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巅峰 第100章 第 100 章

作者:银河机遇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2-12 09:29:17 来源:文学城

香港半山别墅,书房雪茄烟雾裹着湿气,闷得人胸口发沉。

冷霖彦的手指敲着桌面,面前屏幕上是峰文连续三日平稳上涨的股价,一旁苏蓉雅端着咖啡走近,语气里藏不住轻松。

“阿尔卑斯银行的追加保证金已经付清,惠沣、中银那边也撤回了紧急质询,永固建材的欠款全部结清,供应商已经恢复供货。”

她把一叠银行回单轻轻放在桌上:“我父亲那边的首批资金已经全部到账,后面的纾困资金,只要我们提交正常运营方案,就会陆续划拨。”

冷霖彦拿起回单,紧绷多日的下颌线终于松了几分。

“钱到了,一切都好说。”

他往后靠进真皮座椅,长长吐出口烟,眼底重新浮起惯有的自负:“叶迟意那点手段,撑死也就是场外做空,放财务黑料,逼银行施压,这些牌打完就没了。”

苏蓉雅笑了笑,顺势接话:“曾雪瑜那天说的也没错,她刚生完孩子,身体撑不住,美国到香港隔空指挥,再厉害也有力竭的时候。”

“力竭?”冷霖彦嗤了一声,语气轻蔑,“她根本不是力竭,是怕了。她凭什么跟苏家斗?”

苏蓉雅微微垂眼,掩去眸中一丝得意:“那接下来我们要不要主动出击?再收点筹码,把股权比例拉回去。”

冷霖彦摆了摆手,神情从容得近乎懈怠:“不用急。现在最关键的是恢复市场信心,把之前的亏空填上,把运营拉回正轨。”

“叶迟意那边不是没动静吗?那就让她一直安静下去。”

他掐灭雪茄,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山下灯火连绵,语气笃定:“她的钱已经用完了,我的钱源源不断。”

……

叶迟意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曾念晞躺在婴儿枕里,睡得小脸通红。

艾伦的视频通话占据了半屏,另一侧是同步跳动的峰文资金流向数据。

“叶总,苏家首批资金已经全部进入峰文指定纾困账户。”艾伦语速平稳,“阿尔卑斯银行、惠沣、中银的压力全部解除,供应商欠款结清,二级市场买盘进场,股价稳定了,还略上涨。”

叶迟意指尖轻轻碰了碰女儿的小手,语气平淡。

“知道了。”

“您之前吩咐的所有动作,全部暂停。”艾伦确认,“债券那边不再继续散卖,评级机构不再追加提示,银行那边也没有新的材料递过去,二级市场我们完全没有挂单。”

他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我们真的就一直这样按兵不动?冷霖彦现在资金到位,危机解除,再等下去,他真的有可能慢慢把局面翻回去。”

叶迟意收回目光,看向镜头,“翻不回去。”

“苏家的钱是纾困款,不是白给。每一笔都要走账,对应抵押物和还款协议,冷霖彦用的是峰文的核心资产做抵押。这笔钱进来,表面是救他,实际是把峰文最后一点干净资产,全部绑在了苏家的债权上。”

艾伦一怔:“你是说……”

叶迟意:“他现在觉得自己安全了,放松了,人就会犯错。资金一顺,手脚就会不干净。之前不敢动的,现在敢动;之前藏着的,现在会露出来。”

她抬眼:“我是等他自己把破绽露满,现在停手就是让他以为我真的没牌了,不要着急。”

艾伦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那我们这边,继续保持静默?”

“嗯。”叶迟意淡淡应下,“所有对外通道全部收敛,只留一条线。”

“哪条?”

“汪安安。”

……

香港,尖沙咀高端公寓。

落地灯暖光铺满大床,汪安安侧躺着,呼吸轻浅,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身旁的冷霖彦刚结束一通跨境电话,挂断后随手把手机扔在床头,松了松领带,长长舒了口气。

汪安安闭着眼,声音软糯慵懒:“冷先生,好像很久都没见你这么轻松了。”

冷霖彦侧过身,伸手拂了拂她的长发,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炫耀:“之前是一点小麻烦,现在解决了。”

他躺回去,望着天花板,语气放松:“之前叶迟意闹得那么凶,又是股票又是债券,又是银行又是媒体,一副要把我吞掉的样子。结果我大资本一出手她直接没声音了。她以为有点资本,懂点金融手段,就可以在香港横着走。”

