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许多甜今日的拍摄工作完成,她从繁复精致的花朵礼服换成舒适的睡衣睡裤,卸了妆,洗了澡,她伸直了身体躺在床上,才感觉像是活了过来。
“许老师,我给你买了白粥。”谭心知从外面走了进来,聊起这地儿偏僻,不是热门旅游景点,离最近的商店都要开车5公里。
明天在这里举行的新人为了宾客来去任何地方便利,在酒店门口准备了一排排免费包车,谭心知为了给许多甜买这碗粥,冒充婚礼宾客去坐车。
婚礼来宾多是中国人,谭心知也是中国人,司机认不出谭心知是否是婚礼宾客,没有阻止她上车。
谭心知按地图上的指示,在离城堡酒店约七公里外,才找到了这家华人开的中餐店。
明天还要拍摄,许多甜不易吃油腻辛辣的食物,平时对许多甜入口的食物也多限制,谭心知就打包了一份白粥,不加肉只加了两根青菜。
就是这一碗加了两个青菜的粥,折合人民币价值一百多块了。
许多甜一边吃着粥,一边想着明天那对在隔壁城堡教堂举行婚礼的新人,她的第六感告诉她,正是薛恩义和他的太太在这里举办婚礼。
为了印证这个猜测,许多甜喝着粥,假装若无其事的对谭心知说道:“心知,你出入酒店好几回,有没有看见明天要在城堡教堂举行婚礼的新人长什么样。”
今晚是婚礼前夕的欢迎晚会派对,出席的宾客个个着装正式,多是年轻人,谭心知在楼下看见了娱乐圈里好几个顶流明星,还有体育圈的脸熟名人,名流千金等,那对来头一定不小的新人,谭心知没看见过,也或许看见了都不认识。
新郎新娘今天没穿西服和婚纱,混为和宾客穿简单的礼服,谭心知认不全所有宾客,她只认识在荧幕上经常出现的那几张熟脸,有些她不认识但身份不一般的人,就是打从她正面经过,她都是认不出人家。
“许老师对新人怎么这么感兴趣?”谭心知联想到前段时间,许多甜在剧组和周言至拍吻戏,她把周言至吻到反应强烈,周言至耳朵根红透到都能看见细小的血管了。
许多甜三十岁,这个年龄的女人对婚恋正向往。
谭心知本来想问许多甜是不是想男人了,她觉得不文雅,换了一种文雅的问法,“许老师想结婚了?”
这把正在小口喝粥的许多甜呛了下。
疯了么?结婚!
她才不想结婚!
好不容易盼来了事业腾飞走向辉煌,许多甜不能在这个紧要关头掉链子。
“许老师喝水。”谭心知为刺激许多甜喝粥呛到赔上一杯亲自倒的白水,试探性确认,“许老师是不想结婚的吧?”
“当然。”许多甜喝下水,抿下哽在心口的那团堵塞。
她这辈子都不结婚了,她孩子都生了两个。
结婚对许多甜的吸引力太小,拍电视剧能收获大批观众夸奖喜爱才是许多甜目前的动力,如果还能因拍电视剧获得一些重量级奖项,被评为最佳女主角,许多甜想道,那就更好了。
谭心知:“许老师是当然想结婚,还是当然不想结婚?”
许多甜:“你存心非要挑我字眼吧。”
谭心知:“那还不是许老师反常,打听起不相干的陌生人婚礼,让我误以为许老师你想结婚了。”
许多甜放弃通过谭心知去了解有关明天那场婚礼的主角,靠天靠地靠别人,不如靠自己。
在许多甜吃粥时,谭心知对许多甜讲了下明天的拍摄安排,差不多在许多甜快把粥小口吃完时,谭心知也把该交代的事,向许多甜说了。
“那许老师,你早些休息,用好状态迎接明天的拍摄。”谭心知就要离开,回她自己的酒店房间。
许多甜:“恩,你也早点休息。”
约等了七八分钟,预计谭心知已经等到电梯回了她自己的酒店房间,许多甜戴上棒球帽和口罩就从酒店房间出去了。
还好是在海外,要是在国内,许多甜是不敢随意出入酒店,按许多甜现在的知名度,在国内出没十次,有六次是会被人认出的程度,非工作时段偶遇粉丝索要合照和签名她能接受,但对于忽然涌上一大堆人拦着她求合照,这会造成她的困扰。
那些人大多不是她粉丝,就是纯路人,只从旁人嘴里得知她是个明星,稀奇地看热闹,如同围观大熊猫,从众心理也跟着要合照签名,白白耽误她的行程时间。
这是在海外,还是如此偏僻的地方,除了那堆明天要参加婚礼入住的中国人宾客可能会认出她,那些外国人是不知道她的明星身份。
许多甜计划是从城堡酒店出去,前往对面不远的城堡教堂,去内场看看,打听一下新郎新娘的名字。
电梯咚一声,门开了,到达一楼。
许多甜正要走出去,就看见了低头在玩手机的薛恩义,他正站在电梯门口等电梯,与几小时前在悬崖碰到他相比,他这时候就松弛多了,没穿正式的西服,穿了一套灰色运动装,听说这附近有高尔夫球场,不知道是否去打了高尔夫回来。
“薛恩义。”许多甜喊了他一声,他应声抬头,第一眼没认出电梯里站的女人是谁,戴着棒球帽挡住头,口罩遮住半张脸,只看得见一对灵动的眼睛。
许多甜快步走出电梯,拉上薛恩义的手就走到旁边偏僻角落里,“你过来。”
站定后,许多甜问道:“你怎么在这里?你来做什么?”
