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床边脑子里一片空白,像是心智障碍了一般,我在晃脑袋但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晃。而这是没有任何药物作用下的生理反应,这样似乎很爽,像获得快感一样。突然脑袋右侧的一根筋猝不及防的抽搐了,疼到我快要晕厥……
那些画面像是回光返照一般映在脑海里。
在大学城最热闹的地方,高职教工居住区,我和图南一人点了支花玉溪大摇大摆的走着,嘴里用着野蛮而粗俗的话语讨论今天五花八门的心情。
生活似乎只是一种消遣与让身体自由成长,至于心智,图南说就算一件很无聊的事都有它存在的意义,回想那段日子我们从来没有过后悔,所有的愚钝、混乱、荒淫,奢侈,我活成了我从前会骂的那种人却意外发现生活是多么的有意思,生活在保障了温饱之后为无所事事的人们创造了无节制的**来消遣,总有一些不知所谓的感受在心底里作祟,所以抑郁,所以癫狂,所以偏执。我在不断定义自己,也试着去理解“女性瘾者”那样的人生是如何的,我的活法与乔的活法不同,但介绍里说那是她人生的野性与诗意,我想我很理解,但如果生活中真有那么一个人在我所成长的大环境里他们肯定会说:“这真是个肮脏的女人!”可当这种视角转换为一种艺术视角的时候,那些看客又会说:“这是一个在追求自己权利的伟大女性,这是一个需要被理解的上帝所创造的灵魂!”看这人生,不同视角的人会有不同的生活维度,“绝对”的界限在哪里,我找不清。
我喜欢窥探别人的心理,和自己对话。
我们进入一个除公摊面积外有七十多平的两室一厅,房间里四处散落着各类的衣服、鞋、包包,烟灰落了满地,卧室里瓷砖墙上落着的黑色斑点是我和图南在墙上灭烟头留下的,垃圾散落一地,屋子里唯一保持干净的只有马桶,因为几乎每天我们都要清洗一遍自己的呕吐物。
我和图南站各自在镜子前审视了半天,等待着定点的邀约,不出几分钟就有人问今晚我们哪里见,根据他们给出的地点,我们一般优先挑选女生的邀请。图南穿上最后一件衣服,搜罗了两包烟叫我出门,我似乎有些木讷,但还是骑在她的小龟上轻轻的唱着歌,夜里的风有些凉,她慌慌张张地把小龟停在地铁口,我们又搭上了最后一班地铁,我习惯性的将耳机戴好东张西望,看地铁里寥寥无几的人他们在做什么,偶尔有人抬头看我的眼睛,我便觉得我像是偷了他的钱包或者手机,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像是个贼一般把耳机塞进耳朵里。图南也一言不发,她总是一脸严肃的看着她的手机,然后整理自己飘到额前的发丝。
图南喜欢上了一个学弟,俊秀而硬朗,但学弟心里似乎只把她当做姘头,学弟发消息告诉她今晚兄弟几个人喝酒,没了美女不尽兴,若是今天不能帮忙约到其他的女孩来,那就让图南也别去了。
图南将酒局的照片给我看,清一色的男孩比着剪刀手看着镜头,随后学弟发来消息说让我随意挑选,里面大概是有个健身教练,男孩说若是不喜欢,那就让我选他,让图南选健身教练。图南只问了我一句要不要去?她也满不在乎的坐在一直摆弄着手机,脸上没有一点变化。
“那你想去吗?”
“有点过分是吧?”她说。
我说:“不在乎他是谁,你想去吗?”