汪安安安静听着,手指轻轻划着床单,每一句都记在心里。

“她现在是不是不敢再找峰文的麻烦了?”她轻声问。

“麻烦?”冷霖彦嗤笑,“她现在想找也没有机会。资金、舆论、银行、监管,全部回到我这边。”

他侧过头,看向汪安安,眼神带着占有欲:“这些事你听不懂,也不用懂。你只要好好待在我身边,其他的我都能搞定。”

汪安安乖巧点头,往他身边靠了靠,声音柔得像水:“我就知道,冷先生最厉害了。”

冷霖彦心情大好,抬手揉了揉她的头。

凌晨一点。

汪安安确定身边人已经睡熟,轻手轻脚起身,走进卫生间,反锁门。

她从化妆包最底层摸出一部备用机,开机,输入加密号码,编辑信息。

【苏家资金到账,银行压力解除,供应商欠款结清。他认为你已经无牌可出,放弃争夺,放松全部警惕,认为有苏家撑腰,你不可能翻盘。】

发送成功。

她删除记录,关机,把手机放回原位,洗手,整理表情,重新回到床上。

黑暗里,冷霖彦呼吸沉稳,睡得毫无防备。

……

次日上午。

叶迟意刚喂完奶,把曾念晞交给月嫂,转身拿起震动的加密手机。

汪安安发来的信息,一字不落地跳在屏幕上。

她看完,随手删掉,把手机扔在一边,拿起桌上的峰文近期运营报表。

艾伦站在一旁:“叶总,冷霖彦现在放松了,内部资金审批、项目付款、关联交易,都开始恢复到之前的宽松状态。”

叶迟意翻着报表,指尖在几处数字上停了停。

“他开始动钱了。”

“是。”艾伦点头,“纾困资金到账后,他批了几笔大额款项,一笔给刘莉侄子的建材公司续了订单,一笔投进了之前那个停工的新能源项目,还有几笔,流向不明,备注都是日常运营开支。”

叶迟意抬眼:“查清楚,每一笔流向不明的资金最终去了哪里。”

“已经在查。”艾伦顿了顿,“还有,冷霖彦最近在集团内部安插自己的人,管理层关键岗位,陆续换上他的亲信,财务、采购、资本市场部,全部收紧在自己手里。以为拿到经营权、拿到资金,就可以重新把峰文攥在手里。”

叶迟意淡淡合上报表,放在桌上:“他不是以为,他是确信。信我生完孩子精力不济,信我底牌用尽,无计可施,信首富撑腰,我不敢再动,确信我斗不过他,更斗不过苏家。”

艾伦:“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叶迟意看向窗外,轻声开口,语气笃定:“不急,让他再放松一段时间,把该花的钱花出去,该埋的雷埋上,该露的尾巴露出来,等他真的以为我已经彻底认输,彻底放弃的时候,”

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光:“我再出手,一次就让他再也翻不了身。”

……

一周后,香港峰文集团总部。

冷霖彦坐在总裁办公室主位,看着各部门负责人汇报工作,神情从容淡定。

财务总监站在桌前:“冷总,这个月集团现金流净额转正,银行授信全部恢复正常,多家机构主动联系我们,希望参与下一轮的融资安排。”

运营总监补充:“维港之巅项目全面复工,施工进度已经追上原定计划,预售情况良好,市场信心已经完全恢复。”

资本市场部负责人汇报:“市场稳定,成交量温和,没有出现异常卖单,也没有机构大规模减持,叶迟意那边确实没有任何动作。”

冷霖彦靠在椅背上,指尖轻叩扶手,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

“很好,继续保持。接下来把集团内部架构重新梳理一遍,该调整的调整,该换掉的换掉,峰文还是要回到冷家的正轨上。”

众人齐声应下。

冷霖彦目光扫过全场:“之前那些风言风语,说什么峰文要易主,说我要下台,现在可以全部停了。叶迟意闹得再凶,也只是一阵风。风停了,这里还是我说了算。”

香港的商场,不是靠一腔孤勇和一点资本就能闯的。背后没有靠山,没有根基,再怎么跳,也跳不出他的手掌心。

会议室里一片附和。

冷霖彦心情大好,抬手示意散会:“都去做事吧,晚上我做东,中环会所,大家一起放松一下。”

众人陆续离开。

……

曾念晞满百天的盛大宴会在大酒店举行。

名流云集,觥筹交错,看似一派祥和。

冷霖彦也来了,穿着依旧考究,但眼里的阴鸷和颓败无法掩饰。

他看起来意气风发,和现场的人交谈了一番,多喝了几杯,然后端着酒杯,穿过人群,径直走到正在阳台吹风的冷纪寒面前。

“纪寒,”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你倒是好本事,躲在女人身后捡便宜,你老婆大着肚子都在为你冲锋陷阵,这软饭吃的可还香?”

