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子醒了后,沉默了一会儿,摸了摸胸口的铃铛。
赵铨和周微也没有出声催促。
男孩子用手指探入自己咽喉,摸到一个凸起后一摁,随即抠出了一枚雕工精湛的玉佩。玉佩虽看起来古朴自然,但能感受到其中精纯的自然之力。
然后男孩子将玉佩递了出去,开口说道:“今日谢谢两位术士。如果没有二位,也许我和铃铛还困在这里,无法报仇雪恨。这是说好的谢礼,二位收下吧。”
周微将玉佩仔细收入锦囊。
段婴慢慢说道:“我们段氏世代大族,所出术士不可胜数。出了段春这个败类。作为一个私生子,不仅联合安太残害我母亲,还为了镇魂佩隐瞒事实将我困在此处,简直是丧心病狂。”
感受着日渐模糊的视线,段婴突然有些难过。“铃铛作为天音铃器灵,天生灵智。她怜我天生双目失明,自愿将自己的眼睛给了我。我母亲竟也没有发觉。”
声音哽咽着,“可怜她生生陪我在这方世界度过了这数百年。”
段婴的身形慢慢变得透明,希望你们日后善待铃铛,消散。
大滩鲜血中只有一枚闪闪金铃。
赵铨慢慢起身,将金铃攥在手上,内心复杂。
院子内这时刮起一阵微风,微风所到之处,各种屋舍花草便消失不见,人们好像感受到了什么,疯狂地朝这座院落挤来,却是徒劳。
安太站在纸坊楼上,注视着这边,仿佛感受到了什么,表情惊恐。
秘境消失后,赵铨和周微回到了纸坊。
一落地,二人便快速朝纸坊东侧移动,直到一处满是蜘蛛网的井口,摇晃天音铃,水波一圈圈荡漾,将顾宝珠托出了井口。
顾宝珠眼含热泪,“你个死鬼,怎么不等我血流干了再来找我?”
赵铨无奈。
顾宝珠看着周微,“这位壮士,你得赶紧抓安太回来呀,要不他又要害人了。”
周微无奈。
“阿铨,我快饿死了,我又流了这么久的血,你可得给我好好补补。”顾宝珠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叽叽喳喳个没完。
安太在自己府中正喂着鱼,心脏刺痛,惊恐发现自己修为跌到了凡人境。手中鱼食洒落,鱼儿聚在水面争相吞食。
冠山学宫。正在修炼的段春突然大口吐血,心脏剧痛,不到一刻头发全白,境界跌落至凡人境。侍童看见惊慌不已,忙叫医部和法部验看。惊起一片。
顾宝珠、赵铨和周微在旅店大眼瞪小眼,都互相不知道说些什么。当然,钱是周微付的。
谁能料想到赵铨和顾宝珠只是想混口饭吃,卷进了这桩杀人夺宝的秘事。周微也没想到,这竟是两个愣头青。双方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顾宝珠受不了了,竹筒倒豆子般先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他刚踏进纸坊东侧,就掉进了井中。井下干燥异常,绘有大幅壁画,刚看完,准备施术告知赵铨,就被倾斜而下的井水团团困住,放血在联通的纸浆中。
原来如此,果然与猜测无二。赵铨心想,这是那安太与段春为了镇压铃铛,所弄出来的邪阵。这才是纸坊粉色纸的根源,也是众多冤魂闹鬼的真相。
周微听后,若有所思。
赵铨无法,将自己的经历全数告知顾宝珠后,顾宝珠激动地哇哇大叫。
寂静的夜里,三人再次相顾无言。
豆大的灯芯闪了闪,提醒三人时候不早。
互相颔首后,周微快速离开了。赵铨和顾宝珠一夜无眠。
而明日,就是冠山学宫选士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