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孕棒显示出浅浅的【怀孕】字样,许多甜眼皮往上跳,胸膛里那颗心脏往下坠。
与薛恩义相识不到三个月,恋爱两个月,许多甜就意外怀孕了。
那意外谁也没想到,包括薛恩义。
电话那头的薛恩义听到许多甜说怀孕的消息,他意外的眼神里,掺杂了几分欣喜,只是那欣喜没从话语里透露,反问起许多甜如今的想法。
“我……”许多甜蜷膝抱腿坐在沙发上,她对测出自己怀孕一事,大脑停滞,无法思考,她不知道怎么办。
三个月前,许多甜彼时还是因和经纪公司闹矛盾被雪藏的一个三流明星,在朋友的带领下,认识了安城青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总经理薛恩义。
谁追谁无从考究,只是薛恩义隔三差五都要主动在微信给许多甜发消息,许多甜是已读必回的性子,两人一来二往就在手机上聊,聊了快一个月,见了第二次面。
见面地点是在京城的月海商场内某咖啡店,许多甜要去京城处理和经纪公司的合约矛盾,薛恩义也正好在京城出差,与第一次见面的拘谨相比,两人放开多了。
在咖啡店坐了会儿,许多甜觉得空气沉闷,薛恩义就带着她去了商场外不远的一处公园。
两人围着公园的湖泊转圈散步,从天光放亮,一直到暮色降临,最后大雨倾盆。
雨天不易打车,两人身上都淋湿了,默契选择去就近酒店开了一间房,成年男女的故事就是看对了眼,那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薛恩义长相是许多甜喜欢的那一类帅,明眸翘鼻,清新干净,身上散发一股若有若无的恬淡香味,两次见面,待人都是体贴礼貌。
许多甜也是薛恩义属意的类型,现在少有女人能美得像她那么具有攻击性,难怪她出道十年,稍微叫得上名的角色都是恶毒女反派,实则与她相处后,才知道她具有攻击性的美貌与性格截然相反,她只是一头任人挠痒的温顺小猫。
那场雨夜后,许多甜就和薛恩义恋爱交往了。
两人都住在安城,许多甜租房,薛恩义在安城有一套三百多平的洋房,谈了快半个月的恋爱,薛恩义就邀请许多甜搬来和他一起同居。
在许多甜搬来的前一天,薛恩义才把前女友留在家里的情侣拖鞋处理扔掉,免得被许多甜看见后盘问。
就是这短短的同居生活,让许多甜怀孕了。
许多甜和经纪公司的纠纷没结束,这又赶上怀孕了,她在缓过神后,变得焦头烂额,寝食难安。
“要留吗?”起了雾的冬夜,许多甜对依偎在一起的薛恩义问道。
此时距离许多甜测出怀孕已过了一段时日,她度过了没有难受的孕反期,进入平稳的孕早期。
薛恩义自从她怀孕,加班出差的日子多了许多,她常常见不到薛恩义,即使见到了,她有时都开不口。
等到终于找到时机开口了,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有胎动了,还是一对双胞胎,性别男。
薛恩义伸出一只手揽过她肩,说道:“你想留吗?”
去留权落到了许多甜手里,她不忍心,可若不狠心,肚子拖大了,那她更被动了。
“我和公司的合约问题没解决好,公司告了我,我到时挺着大肚子开庭……”
许多甜十七岁那年,被经纪公司的老板娘发掘,拍了一支广告,阴差阳错火了,她就签在了公司,合约十年。
夫妻店的劣质大于优势,公司里能叫得上名气的演员,就只有许多甜了,公司资源有限,能争取到的大角色都是给了老板侄女,先紧着关系户,无关紧要的小角色才给许多甜。
关系户越捧越糊,许多甜靠着那些小角色稳扎稳打,逐渐积累了一些名气,不过受经纪公司剥削与不公平的分成比例,许多甜在这十年间并没赚得钱,她在安城还是租房生活。
今年十年合约到期,许多甜和经纪公司期满不续约离开,公司不愿放她走,以她已签了续约合同为由,还要再留她十年。
可那所谓的续约合同,许多甜根本没签过,上面的笔迹就不是她的。
许多甜还没告公司,公司就先把她告了,她因此雪藏,停止一切工作,只等开庭打官司,她心情失落处于低谷时,遇上认识了薛恩义,也因为薛恩义,她怀孕了,这让她头疼的事又多一件。
薛恩义:“你和公司合约的事,我来处理。”
“你处理?”许多甜道,“你不要开玩笑了。”