薛恩情这时恍然大悟,认出了眼前这个女人是许多甜。
他也很惊讶,许多甜怎么在这里!
明天薛恩义和石灯蔓在这里结婚,许多甜也出现在这里,这是要闹哪样?前妻来砸场子?
不不不,许多甜不是前妻,薛恩情对自己纠正道。
许多甜和薛恩义没有结婚,两人只是未婚先孕生下了孩子,许多甜为了事业,选择抛夫弃子。
抛夫弃子不是薛恩情说的,是他那双胞亲弟弟薛恩义常挂在嘴边。
“你这么惊讶看着我干嘛?”许多甜看着错认的薛恩情,“刚才我在悬崖拍摄时,你就兜一圈在我面前刷存在感了,你不要装傻噢。”
薛恩情稳了下神,决定不暴露自己的身份,许多甜和薛恩义从恋爱到生子的时间加起来不足一年,时间太短,那时候薛恩情和杨明初是家族里的耻辱,薛家禁止任何人提薛恩情,薛恩情双胞胎的身份被抹去,家族只承认薛恩义的身份。
薛恩义从来没有向许多甜说过他还有一个双胞胎哥哥薛恩情。
许多甜不知道这世界上还存在薛恩情,她只知道薛恩义。
面对如今的情况,许多甜把薛恩情错认成薛恩义,薛恩情将就扮演成了薛恩义,对许多甜问道:“那你呢,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许多甜觉得他真是奇怪,“我都说了我是来拍摄。”
“拍摄什么?”薛恩情不知道需要拍摄什么东西,许多甜能从国内跑到国外,还跑到这么冷门的地点,还与薛恩义、石灯蔓的婚礼现场撞在了一起。
许多甜:“K刊。”
一说K刊,薛恩情就皱眉了。
这K刊的主编是柳微文,柳微文是薛恩情薛恩义读初中时的师兄,柳微文大他们两级,后来柳微文进入娱乐圈工作,他能从一个灯光师成为K刊的主编,薛恩义功不可没。
现在听说许多甜来这里拍摄K刊的封面,薛恩情一切都懂了。
许多甜完全不知情,是薛恩义在这中间搞小动作。
这个不省心的弟弟,通过中间人K刊主编柳微文,借着拍摄K刊的理由,把许多甜送到了这里。
许多甜见薛恩情怔住,叫了他两声名字,他没反应,许多甜就在他眼前挥手,“喂 ,薛恩义,你魂飞啦?回答我,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 ”
薛恩情大脑飞快运转。
许多甜肯定不知道薛恩义在这里结婚的事,她如果知道,她肯定会推了K刊拍摄的通告,谁愿意跑来前任办婚礼的地方蹦跶出没。
薛恩义也一定没告诉许多甜,他要结婚的事了。
薛恩义对许多甜没有讲的事,薛恩情也不能随便透露给许多甜。
“我……我来旅游。”薛恩情说完就要走,这搞不好就弄一身骚,远离许多甜才是明智之举。
旅游?是吗?许多甜不信。
许多甜拉住要走的薛恩情,说道:“真的吗?你提了你太太,说要带她来悬崖拍照,薛恩义,你结婚啦?”
什么!
薛恩义向许多甜透露他结婚了?
薛恩情混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时,一道女声忽然穿了过来,向拉住薛恩情的许多甜走来,对薛恩情轻唤,“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