冷纪寒转身,压下瞬间涌起的怒火,平静地看着这位同父异母、如今已一败涂地的兄长:“峰文的问题是你自己经营不善,决策屡屡失误,与别人无关。”

“经营不善?”冷霖彦嗤笑一声,酒精和积郁的怒火冲垮了最后的理智。

他猛地抬手,狠狠推了冷纪寒一把,“不是你和那个姓叶的联手算计,步步紧逼,怎么会发生这么多事?你就是白眼狼!你是冷家的孩子吗?你妈当年睡过多少男人?连你自己亲爹是谁都不知道吧!”

这句话彻底捅破了冷纪寒心中最深的伤疤和逆鳞。

“你闭嘴!”冷纪寒低吼一声,挥拳砸向冷霖彦。

两人顿时扭打在一起,撞翻了旁边的香槟塔,水晶杯碎裂的声音和人们的惊呼响成一片。

保镖和在场的人终于反应过来,一拥而上将状若疯狂的冷霖彦死死拉开,他仍在嘶吼着咒骂。

冷纪寒被人扶住,他用手指抹了一下脸上的血,看着指尖的鲜红,又抬眼看了看被制服却仍在叫嚣的冷霖彦。

他没有再说一句话,推开搀扶的人,扯松了领带,在一片狼藉和众人的目光中,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宴会厅,避开了叶迟意。

回到别墅时,夜已深。

叶迟意还没睡,正抱着刚喂完奶、有些哭闹的曾念晞在客厅里轻轻踱步哼唱。

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脸上的温柔笑意在看清冷纪寒满脸血迹和狼狈的瞬间,冻结、褪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到极致,刺骨的寒意,让客厅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度。

她轻轻将已经睡着的女儿交给一旁的保姆,示意她们上楼。

然后,她一步步走到冷纪寒面前,抬起手,指尖微颤,却最终没有去碰他脸上的伤口,只是用那双眼睛细细地看着他。

“你又挨打就算了,还不回家。”她的声音很轻,没有怒气,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冷。

冷纪寒偏过头,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狼狈,“没事,皮外伤。”

叶迟意没有接话,她转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冰水,走回来递给冷纪寒,又拿来医药箱,动作轻柔却沉默地为他清洗伤口、消毒、贴上纱布。

整个过程,她一句话都没说。

但冷纪寒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冰冷而决绝的气息,这比他见过的任何愤怒都要可怕。

包扎完毕,叶迟意收拾好医药箱,才抬眼看他,缓缓说道:“你没事,我有事,因为他打的不仅是你,还有我。”

她的声音落在寂静的房间里,像最后判决的落槌声。

第二天,她驱车直奔冷家老宅,叶迟意推门而入进了客厅,看向那几个正在聊天的人。

刘莉见状立刻站了起来,尖锐道:“你干什么?”

叶迟意一言不发,她气场凛冽,直接掀翻了客厅的茶几,杯盘碟碎了一地,满室哗然。

“叶迟意,你在冷家撒什么野!”冷尚平怒喝。

叶迟意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冷霖彦身上,眼神冰冷:“冷霖彦,你动我的人,问过我了吗?”

“你的人?”冷霖彦嗤笑,“他不过是冷家的一个私生子,我教训他,天经地义!”

“私生子又如何?”叶迟意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大,却字字掷地有声,“我是个利益至上的人,而冷纪寒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利益,谁动了他,就等于动了我的奶酪,我会让谁百倍千倍地还!”

冷霖彦刚要开口,叶迟意忽然尖叫道:“我还没说完,你个死渣滓!”

