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白 第2章 乌龟

阳光晒在书法室，穿着黑白相间校服的学生们坐在课椅上，手中拿着毛笔正在临摹一副字。

颜清晓今天扎了一个侧麻花辫，一身棉麻布长裙，整个人笼在阳光下很是美好。

颜清晓坐在讲台上撑着下巴看着每一位学生稚嫩的脸庞，想要听取他们的心声。

可直到她盯完最后一个学生的脸时，教室里除了一个感冒学生的咳嗽声之外，什么都听不到。

尘埃粒子在午后暖阳下飞扬，下课铃“叮铃铃”地响起。

颜清晓从讲台凳子上站起，拍了拍手，道:“同学们下课。”

“起立。”第一排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学生率先放下毛笔站起来对着讲台说。

“老师，再见！”同学们将毛笔搁在笔山上齐刷刷站起。

“同学们再见。”颜清晓说。

即使下课了也没有同学在书法室吵闹，而是将自己桌上未临摹完毕的宣纸拿起卷好带走。

跟走廊上的喧闹形成鲜明对比。

颜清晓等学生们都走完后，拿出包里的钥匙走出，将门锁好后往办公室走。

阳光打在她左耳柏林灰双心耳钉上，上面的碎钻闪烁着微光。

“颜老师，可以邀请你吃个晚饭吗?”同办公室的一个男老师叫住她。

颜清晓礼貌笑了笑，说:“不好意思张老师，今晚我有事。”

张老师问道:“那颜老师什么时候有时间呢?”

颜清晓:“最近在忙房子装修，可能最近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时间。”

张老师沉默了几分钟。

颜清晓看着这张眼睛里带着尴尬的张老师，努力地想要听见他的内心吐槽，等到他再次开口也没有听到。

“那好吧。”张老师遗憾地说。

“那张老师我先走了。”颜清晓指了指楼梯。

“好，颜老师再见。”

“张老师再见。”

打开车门，坐在驾驶位上，颜清晓将车钥匙插.入锁孔后，看着前方，“难道我只能听见枫恒一个人的心声?”

“太扯了吧。”

颜清晓摇摇头，“应该是脑震荡后遗症。”

发动引擎，白色蔚来驶出校园。

晚饭吃的很简单，饭后吃完药便没事干了。

因为颜清晓不是主课老师，有时候还会有老师把课要走，所以颜清晓下班之后基本就是自由人。

不用备课，不用批改作业，不用焦虑评优秀教师，不用担心会不会被家长投诉。只需要两年去高校培训一周。

颜清晓站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小院光秃秃的，砌好的鱼池一滴水一条鱼都没有。

她才想起还没看枫恒发来的图纸。

颜清晓拉伸了几下胳膊腰腹和腿，回到房子里面，走进书房打开电脑。

点开邮件，查收邮件。

滑动鼠标，颜清晓看着屏幕上的绘图，不得不说枫恒的这副图非常的全面。

室内外需要种的花名按照位置全部标注好甚至还有花朵的线条彩绘，室内需要改动的不合适位置也一一标注出来。

颜清晓看着这副设计图挺满意，唯一一点她觉得不好的是刚进门就能看到的那颗迎客松。

她向枫恒发去回复邮件:【枫先生，设计图我已观看完毕，整体很满意，就是我想将院子右侧的迎客松换成苹果树。】

点击发送。

对方几乎秒回:【收到！】

放下手机，颜清晓泡了一杯白茶放到小圆形茶几上，随意拿起书架上的一本书，坐进懒人沙发椅。

枫恒移动鼠标将迎客松换为苹果树，点击保存后发送邮件。

咖啡厅很安静，舒缓的大提琴音乐流淌在每个角落。

他将电脑关闭放进去电脑包里，站起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阳光温暖且不刺眼，车被送去保养了，枫恒穿着短袖长裤，到颜老板家需要先坐十分钟地铁再步行八分钟。

枫恒将导航上的路线看了一遍后走进地铁，周末地铁里人很多，有去参加漫展的Coser、补课的学生、约会的情侣、游玩的旅客……。

下了地铁枫恒拿出手机给颜清晓发去消息:【Fen:我快到了，颜老板。】

【苹果派:好。】

颜清晓捧着淡黄色陶瓷杯，赤脚坐在沙发上看着一部老电影。

门铃声传来，嫩白的脚踩在纯手工羊毛地毯上，颜清晓拿起遥控板按下暂停键，在平板上看了眼门外监控，确认是认识的人后抬起脚往门外走，到地毯边缘时，穿上拖鞋。

“枫先生下午好啊，要先喝杯茶吗?”颜清晓打开门后对着客人说。

“麻烦颜老师了。”枫恒礼貌地说。

颜清晓身体往旁边一错，示意枫恒进来，“不麻烦，你先坐，我给你倒茶。”

枫恒进来后，颜清晓给他拿了一双男士拖鞋，枫恒挑了挑眉，说:“颜老师有男朋友啊?”