图南点了点头。
目的地的广告牌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光,几个醉酒的姑娘坐在沙发上,也有万分清醒一直在玩手机的。他们穿的很淑女,或者全身是当下的潮牌。
这并不是个非常高端的场子,他们围坐在卡座,里面有几个女孩,一两个像是二十五岁多的样子,一两个像是十七八的样子,学弟进进出出的去迎人。大概是气氛不错的原因,我们快融入了这个局里,只觉得一群朋友开心玩在了一起,现在的年轻人总是容易因为一杯酒快速的融合。教练坐在我的身旁,那晚运气不错,和他几把游戏下来都没输过,健身教练喝得有些晕了,大概是看玩不过他换了一个朋友做到我的身旁,看样子也是个学生。
游戏照样是一圈人玩。他开始看我的筛子并要求我们合作,我点头,他提议替我挡酒,正中我下怀。
也许是喝的有点多了,每个人都开始头脑犯晕。坐在身边的人问我要不要出去透气?我当时没多想也就跟着出去了。
他扶着我出门问起我的情况,方知道他比我小一岁,现在外省读书,这几天上远程课不打算回校,今天也便在这里跟朋友聚一聚。又问起我读的什么,今后打算在哪里工作,我说未来的事还不敢下定论,现在对自己的专业也不是太喜欢。
“我以后打算回家,让父母投资我的生意吧,搞几个铺面爽朗的做生意,现在我修了两个学位,很多时候都是忙里偷闲,现在最重要的是为未来打算了。”他说。
“我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懂。”我看着这个第一次认识就和我“摊底”的男孩。
“没事啊,以后总有人养你嘛。”
“谁愿意养?”我笑。
“我养你啊!”他说。可能是因为酒精的缘故,只觉得当下这样的感觉挺好的,两个人都开心的笑了。在夜场玩的人大多都不会谈学习,生活与工作,这样的话题反倒有些稀奇。
风吹得两个微醺的人有些冷,男孩问我想不想回场子里,我摇摇头说太闷。他当即表达他也这么想。眼下已是凌晨2点,图南打了几个电话催我回去,场内的酒上了一轮又一轮,女生们喝得都快不行了。我开始想不起他的名字,他反复提醒我他叫付同。
我们又共饮了一杯。
虽然时间很晚了但图南很清醒,拍拍我的肩问我感觉如何?我又反问了一句:“你还想玩吗?”她说想,于是我点点头答应她我还会陪着她。她继续问我,身边的小哥哥是否还可以。
“挺好!”我摆摆手,其实心里好像没有什么恰当的感受。
图南小声道:“那就好!”看来不管学弟今晚说了什么这个局她都会来,从一开始她比我想得还明白。
我调侃图南心真大,她说这才是本能生活。
“还不不如自己先下手为强!”她大笑,我端起酒杯和她碰杯,这里的人单纯的为某一刻的愉悦冲动消费,这是多么平常的心情,又是多么平常的作为。在这样的氛围里,我几乎很少看见阳光,一切都更加虚幻了。
一群人玩得很开心,大家从座位上起身就在卡座开始扭动起来,图南一玩疯了就会甩头发,在场的人不论是谁,坐在身边了,那大概就是认识很久了的样子。付同拉着我的手怕我玩得太疯不小心被绊倒,两个人便心照不宣的相互扶持。玩到凌晨三点的时候几个人终于闹不动了,桌上的酒已经消完,学弟欲再来一些,但桌前的人都摆手推辞该是走的时候了。不知道是谁先起身,大家接连散去,有的人具备道谢,有的人不知所以,像是本来就没有存在般的退散了。
图南、学弟、付同我们相约出行,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几个人聊起一些话题又开始不淡定起来,一路走着不知道走了多远几个人才支撑不住想要睡觉,到达酒店的时候商家也使坏的说只有两间套房了。我们心里都很清楚,大家也不说什么便各自散去,行云流水。
我和付同坐在房间里,付同与我聊起最近一些大火的风格,现已是凌晨四点,我们倒在沙发上继续听着歌摇晃着手臂听到起身跳跃,客厅不足够大我们就站在桌子上,站在沙发上,跳来跳去,我和他闹着,他和我撒娇,他突然跳到我的身旁亲了亲我的脸颊,我知道自己已经很累了,于是我笑着合衣倒在沙发上睡眼迷蒙。付同对我说:“累了,就躺床上去。”我扶着他的手臂,他蹲下将我背进了屋子里,他对我说晚安我摆了摆手,似乎又想留下,然后我将门合上,光线一点点消失而我也越来越清醒。故事并没有向着火热的方向发展,图南也没有。她总跟我说要是喝了酒不清楚下办了事儿,得了病可不好受。
快天亮了,好像,是我该做梦的时候了。
我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付同还在熟睡,我叫醒了他,他懵懵懂懂的看着我问我现在几点,我告诉他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图南和我沟通好请他们吃顿饭,饭店隐藏在小巷里,应该是以前的滇式古建筑翻新出来的,里面的环境很好而这个点已经没什么人。我们一人坐了一个方向,学弟和付同在讨论着学校的事,付同说了一堆自己以后的打算云云,我和图南住在旁边听着没有说任何一句话。我喝着最爱的玉米汁,认认真真的吃每一口饭,气氛突然变得很尴尬,他们在讨论着自己的事我们也不想和他们聊些什么,直到饭吃完,我们走出门的时候,学弟问了一句我们怎么回学校,和图南说打车回,付同没说什么,我也一直很安静一直到上车的时候我们都像是陌生人一样连招呼都不打的离开了对方。我们再也没说过一句话,我偶尔看见他发朋友圈 ,他依然保持单身,两个月后,我再也没看见他的动态。我想了想,最终决定删完他的联系方式。