叶迟意似乎开启了疯癫模式,她的目光怒视着众人说道:“我不是来提醒你们下次不要再欺负他,而是来告诉你们,你们已经动了我的奶酪,接下来就是偿还的时候!”

满室寂静,无人敢言,冷霖彦脸色青白交加。

冷尚平:“这是霖彦的错,我会责罚他。迟意,你放心,从今往后,没人敢再动纪寒。”

叶迟意冷哼一声,扫了一眼地上的狼藉:“晚了。”

……

叶迟意抱着熟睡的曾念晞,坐在落地窗前的羊绒地毯上。

月嫂在隔壁房间整理物品,书房里只有她平稳的呼吸,以及电脑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峰文资金流向数据。

艾伦的视频通话占据屏幕左侧,神色恭敬:“冷霖彦那边,内部审批彻底放开,挪用纾困资金、关联交易违规付款、体外资金循环,所有证据链已经全部收集完毕。”

叶迟意轻轻拂过女儿柔软的胎发:“苏家那笔纾困资金,抵押协议条款确认无误?”

“确认无误。”艾伦立刻调出协议文本,“以峰文中环总部、维港之巅项目核心地块、三家上市子公司股权作为抵押,还款周期三年,一旦出现重大违规事件、声誉风险、实际控制人变更,苏家有权单方面宣布债务提前到期,立即冻结抵押资产,并全额撤回所有纾困资金。”

叶迟意眼底掠过一丝冷光:“很好,这是我们的备用计划。”

苏家的资金,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而这根稻草的命脉,握在苏蓉雅手里。

叶迟意淡淡开口,“先执行第一个计划,今晚十点,尖沙咀凯旋门公寓。如果失败再执行备用。”

“明白。”

艾伦挂断视频,书房重新恢复安静。

叶迟意低头看向怀里的孩子,眼神温柔。

“宝宝,记住妈咪的话,在绝对的布局面前,所有的侥幸,都是自掘坟墓。”

……

当晚九点五十分,尖沙咀凯旋门公寓。

这是冷霖彦给汪安安购置的私密住所,地处核心地段,安保严密,从无外人知晓,是他半年来最放松的隐秘据点。

在他眼里,汪安安只是个需要依附他的女明星,漂亮、听话、不懂商业,是他压力之下最好的消遣,所以在这里他不设防。

汪安安按照叶迟意的指令,提前给冷霖彦发了信息,以身体不适为由,让他过来一趟。

冷霖彦此刻正是志得意满之时,心情大好,没有丝毫怀疑,驱车径直抵达公寓。

进门之后,汪安安温顺上前,接过他的外套,语气软糯:“冷先生,我还以为你不会过来。”

“你开口我怎么会不来。”冷霖彦揽住她的腰,语气带着几分肆意,“现在峰文一切安稳,叶迟意已经彻底认输,以后没人能再为难我。”

汪安安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绪,乖巧应和:“就知道冷先生最厉害。”

两人相拥走进客厅,暖黄色的灯光笼罩着整个空间,气氛暧昧松弛。

冷霖彦完全卸下防备,连日来的压力在这一刻彻底消散,他甚至开始畅想,等彻底掌控峰文,再借助苏家的势力扩张版图,成为香港商界新的掌舵人。

到时候,他要让叶迟意下跪求饶。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公寓楼下,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静静停在阴影里。

苏蓉雅坐在后座,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

半个小时前,她收到一条匿名彩信,没有文字,只有两张照片,冷霖彦搂着汪安安进入凯旋门公寓的画面,角度清晰,证据确凿,附带一个精准的房间号。

她是香港首富的千金,是冷霖彦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为他带来纾困资金的救命恩人,他竟然在这种时候,在她为他扫清所有障碍之后,出轨一个女明星。

愤怒、屈辱、背叛,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没有声张,没有打电话质问,直接驱车赶来,她要亲眼确认,亲眼撕碎这层虚伪的面具。

十点整,苏蓉雅故意走到对面大楼的房间窗边,轻轻拉开了一条窗帘缝隙,拿起望远镜。

角度刚刚好,透过那条缝隙,清晰地看到了客厅里的画面。

冷霖彦低头亲吻汪安安的额头,姿态亲昵,笑容温柔,那是她从未在丈夫脸上见过的放松与宠溺。

轰的一声。

苏蓉雅的理智彻底断裂。

彻骨的羞辱!

