吃为好。

考场现场。

还没到肆书院门口，就已然排了一条长长的队伍，黎叁柒有些吃惊地嘟囔道：“这么多人？不是……他们不直接考科举，来这入学？”

前面的人一听，立马回头，就被黎叁柒脸上的黑斑吓了一大跳，差点没往后摔去，他颤抖地说道：“公子，你长得…也太吓人了点吧。”

黎叁柒立马用衣袖微微挡住脸，“抱歉，我也想来此处拼搏一把，试试看。”

书生道：“很是抱歉，小生话语糙汉了些许，还请公子莫怪，能冒昧问一句，你是哪家的书生？”

黎叁柒有点懵懂了，问道：“请问，公子，你这是何意？”

书生道：“来者排队的，基本是能付得起肆书院那高额学费的，相比你的身份也不会如此简单。”

黎叁柒道：“我不是什么大家族的书生，只是刚好有那点本事，所以，才来拼搏一把。”

书生明显有些失望，但还是维持着职业笑容，道：“原来如此，抱歉，叨唠了。”

黎叁柒：不是…这态度转变得太快了吧。

——来到拿考牌的地方，她直接掏出一袋子的银子，嘚瑟地看向刚刚那装模作样的人，对着接待的人道：“喏，这是我和身后的人一起的银子，还请清点一下吧。”

书生微微吃惊，但黎叁柒已然不看他了。

接待人道：“姓名？”

“三七。”

接待人诧异：有姓三的富贵家？

表面还是毕恭毕敬拿出一张考牌，递给黎叁柒：“这是你的考牌。”

黎叁柒接过，看着一旁的人已经数完，向接待人点了点头，接待人连忙道：“这位公子，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暝期。”

考牌一到手，黎叁柒心中不免紧张起来，事实是她现在还算个半吊子，看着如此多的来求学的考生，还真是压力山大了，毕竟这个除了权贵和皇子们是直接进来就读，其他的富商啊，平民要看综合成绩排名，如此多的考生，却只收二十人，简直就是困难重重啊。

看着手中的牌号二百六十六的数字，黎叁柒手汗都冒出来了，毕竟五十和二百多甚至可能更多的人一块考，都无法成正比吧。

她除了这几个月努力了，还真无法跟这些书生一比的。

卷轴一张张发放下来，经书，简答，诗赋写作以及策论分析等一套文学卷轴看着黎叁柒一个头两个大，文学简直不是人能学的东西，看着周围的人都很轻松的在写，她也不甘落后的提笔便开始答题。

在考场中最忌讳的便是作弊，有好几个书生被撵出去，黎叁柒咬了咬毛笔尾，咬牙写完了最困难的文学卷轴，看着文学卷轴就犯难，这就不得不提最后一个卷轴竟是算数题了，这个对于黎叁柒而言，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可惜，算术题也不过一卷。

——窥阁。

黎叁柒颓废地趴在圆桌上，直至糖水摆上桌，她也提不起兴趣，椿儿无奈道：“小姐啊，你就学了不过几月，考试困难很难说的。”

黎叁柒拿出药瓶，塞子扒开，将解药吃入腹中，脸上原本巨大的黑斑瞬间消散，恢复到原本白皙的脸庞，“不是我说，这文学的东西文绉绉的，真不是人学的。终于明白，学子要有个上进心了，曾经不知学子苦，只当学子挑灯夜读……”

“小姐，学习是苦，但学习成功后，可是个硬饭碗。”椿儿勺一口椰奶，放入口中，继续道：“小姐，要是进入了肆书院的话，那可是可以跟皇子们坐一桌呢。”

黎叁柒：“我又不是冲哪个去的。再说了，这个硬饭碗可是砍头的呢。难不成你想你小姐英年早逝是吧？”

暝期一口一口喝着绿豆甜水，在旁边默默地听着。

黎叁柒扒拉一下糖水的碗，直接将绿豆糖水一饮而尽，道：“第一次觉得自己压根没戏，只能祈祷阿期可以进去了。”

暝期勺起糖水的手一顿，眨巴着无辜的眼睛看着黎叁柒，黎叁柒道：“有钱人家可以给足银两，可以带一个奴婢进去伺候，到时候啊，你要是过了，就把我带进去。”

椿儿没给面子道：“如若暝期没过呢？”

黎叁柒：“那就硬闯吧，没时间再等一年了。”

暝期摇了摇头，道：“那个……那个书阁…算是个禁地。”

黎叁柒托腮，不满道：“一个破书阁…有什么好禁地不禁地的。”

“小姐，还是等榜单吧。”

——七日后。

榜单贴在了京城最中央的告示牌里。

黎叁柒等人刚来到，榜单处就已然是人满为患了，别说挤进去看了，黎叁柒道：“我觉得，我们还是稍微等一等。”

她的话还未说完，忽然一拨人从后面涌进，她直接被挤入人群，身体不受控的就被挤在了一起。

黎叁柒：这都行？

黎叁柒试图挤出人群，到外面去，他现在可不喜欢一刻待在这里，人太多太杂了，真的太难受了。

黎叁柒终于来到了边缘，伸出手，试图掰开这最后一堵墙，手被人轻轻拉住，随后将她拽出人群，黎叁柒还好奇是谁助了一把，没想到是暝期。

刚刚那波人群居然没殃及他，她道：“你咋没事？这么多人，你竟还在人群之外？”

“不喜。”

暝期简单地说出了理由，黎叁柒道：“差点忘记你会轻功了，那你不拉我一把，任我被挤？”

暝期低头认错，“没…没来得及。”

黎叁柒看到这个样子，哪还有想说到的心情，甚至觉得自己再说下去，自己便罪过了，她看向人群，疑惑道：“椿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