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宫斗宅斗 > 帝师归来(重生) > 第20章 第 20 章

帝师归来(重生) 第20章 第 20 章

作者:慵不语 分类:宫斗宅斗 更新时间:2025-11-23 14:41:18 来源:文学城

顾篆的笑含了几分涩意。

他当时以为永世都不会忘的情谊,如今回想,却如映在湖水之中,缥缈难觅,宛若扑朔梦蝶。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别碰!”

顾篆抚过石碑的指尖轻轻一顿。

他抬眸看向萧睿,却见萧睿冷冷站在离自己几米远的地方,声线里含了冰冷和厌恶。

顾篆垂眸。

那些过往的傻事,如果可以的话,萧睿也想……一笔勾销吧。

石碑立在这儿,反而像是嘲讽。

萧睿瞧见,自然心情烦躁。

两人静默良久,直到有人来禀告道:“陛下,属下已将镇江花炮的老板默默带来南京,此人指认,方才抓捕的三人中,有两人就是当时去购买花炮之人,但此二人并未在南京官府当差。”

萧睿冷笑。

从救张老汉那夜开始,他频频遇到高手,这些人自然不能行走于明路,八成是暗卫,甚至,是宫中哪位的禁卫。

“把此三人被捕的消息放出去,只说他们惊扰圣驾,行事不端。”

萧睿吩咐完,迈步离开,自始至终,不曾看那石碑一眼。

顾篆跟在几人身后,也缓缓走着。

谁知萧睿却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他。

顾篆有几分莫名其妙,心头不由一紧,却听萧睿忽然开口道:“你的手腕。”

顾篆低头,才发现手腕不知何时擦破了皮肉,殷红的血迹不住渗透,洇在衣袖上,看上去触目惊心。

他方才只顾着赶路,此刻才感觉到手腕的刺痛。

但还好只是痛,伤口不算特别深,不至于太严重。

“也许是方才被石壁划伤了……”顾篆看众人都转头看向他,登时忍痛笑道:“无碍的,臣回去包一下就好……”

萧睿盯着他半晌,语气仍很冷:“找个过得去的郎中过来。”

一旁接应的官员道:“陛下,附近五百米有一处别院可让顾大人歇脚,东堤村有个赤脚郎中,半医半道,医术极为高明,臣把他寻来,给顾大人诊治?”

“真的不必了……”顾篆一听就头大:“这等小事,臣自己能处理好……”

萧睿抬眼,注视着顾雪辰忍痛还要上扬的唇角:“你是不是觉得不死都是小事?”

气氛登时安静,众人察觉到陛下潜藏的莫名怒意,一时不敢言语。

“但人……是真的会死的。”萧睿冷下眉眼时,有说不出的压迫感:“血这么流下去,万一呢?!”

若是旁人,陛下如此说,自然就认了,可顾篆生性最怕麻烦旁人,本来大家各有要事,因了他却要在此处歇脚,还要等那赤脚郎中,他心下就觉得荒谬:“陛下,眼下事态紧急,还是不必麻烦了……”

“你是朕身边人,有何事能紧急到朕连身边人都护不住?!”萧睿冷冷逼视他:“还是你觉得,朕连这点麻烦都处理不好?!”

话说到这地步,无论如何,顾篆都要停下,等那个郎中把脉包扎了。

只是萧睿如此反应,让周围的亲近官员都暗暗吃惊。

方才陛下的语气,情绪,都和这几年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大相径庭。

顾大人拖延看诊,陛下竟动了气……看来这位顾大人,已是简在帝心了?

那郎中来得倒快,他看不出年纪,虽满脸皱纹皮肤却滋润平缓,虽出身乡野,但身上没半丝卑微之气,反而如同吸了天地自然精华一般,他看到顾篆的第一眼,向来波澜不惊的眼皮竟然跳了跳,他缓缓闭眸,给顾篆认真把了好几次脉,最后,才细细替顾篆包了伤口。

顾篆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方才看您给本官把脉多次,怎么,本官脉象有异?”