图南问过我他是否还和我有联系,那个曾经很可爱的小男孩子,我说我们再也没有联系过也没有任何感觉,图南说可他曾经那么甜呢!我问图南她是怎么想的,她只觉得遇见了就一定要很真诚很勇敢。
学弟和图南是在交友软件上认识的,图南坚信社交软件并没有想象中的不靠谱,因为她很多的朋友都在社交圈里找到了真爱,所以当她看见帅气的学弟对她也有些许意思的时候几乎就把持不住自己了。他们之前就厮混在一起,图南深知学弟相处的女孩子不止她一个,她不清楚自己的感觉,应该说,她对他保持着一份喜欢,但她也不在乎他们之间的关系,她也不拒绝再爱上别人,可她一直没有找到所谓的别人,我从来不担心图南的状态,因她是个活得很明白的人,该做不该做心理一清二楚。
我和图南是两个快毕业的学生,从大一到校开始便一直形影不离。她是个好动的人,每天有说不完的话和做不完的开心事,而我比较沉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热情满溢,我冷淡的看着她在宿舍里奔来走去,以为她和我见识过的大部分女孩子一样会对人热情,礼貌相待,对于相处的不适选择不说一句话,然后在心里承受太多不悦的想法,最后导致冲突。所以一开始我并不打算结交图南,直到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我们成为了最好的朋友,甚至像亲姐妹一样,她直爽的说出她对我的不喜欢,看出我的懦弱,痛骂我嫌弃我,可她从来不对我计较,如果我身上没有半分钱,她也没了出路但就算是抢,她也一定会想着给我钱而担下所有罪责。
我理智而固执,她感性而冲动,但这似乎并不影响我们的感情,这种反差反而让我们之间互补。图南说我们两个最好的就是有一颗海纳百川的心,我们认为这世界上不管是怎样的事都应该去理解与辩证,就算是一个恶习满满的人也该有他的优点况且不同的生活态度与性格是可以借鉴与融合的,我的理智让和图南在该踏实的时候踏实而图南的感性让我的生活少了些呆滞。
图南总是活一天是一天的样子,对于未来她并没有一个着实的计划,她总是对我说趁着现在能玩先玩一身本领什么摄影、音乐、舞蹈她忙得火热朝天,几乎什么都涉及一些,她说如果你懂得多你就会比较容易成为一个受欢迎的人。她突然有些定性是在夜场看见一个很酷的女DJ,觉得自己似乎有了一些目标。
“我要攒钱,我要去学打碟!”她站在离DJ台最近的地方冲着我的耳朵大喊,随后对着DJ比着爱心手势。可是后来我们欠下了很多债。和图南的父母每个月给她固定的生活费而我在多次把母亲的信用卡刷爆后她把卡冻结了。和图南的父母一直希望她能够好好读书将来考公务员回大理就职,找个单位上的平平安安过一辈子,她却想要穷游世界,离开那个一本正经的家庭。
“我回去守家赚上两三万我就去学打碟!”她兴奋的看着那个DJ,然后她拿出手机要别人微信说是要搞好关系力寻资源。DJ看她是熟客赶紧也掏出了手机跟她互动。她也乐于追着要MC 的微信。
场子里的销售告诉我这个MC私生活太精彩,其他几个还行挺乖的,可我知道图南只是乐于交友,至于别人的私生活他不会去搅和,或者他根本就是一个很怕死的人。用图南自己的话说便是:“我不想年纪轻轻便死于梅毒淋病艾滋病。”
几日之后她又觉得可以去学学吉他什么的,学学烹饪以后可以和父母商量一下把家里一楼改造,自己再去纹个花臂,满背,想些点子拍些视频什么的吸引客人,生意一定会红火。
图南是个有趣的人,她的想法很多,而我很欣赏她对生活的消遣。
她拼命去尝试自己喜欢的东西,找寻适合自己的路,她会把我从床上拉起来去拍摄东西,即使我端着她的大小仪器抱怨半天她也会耐心的跟我说照片怎么拍好看并完全无视我的抱怨。然后她会带着我去看一些展览,或者到某家销售艺术品的公司体验,她甚至会带着我去做陶艺,又或者带我喝酒,不过我们做的最多的就是去洱阳那里呆一整天。
大部分时间我都会对图南的业余活动有些抗拒,但图南并不以为意,在我赖在家里的时候,图南甚至会说:“你就当来帮我的忙行吗除了你我找谁?让你多接触这些东西也是让你多学点,以后绝对有用。”
不同于图南,从一开始我是压抑而胆小的。这么些年来我习惯别他时常跟我说人将我的一切都安排好,那个时候我甚至没有自己买过一张机票,除了学习我的生活竟没了什么有趣的事,那时候唯一能打发时间的只有看一些书或者种些不易死的植物。从六年级开始我的生活里只有铺天盖地的书目以及不绝于耳的谩骂声,只有心培在的时候我才能略感轻松。读了大学我仍然没有多少喘息的机会,面对未来我清楚地知道一切都是母亲的习惯性的为我好。
母亲十分喜欢干涉我的一切,尤其是学习。