冷霖彦可以在商场上争斗,可以有野心,可以手段强硬,但绝对不能背叛她,不能践踏她的尊严,不能辜负苏家的付出。

那两百亿,是她放下骄傲,向父亲苦苦恳求来的救命钱。

是苏家对他最大的支持。

可他回报给她的,是背叛。

苏蓉雅再也无法克制,猛地推开车门,不顾保镖的阻拦,疯了一般冲进公寓大楼。安保人员似乎都像没看到她一样,让她如入无人之境,电梯数字疯狂跳动,每上升一层,她的恨意就加深一分。

叮咚。

电梯抵达楼层。

苏蓉雅冲出电梯,猛地踹向公寓大门。

“冷霖彦!你给我出来!”

凄厉的声音划破安静的走廊。

客厅里的冷霖彦脸色骤变,瞬间从暧昧的氛围里惊醒,瞳孔骤缩:“蓉雅?你怎么会在这里?”

汪安安立刻露出惊恐的神色,下意识躲到冷霖彦身后,姿态恰到好处,既显得无辜,又坐实了两人的关系。

苏蓉雅拉了一下门把手,发现没门锁,直接冲了进去,这是汪安安特意留的。

一进门,她看到眼前刺眼的画面,眼泪瞬间崩溃落下,指着冷霖彦,声音颤抖:“你……你竟然真的背着我出轨……我为了你,向我父亲低头救你的峰文,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冷霖彦脑子一片空白,彻底慌了神。

他不怕商业对手,不怕证监会调查,不怕叶迟意发难,唯独怕苏蓉雅翻脸,怕岳父震怒。

苏家是他唯一的靠山,一旦这座靠山倒塌,他将再次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蓉雅,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是误会,是她故意勾引我……”冷霖彦慌忙上前,想要拉住苏蓉雅的手。

“滚开!”苏蓉雅狠狠甩开他,眼神里满是厌恶与绝望,“你太让我恶心了!我不会再帮你,我父亲也不会再帮你!你等着,我现在就回去找我父亲,撤回所有资金!”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冷霖彦头顶。

撤回资金?

资金一旦撤回,那些银行的债务、各大银行的交叉违约条款、供应商的欠款,会再次爆发,峰文刚刚稳住的局面,会直接崩盘。

“蓉雅,你冷静一点!你听我解释,我们回家再说好不好?我一定会处理这件事情的!”冷霖彦死死拉住她,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哀求。

“晚了!”苏蓉雅泪流满面,眼神决绝,“从你背叛我的那一刻起,苏家跟你再无关系!”

她猛地挣脱冷霖彦的束缚,转身冲出公寓,留下满室狼藉,以及呆立在原地、面如死灰的冷霖彦。

汪安安从他身后走出,眼底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冷静,随即又换上惊恐的表情:“冷先生,怎么办,苏小姐好像真的生气了。”

冷霖彦猛地回头,眼神凶狠,却又无可奈何。

……

苏文博坐在办公桌后,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办公室里气压低到极致,助理和高管们噤若寒蝉,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苏蓉雅在父亲面前,哭得撕心裂肺,把在凯旋门公寓看到的一切,一字不落地哭诉出来。

“爸,他太过分了,我们救他,他却在外面找女人,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不把苏家放在眼里!”

苏文博重重一拍桌子,茶杯震得弹跳起来,茶水溅洒一桌。

他怒目圆睁,语气里满是震怒:“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出手帮他渡过难关,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不知廉耻。”

苏文博在商界摸爬滚打一辈子,最看重的就是脸面与忠诚,玩女人不是不行,可是玩女人玩到他女儿头上了,这个女儿还是在外面小时候受了很多的苦,长大之后才认回来的。

冷霖彦的行为,不是简单的婚内出轨,是打苏氏的脸,是不把他这个岳父放在眼里。

“爸,我恨他!”苏蓉雅哭喊道,“我要跟冷霖彦一刀两断!我要让他知道,背叛我,背叛苏家,是什么下场!”

苏文博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犹豫:“来人,立即启动纾困资金协议条款,宣布所有债务提前到期,全额撤回纾困资金,冻结峰文集团所有抵押资产!终止所有与峰文集团的合作洽谈,关闭所有资金通道,禁止苏氏体系内任何机构向峰文提供融资!通知香港所有合作银行、投行、资管机构,苏氏与峰文集团彻底切割,不再提供任何信用背书!”