山野郎中不动声色道:“老道只是把出了此身非你所愿,实属有人求索于天,大人才来此地一趟。”

顾篆心头一跳,他本是已死之人,醒来却发现夺了顾雪辰之身,怎么不是非自所愿?

只是后头那几句话,他却听不懂,便眯眸问道:“有人求索?”

“老道只能说,大人这一趟,并非天意,实是人力。”

顾篆还要再问,却瞧见冯公公笑着的身影一闪,竟然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他心里暗惊,不知冯公公从何时来的,冯公公如常笑道:“郎中,顾大人这伤无事吧。”郎中笑道:“无妨,只是外伤,本道已经替大人包扎好了。”

院外,萧睿闭眸,缓缓呼出胸腔里的郁气。

他许久不曾动过气。

即使堤坝这等事,他也是天子之怒。

也许是又想起了那道单薄却倔强的身影。

顾篆胃不好,他早就知晓。

但他似乎永远没有时机去照顾他。

出现在他面前的顾丞相,永远缜密,沉稳,有时看他面色苍白,想让他歇歇,顾篆也是轻轻摆手。

看容貌明明该是个娇气的人,可偏偏比谁都倔都强势。

动不动就忙于国事,好似这江山,一日都离不得他……

怎能不恨呢?

有些事,不能深想,他恨顾篆,更恨的却是自己,若是以往他强硬些,不再下意识顺着顾篆,也许……一切都会和此时不同吧……

冯公公轻手轻脚走出来:“陛下,顾大人的伤包扎好了……”

萧睿缓缓闭眸,略一点头。

冯公公福至心灵,登时懂了,没再说下去。

还以为陛下在意顾大人呢,其实,陛下根本不想听,也压根谈不上在意。

陛下方才对顾雪辰的烦躁,看似和他有关,其实……还是因了……那人吧……

冯公公暗叹一声。

*

地窖之事浮出水面,整个案子又往前推进了一大步。

只是被捕的人口风极严,镇江花炮店的老板也不能证明和他接洽的是官府人员。

如今最关键的一环,就是锁定隐藏在此事背后的官员是谁。

但事情到了这一步,久经官场的人,自然心里如明镜一般。

谁在金陵有这等通天的本事,又如此丧尽天良大胆行事,南京巡抚张宁,金陵布政使王景……此二人,恐怕狼狈为奸,一个也少不了。

顾篆眯了眯眸,王家兄弟还被扣在狱中,是时候提审了。

王家兄弟自从上次谈话后,就对身畔之事无动于衷,不管戚栩如何问话,二人都一言不发。

此刻被摁跪在顾篆面前,也是一脸心如死灰的模样。

顾篆坐在椅上,淡淡开口:“我刚从地窖出来,里头有花炮的痕迹,还有车辙,你们就算一言不发也无妨,因为你们身上没有什么东西是本官需要的了。”

二人面色登时大变,颤声道:“你……你怎会知道地窖?!”

“你以为官府中人嘴和你一样严啊?”顾篆懒懒道:“当然是底下的人见势不妙,把主子卖了,反而是你们,总看不清形式……”

两人对视,大惊不已,但仔细一想,地窖这等机密之事,恐怕只有心腹才知晓,这等事都被顾大人知晓了,恐怕被查的官员已经是纸包不住火了,他们想到此处,登时急道:“那我们的孩子可还平安?”

“孩子?没听说有什么孩子,若是之前你们说了,我们还能帮你救一救,如今……恐怕晚了……”

“好你个王三!”两人捶胸顿足,怒道:“说好了只要我们管住嘴,事情过去了就把孩子还给我们,如今我们不说,你们竟然都倒了出去……”

戚栩眉心一凝:“王三是谁?!”