颜清晓疑惑地“啊?”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这双拖鞋是给我爸准备的。”

枫恒道:“这样啊。”

在枫恒换鞋的时间里，颜清晓到吧台那里拿煮茶的小茶壶和茶杯。

枫恒个子高，脚自然也大，将脚塞进去时，低头一看，整个脚后跟非常嚣张地露在外面。

［啧，脚后跟真可怜。］

［这拖鞋也忒小了，我这大脚。］

颜清晓往紫砂壶里夹茶叶的手一抖，往门口看，枫恒正低头看着自己裸露在外的脚后跟。

她将纯净水倒进茶壶，走到枫恒面前，问:“要不我重新去给你买一双吧，这个拖鞋对你来说码数有点小。”

［岂止是小！还窄！］

枫恒脸上没什么表情地说:“没事，能穿。”

颜清晓问他:“你确定真的能穿?”

枫恒道:“嗯。”

［不能啊！我的脚后跟悬空了，我可怜的脚后跟，委屈你了。］

颜清晓又问了一遍:“真的不用吗?”

枫恒肯定地道:“不用。”

“那行。”颜清晓不再搭理他的心声，转身到吧台把茶壶和茶杯端到院子里。

枫恒跟个保镖似的跟在后面。

枫恒看着空荡荡地院子，在心里感叹道:［这院子真大！不愧是别墅。］

颜清晓将茶壶放在小圆桌上，抬头确认了一下是枫恒的嘴在说话还是心在说话。

在看到他疑惑地眼神时，颜清晓便了然是他的心在说话。

“坐吧，枫先生。”颜清晓率先坐在椅子上。

“好。”枫恒坐到她对面。

“设计图还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吗?如果没有的话今天下午我们就可以去花鸟市场看花买花。”枫恒说。

颜清晓拿起茶壶往两个茶杯里斟满茶水，道:“设计图没问题，喝完茶我们就去花鸟市场。”

“好。”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味道，啧。］

颜清晓抬眼看他，对方脸上依旧没有表情，淡淡的。

［不知道她想先弄院子还是里面?］

颜清晓看着他的眼睛，问道:“先购买院子里的花还是屋子里的?”

“您是老板，当然您说了算。”枫恒说。

“院子吧，我平常喜欢在院子里看书。”颜清晓喝了一口茶。

“好。”枫恒也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汤清亮，口感柔和，回甘悠长，是好茶。

［这茶不错啊，不知道叫什么，不然我也买几罐放家里。］

［喝着有点像绿茶，不知道是哪款绿茶。］

枫恒端起茶杯再次品尝，［喝不出来啊。］

颜清晓忍住了要告诉他的想法，看着远处光秃秃地墙面转移注意力。

“颜老师，请问这是什么茶?”枫恒忍不住开口问。

“是黄金芽，绿茶的一种。”颜清晓转过头看他，“好喝么?”

“好喝。”枫恒提起茶时，眼睛都亮了几分。

“等这段时间忙完我送你点吧。”颜清晓说。

“这怎么好意思。”枫恒欲拒还迎地说。

［那太好了！］

“没事的，我爸给我寄了很多，我也喝不完。”颜清晓说。

“那我就谢谢颜老师了。”枫恒笑了笑。

喝完茶颜清晓问他：“你开车了吗？”

枫恒双手一摊，故作无奈地说：“送去保养了，待会可能得麻烦颜老师开车了。”

“那我们走吧。”颜清晓站起身。

“好。”

车停在路边临时停车位上，花鸟市场距离这不到八百米，两人下车后边欣赏风景边往目的地走。

花鸟市场很大，门口挂了很多鸟笼，里面关着的多半都是小巧地鹦鹉，颜清晓用手指逗了两下鹦鹉，“它好可爱啊！”

“可以买一只养在阳台。”枫恒站在她身后说。

“不了，我不会养鸟。”颜清晓直起身，脸上笑意还未散去，她扭头对枫恒说：“我们进去吧。”

“好。”

颜清晓一直以为花鸟市场里只有花和鸟，没想到还有一家专门卖观赏鱼的小店。她兴奋地抬头对枫恒说：“我们去看看鱼吧！”

“好啊。”枫恒说。

外面看起来很小的店，没想到里面空间还蛮大的。

玻璃鱼缸里有各色各样的鱼，还有一些小乌龟，爬在石头上小脑袋微微仰着特别可爱。

“电视柜旁边适合养什么鱼啊？”颜清晓问老板。

老板指着鱼缸里的小金鱼说：“买这种小金鱼的比较多，好看也挺好养活的。”

颜清晓问道：“还有呢？”

“有的，还有孔雀鱼，锦鲤，等等。”老板指着他们身后的鱼缸说。

颜清晓转过头看着，里面游着的鱼有漂亮的蓝色扇形尾巴，两侧橙色鱼身包裹着中间一条宝石蓝，鱼尾连接处又是银白色，优雅矜贵。

“这个就是孔雀鱼吗？”颜清晓指着漂亮鱼问老板。

老板微笑着介绍：“是的，孔雀鱼是淡水鱼，也可以跟其它鱼混在一个鱼缸里养，杂食性，比较适合新手养。”

颜清晓有些心动，她扭头问正在逗乌龟的男人：“枫恒，孔雀鱼能放在客厅吗？”

枫恒收敛笑意，直起腰语气正经地答道：“可以的。”

“那老板给我来六条，六六大顺。”颜清晓说。

“好嘞，是给二位送到家里还是二位今天带走？”老板问。

颜清晓抬头看他，枫恒接收到眼神后依次指了鱼缸里的六条鱼，说：“今天就带走，我要这六条，老板先捞出来我们走的时候过来取。”

“好嘞！”

啦啦啦，元旦假期快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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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乌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