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味品 第13章 月亮

周楚和叶萧然并肩走在路灯下。

“今天的太阳圆吗？”周楚问。

“……没注意，圆吗？”叶萧然疑惑道。

“我也不知道。”周楚笑道，“但今天的月亮，肯定不是圆的。”

叶萧然抬头看天，云雾朦胧，弯月高悬。他应道：“确实不圆。”

地上两人的影子被灯光拉得斜长，紧贴在一起，穿过树木枝叶，间或分开后，又一同躲进团团漆黑里，仿佛爱意有时也需要藏匿。

风从河边吹来，影子摇晃，心也跟着摇晃。

“你……”周楚停顿，“我后天出差。”

叶萧然点头应声：“嗯……”

他还想多问几句，可记起先前的约定，便又止住话头。他心想：原来不是收拾东西准备搬走啊。

周楚见他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无奈摇头。

沉默在路上发酵，他的无奈被腌制得愈发酸涩。

四下无人，周楚趁机将头埋在叶萧然的肩上，闷声道：“萧然，别管那个约定了，不作数的。别再对我不闻不问了，好吗？关心关心我吧，问我每天去了哪里、做了什么，问我为什么突然收拾行李，问我要去哪里、出差几天……”

叶萧然被他骤然靠近的气息惊得愣住，半晌才抬手拍拍他的后背，低声道：“你先起来，回去再说……”

周楚起身，站在叶萧然身前，贴得极近，低头盯住他那双剔透想要躲闪的眼，声音放缓：“别再那样对我了，好吗，萧然？”

叶萧然受不住他的目光，偏过头去，烧红的耳廓在凉风中发烫，声音仍旧平静：“好，我知道了。风变大了，回家吧。”

周楚揽住叶萧然，一个拥抱，轻盈而柔软。

树叶摩挲着沙沙作响，不知将谁的心跳声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