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草叶还带着露珠,要掉不掉。一阵阵轰隆声惊醒了静悄悄的群山村。
睡眼惺忪的村长眯着眼睛朝空中望去,竟是只大肥猪在天上飞,好生壮观。整个人顿时惊醒。
肥猪落地,化作一枚指环套进了一名女子手中。抬眼望去,只见这名女子身量欣长,面色严肃,腰间配有一枚篆刻王字的鎏金令牌。
女子身旁还立有一名男子。男子倒是面色温和,但手臂上的肌肉很是抓人眼球。看起来很是不好惹。其腰间亦配有一枚刻字令牌。
村民们交头接耳,都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于是将村长推了出去。
村长心中欲哭无泪,自从那两个小兔崽子终于走后,好不容易睡了个安稳觉,眼下瞧着又是有事儿啊。只得堆笑,面上的褶子衬得那张老脸很是谄媚。
于是乎,村长用腻死人的声音问:“二位壮士,不知到此小小山村有何贵干?”
男子笑道:“不知赵夫人居所是在何处?”
村长眼珠一转:“就在前边,不过赵夫人前几日已经去世了。房子现在没人住。”
女子脸若冰霜,和男子对视一眼:“那个孩子呢?”
“前天和顾家那个孩子离开了。”村长心中暗叹果然。
男子女子异口同声:“带路。”
到了赵铨家,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处破败不堪的茅草屋。屋顶的茅草不知所踪,墙体摇摇欲坠。鸡舍中的鸡,甚至道上的青石板都不见了。好似经历过土匪过境。
男子女子面无表情,只是负在背后的手慢慢捏紧。
村长不置可否,又带他们到了顾宝珠家。
顾宝珠家更是一片断壁残垣,如入施工现场,地面甚至整整下沉了三寸有余。
二者见此情形,当机立断,随手将一个金珠扔给了村长。跃上大肥猪后,施术发了只信蝶,朝帝都方向疾驰而去。
……
此时,顾宝珠和赵铨正在省城大眼瞪小眼。虽然二人将家产悉数于黑市变卖,顾宝珠甚至将家中的银心地砖打骨折卖出,但黑市一天一个价,钱竟然不够买第二个路引了。
只因此时正值冠山书院选人阶段,路引价格水涨船高,谁知前后脚就差一天,价钱差这么多。
顾宝珠满脸愁容:“现在兜儿比脸还干净。我的钱全在这儿了。”
赵铨叹气:“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那你倒是说个法子啊。”顾宝珠瞪了他一眼。
“不如支个摊子,变戏法。”赵铨微笑。
顾宝珠搓着脸,这倒也不是不行。不过,谁变?
只见赵铨朝自己这边抬了抬下巴。
“这洋相您怎么不出?赵大小姐?”顾宝珠咬着牙说道。
赵铨竖起一根手指,什么意思?
我教你一个法子隐藏自己的法灵。
顾宝珠只得应承下来,认命开干。
第二日清晨,卖早点的张伯发觉自己摊子旁多了个摊子。定睛一看,白幡上书一卦定吉凶,不灵不要钱。
张伯顿时来了兴趣,自己孙女刚刚出生,莫不如算一卦,测个吉凶。
慢慢拾了一小袋包子,朝蒙着面的小道士走去。在张伯说明来意之后,顾宝珠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顺手弄了个花开富贵的签文,又给张伯塞了个驱邪香包,今天这张算是开了。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顾宝珠是越发得心应手。什么算卦批命,看风水驱鬼,保质保量,在省城赚的是盆满钵满。
好在只用捉神弄鬼半个月,路引钱终于凑齐了。赵铨已经在省城待烦了。
再次在清晨,赵铨和顾宝珠逃也似的的离开了省城。
而此时距选士大会截止,不足半月了。
鉴于二人法术还不能长时间施用,只能是天上飞一阵,地下钻一阵,弄得是苦不堪言。
更别提关中到帝都路程并不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