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星接机、送机的现场,除了粉丝,还有一群人是专业代拍,这些人不是明星粉丝,他们只想利用明星挣钱。
他们通常拿着手机,架起自拍杆,离近了明星拍摄,拍摄的素材发布在网上有流量,卖给明星的粉丝还能赚钱。
代拍最常出没的地方就是机场和剧组,这已形成了一条成熟的产业链,那些代拍爬上树,爬上屋顶,长焦镜头能把离得很远的明星拍进摄像头里,剧组的保密措施做得再严,也甘心有人为此冒险。
不要低估粉丝对自己偶像的狂热,代拍拍摄的素材自会有粉丝高价购得。
这次许多甜被黑,泼天的流量是代拍最想得到的,黑红也是红,拍摄的素材放上网骂声越多,获取的流量就会更大。
爱和恨都是极端,爱能高高捧起一人,恨能把一个人重重摔下,摔得粉身碎骨。
机场里蹲守的代拍比平时多了好几倍,一看许多甜出现,他们挤开围住许多甜的粉丝,连护送许多甜的司机都被他们冲散了,只剩姜红柏牢牢保护在许多甜身侧。
姜红柏初入这一行,不知道代拍和粉丝的区别,他以为他们是同一类人,对待他们是一致的有耐心,他把身前的许多甜用一只胳膊护住,另一只手挡住那些代拍快贴到许多甜脸上的手机。
“大家让一让,请让一让。”姜红柏试图在人群里开辟出一条道路,不过这是艰难的。
围住他们的队伍没有变动,还是拖延着他们前行的脚步,再这样下去,错过了航班,京城那场在月海商场举办的A品牌活动就会错过迟到,甚至很可能无法参加。
此时的姜红柏消耗不多的耐心,情绪稳定请求他们让出一条路,他以为这群人是太疯狂喜欢这个出道前当过驾校教练的女明星了,直到一个自拍杆越过人群,有意去戳许多甜的脑袋。
许多甜戴着渔夫帽和口罩,在姜红柏的保护下,她把头埋得很低,脚步跟随姜红柏,缓慢向前一点点挪动。
被人拿自拍杆戳了脑袋,许多甜不敢抬头去看是谁戳了自己,那个人见戳了许多甜的脑袋没反应,于是肆无忌惮拿着自拍杆,去戳许多甜没有遮挡的眼睛。
那人用自拍杆戳许多甜的脑袋时,姜红柏就看见了,只是来不及大声呵斥对方的无礼行为,对方就要去戳许多甜的眼睛。
自拍杆距许多甜眼睛一厘米,姜红柏手快扯下了自拍杆,他手握自拍杆,打向人群里那个没有得逞的男人。
自拍杆敲上男人的脑袋,重重啪一声,自拍杆出现了裂痕。
喧闹的现场,一下安静连蚊音都听得清晰了。
许多甜抬头,震惊姜红柏的这种做法,众目睽睽下,他竟敢打人,这是违法的啊——
违法的前提下,是主动伤害对方,这次的事件是对方先伤害,姜红柏认定自己这种做法是自卫。
被打了的男人哐当一下,坐在地上,倒打一耙指着姜红柏大叫,“明星的保镖打人了啊!快来看啊,打人啦!”
“你好,你们几位。”姜红柏对那几个拿手机拍摄的人说道,“你们应该拍摄到他用自拍杆戳许老师的脑袋,二次他还想用自拍杆戳许老师的眼睛。”
那几个人没吭声,他们都是一伙。
姜红柏就指了指机场天花板上密集的监控,说道:“没有关系,你们没拍到的话,监控一定是拍到了。”
“要报警吗?你报还是我报?”姜红柏看向坐在地上的无赖男人,说道,“我可以跟着你去警局说清楚。”
提到报警,那人就认怂从地上爬起跑了,不与姜红柏纠缠。
姜红柏没去追那人。
那人被姜红柏用自拍杆敲了脑袋,那敲的力度,姜红柏控制得刚好,足够让那人脑袋疼个好几天了,论吃亏,那人吃得亏比许多甜多。
处理完那个男人,姜红柏看着这一圈圈围着的粉丝和代拍们,变了脸色,面带不善道:“你们还不快让开!”