“王三……我们也不知晓他是谁,只知道此人是山西口音,我们欠了赌债,他就来找我们,说借我们地窖一用,别的莫问……大人啊,小的也是走投无路鬼迷心窍了啊……我们的孩子是无辜的啊……”

顾篆走出来,和戚栩商议,戚栩凝眸半晌,突然道:“我知道一人姓王,也是山西口音——他是王景王大人家的管家,我和他打过几次交道,你说会不会是……”

顾篆心头一凛:“找个时机,带王家两兄弟去见见这位管家。”

戚栩会意点头。

王家兄弟和这王三见过面,若是再见到,定然捶胸顿足要让这王三还孩子,此事搭上布政使王景,也就串联上了。

戚栩会意:“王三在金陵南郊有宅子,每七日就要回去一趟,我们可以在路上拦住他。”

正在此时,几个打扮低调的魁梧兵士走近来,对顾篆默默恭敬行礼:“您可是顾大人?”

顾篆愣住,这几个兵士剑眉朗目精神抖擞,身形挺拔冷峻,一看就武功高强,只是……他们为何会来寻自己?

那几个兵士低声道:“我们是甘肃薛家的边兵,因几年前我们将军和丞相一起建了此堤,将军特命我们这支兵马驻留在此地,堤坝坍塌的消息将军也知晓了,将军怀疑其中有诈,特意让我等暗中配合戚大人一起查案。”

顾篆心中一惊道:“那你们……为何会寻到我?”

“戚大人去过工部尚书府上,我们看戚大人又跟随您行事,禀告给将军,将军自然猜到是您的主意……” 那兵士道:“大人尽可差遣我等,这堤坝凝结的都是我们将军的心血,当时和丞相一起……”

这几个兵士顿了顿,没再说下去,只低声道:“大人若想暗中做事,尽可以信任我等,我们是薛盛景将军的人……您若是知晓这堤坝建时的事儿,定然知晓我说的绝无虚言!”

顾篆含笑点头,轻声道:“我自然知晓薛将军。”

怎么会不知晓呢?

萧睿称帝后,他带着和萧睿一起绘的图纸,来到金陵,修建金川河堤坝。

萧睿是个铁腕君主,已经下令南京官员都要以修建堤坝为首要大事,但……他们毕竟是少年,还是把修堤一事,想得过于简单了。

顾篆来到金陵,从最开始的选址,运材,协调官员,一步一步,过五关斩六将,却还是卡住了。

这是朝廷的承诺,但南京官府已经空了,这些百姓又不能轰走……

顾篆怎么也没想到,拦住他的,竟然是二十万两银子。

银子……他从前也想着,朝廷的银子用之不竭,只要皇帝开了口,多少钱都会到位。

但真的掌权了才知晓,国库的银子也并非凭空出现,边境,灾民,官员……处处需要钱,他知晓,萧睿有多难,

他知晓为了修建堤坝已经得罪了不少人,他不想再因为银子,让萧睿为难。

一筹莫展之际,薛盛景来了。

带着三十万两银子来了。

顾篆惊讶,也怀疑,毕竟这并不是个小数目。

薛盛景朗朗一笑:“丞相几年前曾说起此事,盛景那时就觉得此事利国利民,功在千秋,能为丞相分忧,是盛景之幸,此银是薛某家财,此事也和朝廷无关,只是我钦慕丞相手段魄力,自愿相送而已。”

顾篆知晓薛母,她为商女上嫁给薛将军,富可敌国。

对薛盛景来说,这三十万两,既能堤坝,还能和丞相交好,自然也是不错的生意,当时顾篆已是丞相,若从吏部工部等处调停,也能拿出三十万给薛盛景,但既然是私交,顾篆并未拿朝廷之事,也拿私下交情相换,他名下有镇国公给的两个铺子和一片庄子,都是他在京城为数不多拿得出手的私产,也是他最拿得出手的家产,大约有个五万两。

他都给了薛盛景。

薛盛景含笑收下。

薛盛景不光给了雪中送炭的三十万,还在金陵以勘察军粮田为名,逗留了十几日,在修堤一事上帮了顾篆不少。

事成后,顾篆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京,但双眸却神采奕奕。

他迫不及待见到萧睿。

萧睿送他来金陵前,甚是开怀,他指着堤坝的图册笑道:“老师,以后他们都知晓,这堤坝是我们二人一起修的……”

“千年不倒的长堤,以后我们去了金陵,还能一起走走看看……”萧睿轻声道:“就如同普通百姓一样,春日走在堤上看春花,观锦鲤,无人知晓我们是谁……”

顾篆唇角上扬。

金陵有一处波流轻缓的地段,周遭有春花,杜鹃,他特意建了石拱堤坝,还在堤坝旁种了垂柳……

他想,萧睿定然会喜欢……

谁知他满怀欣喜进宫见萧睿,萧睿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顾丞相此行辛苦了。”萧睿咬牙,一字一顿道:“听说丞相和薛将军相谈甚欢啊,家业都一股脑给出去了?!”