命令下达,助理立刻躬身领命,转身出去执行。

苏蓉雅瘫坐在地上,眼泪依旧不止,心里却涌起一股报复的快意。

而此刻,半山别墅的冷霖彦,接到苏氏集团法务部打来的电话时,整个人彻底瘫软在沙发上。

电话里,法务部冰冷的声音,宣告了他的死刑。

“冷先生,我是苏氏集团法务总监,奉苏先生指令,即日起,苏氏与峰文集团签订的纾困资金协议正式终止,所有债务提前到期,资金将在二十四小时内全额撤回,峰文抵押的所有资产,即刻冻结。”

“另,苏氏集团将全面与峰文切割,不再提供任何信用支持。”

电话被挂断。

冷霖彦手里的手机滑落,重重砸在地板上,屏幕碎裂。

他脸色惨白,嘴唇干裂,眼神里满是绝望。

资金撤回,资产冻结,信用背书消失。

刚稳住不久的峰文集团,再次陷入比之前更惨烈的绝境。

银行的催款电话瞬间打爆,供应商纷纷上门围堵,二级市场股价开始暴跌,机构投资者疯狂出逃,集团内部人心惶惶。

他束手无策,走投无路。

他想打电话求苏文博,想发信息哀求苏蓉雅,却发现所有联系方式都被拉黑。

他终于明白,自己彻底被苏家抛弃了。

……

叶迟意接到艾伦的汇报时,正在给曾念晞换尿布。

她喜欢亲力亲为,体会做母亲的感觉。

“叶总,苏氏已经正式撤回所有资金,冻结峰文抵押资产,全面切割关系。峰文股价跌18%,银行启动违约追责,供应商围堵总部,冷霖彦已经完全失控,没有任何应对能力。”

叶迟意动作轻柔,将女儿安抚妥当,才缓缓站起身,走到书房电脑前。

屏幕上,峰文集团的实时数据一片飘红暴跌,资金链彻底断裂,违约风险全面爆发。

香港的股市红为跌,绿为涨。

时机已到。

“通知所有团队,发起总攻。”叶迟意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召开临时股东大会,提请罢免冷霖彦董事、总裁职务,清理所有亲信管理层,全面接管集团经营权。”

“将冷霖彦挪用纾困资金、违规关联交易、体外资金循环、虚假信息披露的完整证据链,提交香港证监会、联交所、廉政公署,申请立案调查。”

“二级市场全面扫货,收购散户及机构出逃筹码,将持股比例提升至绝对控股线。”

“对接香港各大银行,以大股东身份,重新签订债务重组协议,替换掉冷霖彦之前的所有违规条款,稳定金融机构信心。”

艾伦浑身一震,语气激动:“明白!”

一场筹备已久的总攻,正式拉开序幕。

香港资本市场,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临时股东大会召开通知,在一小时内送达所有股东。

叶迟意以第一大股东身份发起提议,罢免冷霖彦所有职务,理由充分,证据确凿,加上股价暴跌、资金链断裂,中小股东纷纷倒戈,投票结果毫无悬念。

冷霖彦被当场逐出峰文集团。

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冷家大少,此刻衣衫凌乱,面色憔悴,像一条丧家之犬,站在大楼门口,接受所有媒体的拍摄与围观。

他不甘心,他愤怒,他绝望,却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叶迟意彻底清空了他在峰文的所有势力。

刘莉得知儿子被逐出公司、集团被查、资产被冻结的消息,当场瘫软在地。

她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家,看着彻底垮掉的冷霖彦,终于放下所有骄傲与尊严。

她要去求曾雪瑜。

求曾雪瑜让叶迟意手下留情,给冷霖彦一条活路。

当天下午,刘莉驱车来到曾雪瑜居住的半山别墅。

大门打开,刘莉一见到曾雪瑜,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泪流满面:“雪瑜,我求你,求你放过霖彦,求你让迟意手下留情!峰文是冷家的心血,霖彦是冷家的孩子,你不能赶尽杀绝啊!”

她重重磕头,额头磕在青石板上,渗出血迹:“我给你跪下了,我给你磕头了,只要你肯放过霖彦,我做什么都愿意!”