后来我遇到了图南,一切都变了。
大一的时候,图南参加了校里校外的各种时间活动,看我整天闷在书里几乎没有时间喘息,她便告诉我:“大学除了学习最重要的就是学会实践与社交,你就和你妈说你需要出去实践锻炼,我保证她绝对就不会一天远程盯着你看书了。”
图南的招数确实见效,我只要说我在开会在加班之类的母亲就不会多说些什么。加之有心培为我做担保,她也放心了很多,只是有几次她差点从济南冲到云南说要查岗看看我到底在做什么。心培只好告诉她关于考研等我大三再做准备可能还会记忆犹新一些,母亲也便没闹了。
我开始跟着图南参加各种社会实践,公司交代的任务我会一一记录好在手账里,做完工作我会反复核查,一遍遍问和图南这样行不行。公司只要交代任务我就照单全收,即使我已经慌乱到一团糟,我会不会做我都照单全收。终于在清理无数次我数都数不清的物资的时候,我和图南闹了矛盾。
“怎么办呀?那么多东西总是清不对,丢了该怎么办?”我在图南旁边碎碎念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最后她打断了我:“丢了就丢了,老是跟我传播负面情绪。我每天来这里开开心心的,每分每秒的听你在抱怨,我也就莫名烦躁起来,很消极!很烦!”
我被图南的一顿骂突然搞得无所适从。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知道自己是有多么的胆小怯懦和无能。
“可是我每次都丢东西,清点不好,天天补好累啊!”我着急的抓着手说。
“我很奇怪,那么多任务你什么都接,根本不清楚自己的能力也不做计划,一忙起来你什么都做不好,团队里批评你做的不好,你全盘接受,觉得自己受委屈了,你每天都那么压抑干嘛受虐狂啊?现在团队属于起步期间,所以很多工作除了必要分配基本都是自愿原则,慢慢来嘛,没人逼你,没关系的。”
我坐在一堆物资旁,说不出一句话,我们大概沉默了十分钟我又开始抱怨起来:“真的好着急啊,现在人都走了,我好累!”和图南最后看了我一眼,衣服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自己想办法吧!我受不了,太消极了,又不是只有你累,我一天天好心情来找你,你一抱怨搞得我好心情全没了,这样的朋友真没意思。”然后她便扬长而去。
我一个人将物资最后清理了一遍,不够的我又跑到市场补了一些,办完事后差不多是夜里十一点,那些店铺都关门了然而我终于能够在今夜一身轻松然而我还在想着明天的各种事为明天的一切环节做着准备,我怕说错话,算错账。我担心着一切就连睡觉都睡不踏实,我不知道这是什么症状,总之我是那么的担惊受怕。睡到夜里一两点的时候我还在想这个事情,我反问自己到底在纠结什么,为何总是一板一眼?我想起以前洪鸿对我说的最多的就是:“你就像个傻子一样,一板一眼,胆小怕事。”
图南一连几天没有理我,我突然发现我在学校没了任何朋友。洱阳也许是知道了情况又数落图南不能理解支持我,我反思良久清楚地意识到了自己的多让人烦的时候主动找了图南道歉。
图南拍拍我的肩膀让我别想太多,希望我多为自己考虑,她总是觉得我在逼自己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你应该学会找一个舒服的区域让自己走进去。”
那时候图南在我看来就像是必备良药一般的存在,我几度感觉离开她我就像是没有手脚的人一样,图南还常常警告我,希望我不要爱上她。但我觉得她对于我来说已经超过所谓爱情的定义。
这是近年来主人公生活履历的一小部分,那段时间她似乎并没有想明白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就觉得爱情、学习、工作是个屁,生活请随意。文章里出现的心理活动挺多的,后面的章节也会有这样的情况,主要是想看看大家是否也会有这样或那样奇怪的想法.总之写这些呢,是因为好多小青年好像对生活没有太大的激情,反而喜欢蹦迪、喝酒、聊探探、积目.....追寻诗意人生,对很多事就是无所谓的态度,享乐人生嘛,有时候又会自我怀疑,想要过正常点的生活。又有人是反过来,从好人到坏人,其实写这个小说也是希望能够和大家聊聊天咯,都很孤独,或许我们可以去看看大家私下都活成啥样了,有没有什么痛苦或十分奇葩搞笑的事。没准拉个群,拉拉家常,比如搞个议题:在生活里大家面对不同的场景都在做怎样连自己都意想不到的自己?或是社交恐惧,或是表里不一,或是天降奇才,或是连自己都恶心自己,“我到底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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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学弟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