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樊楼出来,已是月上中天。
汴京的夜市比白天还要热闹,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烤羊肉的香气、果子的甜味、酒肆的醇香混杂在一起,冲淡了刚才生死一线的血腥气。
谢危楼和游溯靠在虹桥的栏杆上,两人都脸色苍白,气息不稳。
刚才硬抗“历史修正力”的反噬,几乎抽干了他们的体力。
“吃点东西吧。”
谢危楼沉默了许久,突然开口,递给游溯一串金黄酥脆的炸油条。
游溯愣了一下,接过油条,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气,但心里却暖洋洋的。
“谢大人,你这身体吃得惯吗?”游溯含糊不清地问。
“不过是碳水之物,填饱肚子罢了。”谢危楼淡淡道,但手里的动作却很诚实,他又买了两串冰糖葫芦,递给游溯一串。
游溯看着那串红艳艳的山楂,又看了看谢危楼。
“谢大人,你……”
“吃。”谢危楼言简意赅,“补血。”
游溯:“……”
虽然表达方式很别扭,但这确实是补血最快的东西了。
两人就这么并肩站着,看着汴河上往来穿梭的船只,一时无言。
“刚才……谢谢。”谢危楼突然低声道。
游溯差点被山楂噎住:“谢、谢什么?”
“没什么。”谢危楼转过头,避开游溯的视线,“只是提醒你,下次别再做这种蠢事。”
“如果还有下次呢?”游溯问。
谢危楼沉默了片刻,侧过脸,月光在他深邃的眸子里洒下一片碎银。
“那就……一起扛。”
这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像千斤重锤,砸在游溯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