从微笑天使萨摩耶顷刻间化成草原之王藏獒,众人纷纷躲闪不及。
刚才许多甜还被围得水泄不通,现在人群里自动让出了一条道。
姜红柏带着许多甜顺利离开。
抵达京城,出了机场,主办方派来的车,接上许多甜和姜红柏,一路畅通无阻,没有来时把人围住走不动的代拍们,也没有车辆跟踪他们,恶意来别他们的车。
许多甜做好妆造,现身月海商场参加此次的A牌线下活动,在场的一众粉丝们井然有序,听从安排。
进入工作状态,许多甜自信开朗,她没有因此次大规模网暴受到影响,她在现场连试好几款A品牌的口红,还向粉丝亲切推荐她心仪钟情的口红色号。
活动还没结束,月海商场里A品牌专柜货量充分的口红全部售罄。
现场粉丝们情绪高涨,热情万分,活动结束后,主办方派了八个保镖外加姜红柏,一路小心将许多甜平安护送离开。
回到车上,许多甜褪去耳环,习惯性想把耳环交到谭心知手里,回过神这一次谭心知临时有别的工作安排,跟来的工作人员只有姜红柏。
姜红柏刚走上车,手里就被许多甜塞了一对东西,他展开手心一看,那是一对白色流苏耳环。
许多甜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礼服裙出席活动,手边没有包能收纳,她取下那对戴久了不舒适的耳环,交给穿了裤子有兜的姜红柏保管。
“大红,替我保管一下耳环。”
大红?姜红柏刚想问为什么要叫自己大红,车外走来了此次活动主办方的负责人白女士。
她冲姜红柏一笑,“先生,麻烦你往里面坐一下。”
一看白女士这是要坐上车,原本许多甜已脱去高跟鞋,舒展坐在座椅躺平了,她不得不立刻穿好高跟鞋,挺直背,恢复了营业状态时的笑容。
许多甜:“白总,活动都结束了,是还有遗落的事项吗?”
这辆车迟迟没有开动,正是白总提前告知了司机,她没来,不要开车,她现在上了车,坐在姜红柏身旁,大半个身子侧了过去,对单独坐后排的许多甜说道:“许老师,我们边走边说。”
白总打了个响指,示意司机开车。
车辆行驶中,白总告诉了许多甜一个好消息,今天许多甜在活动现场试色A品牌的那几款口红色号,已在京城所有的A专柜卖脱销了,库存不足都补不了货。
白总对许多甜恭维夸奖了一番。
礼尚往来,白总夸了许多甜,许多甜对A品牌也是一顿夸,称赞他们这次的活动策划得很好,现场维持有序。
“既然许老师看好我们A品牌,那许老师能否赏脸一起吃顿饭?我们A品牌负责彩妆系列的总经理孙总,想要见你一面。”
“是孙小傲?”
“没错,是孙小傲孙总。”
许多甜对孙小傲这个女人有些印象,签约A品牌时,她与孙小傲见过一面,为人高瘦,气质出众,听说是国外某TOP前三大学的双硕士,美貌与智慧一流,前段时间听麦姐提过,孙小傲和A品牌的营销总监结婚了。
饭局、酒局,那些关于社交的事都由麦姐负责出席,许多甜不出席饭局、酒局等这些场合,她不需要去频繁社交换取一些利益。
正思考如何不伤害双方的面子拒绝,白总看出了许多甜的不情愿,说道:“许老师,不要有顾虑,这就是普通的一顿饭,孙总是个女人,她不会拿你怎么样样,大家就是坐下来一起聊个家常,讨论当下彩妆流行趋势。”
这辆车驶去的目的地,在许多甜坐上车前,白总就提前交代好了司机,直接开往‘蓝湖私宴’,无论这个过程许多甜是拒绝,还是答应,最终的结果,白总都要负责把许多甜带到这场饭局上。
白总的笑眼弯成了一道桥,散发天然的亲近感。
“许老师,不要担忧,你身边跟了这么一个大帅哥保镖,就算有头大老虎要跳出来把你吃了,有这个帅哥保镖在,他都得扮上一回武松去打虎,你说是不是。”
坐在姜红柏身旁,白总已是率先冲姜红柏抛了一个媚眼,肩膀往姜红柏身体一侧倒去。
姜红柏火速挪到最边角的位置,正襟危坐当了一个君子,不与白总产生肢体接触,他可以扮演武松打虎,可他这个假武松,没办法对付真潘金莲。
车辆到达蓝湖私宴,许多甜身穿活动时所穿的礼服走下车,她没时间换便装,在活动结束后,从活动现场的停车场,就被白总直接带来了这里。
虽说白总一再强调这场饭局上全是女人,可许多甜还是拿上一面披肩,把露出的肩膀和低领口全部遮挡,脚踩不合脚的高跟鞋,在白总的引领下,一路走去了包厢前。
姜红柏跟随许多甜到包厢门外就停步了,他只能在包厢外等候。
白总打开包厢门,请许多甜先走进去,许多甜走进去后,白总没有走入包厢,她站在门外,关上了包厢门。
许多甜站在原地,一眼看见了坐在饭桌中间位置的男人。
对方是在场的唯一男人,还是许多甜见过的一张熟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