顾篆面色一变。

虽然此事细究下来有违朝廷惯例,但两人清清白白,从未有过任何勾结。

顾篆忙道:“薛将军恰好来金陵,看到臣为难,恰好解了臣燃眉之急,臣的薄产,聊作心意……”

“心意?”萧睿冷笑道:“你们一个慷慨解囊,一个传了心意,这堤坝倒是成全了你们二人传情达意!”

顾篆大惊,跪地道:“陛下,臣和将军之间并未私相授受,这堤坝是朝廷的,天下的……”

萧睿冷声打断:“你还知道你修的是朝廷的堤,那你有难,为何不和朕说?!”萧睿胸口起伏,阴冷道:“薛盛景,他的手伸得倒长

顾篆被萧睿眸中的戾气惊得心头一颤,他和萧睿常年在一起,两人私下见面,大多是见他耍赖黏人,如今瞧见他这等气势,才惊觉萧睿是皇帝,有些事,他注定无法容忍。

顾篆飞速想着,他是丞相,而薛盛景是边将,萧睿和天下所有君主一样,自然怕他们二人有所勾结,危害皇权。

顾篆心头苦涩,他当时和薛盛景交往,完完全全没想到这一层。

因为……他下意识的认为,他和萧睿和所有君臣都不一样……

他永远不必担心萧睿疑他,忌他……

顾篆闭眸,只觉得心头有脆弱又坚韧的东西轻轻碎裂,但他面上仍是一贯的沉稳清冷,他轻声解释道:“陛下,臣和薛将军并不熟,之前也从未见过几面,当时薛将军恰好出现,是臣……一时糊涂……”

萧睿听到那句“臣和薛将军不熟”心头才算安稳,这才发现老师还在地上跪着呢,一时心又酸又疼,亲自扶扶起了顾篆,嘴上还要再补一句:“恰好,哪有那么多恰好!都是处心积虑!”

他的篆篆对人总是并无防备,又喜欢把人想得和他一样好……

他定然要看紧了,莫要让老师被那等刁钻之徒骗了去。

事后,萧睿没有再细究这件事,只是从薛盛景手中,把顾篆的铺子庄子都要了回来,从皇帝的私产中,把那三十万给了薛盛景。

还像邀功一样主动凑到顾篆面前说:“你看,朕把三十万两银子给他了!这堤坝还是你我所建,和他姓薛的并无任何干系!”

顾篆看着萧睿的模样,只觉得好笑又无奈。

当时,他也觉得,堤坝之事,到此为止。

但顾篆不曾想到,君臣二人,终究一步一步,走向离心的陌路。

最早的裂痕是何时浮现的已无法追溯,但仔细想想,大约和这堤坝,又密不可分。

顾篆想到此,不由问道:“薛将军……在西北还好吧……”

当时他在时,薛盛景和萧睿已然是剑拔弩张,他在中间左右安抚……如今三年过去,薛盛景没反,萧睿也没动手除掉这心腹大患,他已是极为惊讶,顾篆也忍不住想知道,薛盛景在边境如何了……

“我们将军好着呢。”兵士笑呵呵道:“这不是夏日要来了吗,我们将军带了许多葡萄,蜜瓜,进宫献给陛下,说要在京城待一段呢……”

顾篆:“???”

他怎么听说,他死后这三年,薛盛景几次都不曾回京,和萧睿甚是僵硬。

如今竟然进京献瓜献果?

你们猜这位来京城有什么心思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0章 第 20 章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