他只是一个农业公司的总经理,公司名不见经传,在舒城有一个小规模的蔬菜瓜果种植基地,农务繁忙缺人手时,连他这个总经理都得下到田里干活,双手双脚弄得污脏,他与娱乐圈是打不到的八杆子关系。
他能处理自己和经纪公司合约的问题?许多甜不信。
许多甜没把薛恩义这话放在心里,只是还在纠结腹中孩子去留时,一个月就飞快过去了,在月末,许多甜收到了法院寄来的经纪公司撤销官司的通知书。
官司没了。
且从前那个只拿鼻子看人的经纪公司老板,主动联系许多甜,承认续约合同是公司伪造,经纪公司会出具一份与许多甜合约期满的公告函,许多甜从此就是自由身。
这老板竟良心发现,真是令人称奇,当晚许多甜就睡了个好觉。
没了经纪公司的束缚与官司,薛恩义着手推进把许多甜带回家见见家里人,婚礼现在办太草率,转眼许多甜已怀孕五个月,双胎怀孕,肚子比怀单胎孩子还要大,薛恩义与许多甜一致商定,把婚礼定在许多甜生完孩子一年后。
安城的房子,以靠近水为贵。
薛恩义把许多甜带回安城乡下老家见家里人,许多甜看见那被水环绕的祖居第一眼,她的嘴就没合上了。
来之前,薛恩义只是说带她来乡下老家,可没说这乡下老家是宛如古代王府的存在,几乎一比一复刻中式大宅院的房屋结构,大门写着‘薛宅’二字,进了这高门,迈过门槛,放眼望去是三进三出的宅院门落。
庭院树木高大,土生土长,没个百年生长历史是长不到这么高。
回廊的柱木粗大,约两个人才抱得拢。
黑瓦青檐下,挂着一连串青铜玄鸟,风吹过叮叮响,弹动古老弦音。
“你、你家是做什么的,这么有钱。”许多甜惊叹,被薛恩义扶着在树下的石凳坐下,就有女佣送上茶水和点心。
许多甜手抚那冰冷的石桌,疑心这冰沁入骨的桌面是整块玉雕琢而成。
薛恩义对那上了岁数的女佣唤了声四妈妈,“阿甜怀孕了,茶水喝了扰神,你送杯热牛奶来。”
那名唤四妈妈的女佣离开去取牛奶后,许多甜看四下无旁人,扯住薛恩义的衣角,说道:“你祖上是做什么的,留了这么一间大屋,保存的还这么好。”
“做了点小买卖,是赚了点小钱。”薛恩义说的颇为谦虚。
小买卖?小钱?
许多甜抬头望向这屋角形成的四方天,白云悠长,清风渐强,屋顶下那些青铜玄鸟又在歌唱了。
这不是普通小买卖,赚得也不是小钱,许多甜再没见识,也发觉了薛恩义是有事瞒着她。
四妈妈送来泡上大枣的鲜牛奶,微加热了一下,许多甜喝进嘴里不烫口,一杯牛奶喝得见了底,另一个年岁更老的女佣走来,薛恩义见了她,起身尊称她三妈妈。
见薛恩义都起身了,许多甜本也想起身,可大着肚子实在费力,她撑了下,没撑起身,她就坐着听那三妈妈讲道:“小义,你大伯、二叔都在情义堂等着了,快去吧,别耽误时间,他们两人难得有空,错过今天,往后再找日子就难了。”
“是,多谢三妈妈。”薛恩义扶着许多甜起身,牵起她的手就往那恩义堂的方向走。
顾及许多甜大着身子走路不方便,薛恩义步伐稳健又小心,说着:“不急,一步步来。”
穿过一个挂着大红灯笼的游廊,许多甜回头看无人,往前看也是无人,身边只有一个薛恩义,灯笼红光映照在二人身上,像流动的血色,加上那不知名的鸟突然怪叫了声,许多甜被惊了下。
这鬼气的地方。
她捧着隆起的孕肚对薛恩义低声发出了疑惑 ,“我们要去见你大伯和二叔吗?”
薛恩义点头,“是。”
“为什么不是见你父母?”
“我爸妈没空,这次相看你,就由大伯和二叔在场,他们代表我父母也是一样。”
许多甜还是头一次听说,第一次上门见男方家人,是由男方的叔伯相看决定,而不是男方父母。
“那万一,他们对我不满意,没看上我,那也是代表你父母的意思喽?”
薛恩义胸有成竹,“不要无谓的担心,放心,他们会看上你,婚事已经板上钉钉,只等他们今天点头承认你,明天我们就可以去民政局领结婚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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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1章:怀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