曾雪瑜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平静,没有半分动容。

曾雪瑜想起叶迟意跟她说的话,总有一天会让刘莉跪在他面前,她做到了。

她语气清淡,却字字冰冷,“你找我有什么用?这又不是我做的,你也知道迟意这孩子主见非常强,可不会听我的,商场如战场,输了就是输了。”

刘莉瘫坐在地上,哭声凄厉,却再也换不回一丝怜悯。

刘惠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的勾起一抹笑容。

曾雪瑜阴阳怪气的,“刘管家,愣着干什么?快把人扶起来呀,吵吵闹闹的,耳朵怪疼的。”

刘惠立刻走上去拉住了她的胳膊,要将她拽起来。

“你别碰我!”刘莉愤怒的甩开她,“你是什么脏东西,也敢碰我!”

刘惠瞪了瞪她,随后握紧了拳,弯腰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姐,我也是你老公的小老婆,前不久还睡过,不信你去问他。”

刘莉:“……”

……

就在叶迟意全面接管峰文集团,稳定局面之时,苏文博却在暗中酝酿一场新的阴谋。

他看着叶迟意以一己之力,横扫冷霖彦,接管峰文,掌控香港核心地产与资本版图,心底涌起强烈的贪婪与不甘。

在他眼里,叶迟意只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女人,刚刚站稳脚跟,根基未稳。

冷霖彦垮台,这是苏氏集团黄雀在后,吞并峰文的最好时机。

“爸,我们真的要对叶迟意动手?”苏蓉雅有些犹豫,“她现在已经掌控峰文,银行和股东都支持她,我们刚刚撤回资金,再出手会不会太冒险?”

叶迟意的手段,她见识过,太狠了,她担心爸爸着了道。

苏文博冷笑一声,眼神阴鸷:“我在商界几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叶迟意年纪太轻,就算手段再厉害,也斗不过我。”

“她现在看似掌控全局,实则外强中干。接管峰文之后,她要偿还银行债务,要稳定运营,要填补冷霖彦留下的资金窟窿,现金流紧张。我只要切断她的所有外部融资渠道,在二级市场做空峰文股价,再联合香港老牌财团一起施压,到时候,峰文资金链再次断裂,股价崩盘,她无力回天,我们再低价收购所有筹码,峰文就会成为我苏氏集团的囊中之物。”

苏文博早已盘算清楚。

他要做那个最后的黄雀,吃掉冷霖彦,也吃掉叶迟意,一举拿下香港商界的控制权。

苏蓉雅咽了咽口水,“爸,你是不是刚开始就想要吞并峰文,所以才答应注资,然后又找理由撤资?”

苏文博轻轻地摸了摸女儿的脑袋:“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别人都靠不住,只有爸爸才能让你依靠,所以无论爸爸做什么,都是为了这个家好,你要跟我好好学,我会倾尽自己的全力教你,都是你在书本上学不到的。”

虽然他没有直接回答,但是苏蓉雅也听懂了,搞不好自己的婚姻都是一场筹码,爸爸就是为了吞并峰文集团,现在终于有好时机,他可以下手了。

苏蓉雅想到事情已经变成这样,爸爸也说的没错,她能依靠的只有亲生父亲,于是她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那你要怎么做呢?”

苏文博:“联系和我们有长期默契的几家对冲基金,通过收益互换协议和场外期权,建立针对峰文的隐蔽空头头寸。同时联合三大财团,在二级市场进行协同性抛售,集中火力打穿几个关键的技术支撑位,引发程序化交易的连锁止损。”

“银行那边,”他顿了顿,“让我们在惠沣、扎布这几家核心银行董事会的老朋友,推动对峰文集团启动特别信贷审查。审查期间,所有新增授信暂停,存量贷款也暂时冻结提款,只要让审批流程陷入僵局,就足以掐断她的短期融资渠道。”

苏蓉雅:“还……还有吗?”

父亲的深谋远虑,让她觉得可怕。

“当然,还要动用我们控制的财经研究机构和合作媒体,发布一系列深度分析报告,标题要专业,内容要大量引用公开数据,看起来客观中立,但结论必须引导市场担忧她的偿债能力,恐慌需要一件理性的外衣。多学着点,我会倾囊相授的。”

苏蓉雅盯着自己的父亲,忽然觉得他不是她印象里那个亲切慈祥的父亲了,而是一个残酷无情的资本家。

一场针对叶迟意的围剿,悄然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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