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儿?
林屿眨了眨眼,眼前一片黑暗,四周阴风阵阵,空气中有什么东西飘过,低语,沉吟,呼吸,吞吐。
“什么东西?!”林屿觉得自己的屁股被什么东西掐了一把,吓得他夹紧屁股跳起来。
“哎哟!”脚踩到一个圆不隆冬的东西,林屿脚一崴,眼前一花像个大西瓜一路滚下去。
好痛……林屿抱着手臂,慢慢睁开眼,眼前像是被一层白纱笼罩着,随着他的眨眼从模糊变清晰,刚看到的一团团雾蒙蒙的白色原来是悬挂在半空的灯笼,四周整齐的摆放着摊位。
奇怪的是明明没有人摊位前还挂着一盏点亮的灯笼,每个摊位的灯笼都不一样,有的是红光,有的是白光,有的是绿光……
林屿收紧手臂用力抱紧自己,作为导演,看过的小说剧本没有一万也有一千,结合醒来前的地方,他这是穿越了啊!
“有,有人吗?”林屿小声的喊道。
突然凭空刮过一道风,吹进林屿骨头缝,他冷的打了一个寒蝉。
“凡人的手臂,一魂丝就够了。”一道声音贴着林屿的耳朵响起。
“谁?!谁!”林屿吓得原地跳起来,左右转了好几圈,什么都没有,广场上只有他一个人,摊位上的灯笼散发着莹莹光辉。
“嘿嘿,新来的真有趣。”
谁在说话?
“他身上的味道真好闻,魂魄完整,还没进行过交易。”
林屿瑟瑟发抖,缩成一团。
“好好闻,好想舔一舔,就一口。”
吸溜,空气中咽口水的声音越来越大,仿佛那东西就在身边,但林屿瞪大眼缺仍旧什么都没看到。
“好香,好香,我忍不住啦!”
空气中传来破空声,林屿后背发凉,头顶的头发被风掠起,一滴带着腥臭的水落在他的头顶。
“啊!!!!”林屿尖叫着连滚带爬,撞在旁边挂着白色灯笼的摊位上,就在他撞上去的瞬间,空气静止。
他好像从里世界撞入到表世界,周围的一切活了过来。
无人的街道霎时间人声鼎沸,面色惨白站在摊位后叫卖的摊主,烟雾缭绕炖煮的铁锅,悬浮半空被人牵着走的小人,浑身血洞若无其事砍价的买家……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林屿眼眶瞪的快裂开,心脏跳的……
林屿忽的一顿,手掌在胸口乱摸,他的心脏呢?
他猛地低头,眼眶瞪得太大眼珠带着血丝咕叽一声掉到怀里,周围叫卖声一顿又若无其事的恢复。
没有人看见的地方,有东西在说话。
“桀桀,新魂醒了,新魂醒了。”
“他发现自己死了,会不会吓得魂飞魄散啊。”
一声更大的叹息从上空传出:“好香,好香,好想咬一口。但阎主说不能吃苏醒的新魂。”
这道声音出现后,空气中那些不可见全部缩紧身体,悄无声息,直到它们感知它离开,这才恢复窃窃私语。
“被它盯上还能好命逃过一劫,搞得我也好想尝尝,到底有多香。”
“疯了,你想挑战阎主的规则?”
“不敢……”
“快看,那边又来了新魂。”
“走,他没醒过来。”
“尝尝,尝尝。”
“醒不过来的新魂,恶事做尽,阎主说可以尽情享用!”
林屿不知道他差点被吃干抹尽,他低着头颤抖着伸出手,一只眼眶黑洞洞旁边的神经和血丝不断抽搐,另一只眼睛死死瞪着落在怀里的眼珠。
他捡起眼珠浑身颤栗,“没事,没事,做梦而已,做梦而已。”
一边试图将眼珠塞回眼眶。
啵唧——
好消息眼珠塞回去了。
坏消息用力过猛,林屿手指戳到软绵绵的东西,他拈了一小块拿到眼前。
白白的,黏黏的,还有血色神经在跳动。
“啊————————————”
林屿惨叫一声,眼前一花倒在鬼市中。
香味越盛。
鬼影憧憧,四周的鬼、魂、妖魔慢慢围上来。风过,摊位上的灯笼晃动,灯光下的影子摇晃,异变突生,原本还人模人样的东西全部长出尖牙利嘴,断肢残臂,血盆大口,朝着林屿扑过去。
“叮当——叮当——”
就在林屿即将被分而食之时,地底生出浓浓白雾,金属撞击声从雾中传来。
“无常办案,闲鬼退避!”
“无常缉魂,闲鬼避让!”
空间仿佛被按下暂停键,又重启,惨叫声和尖叫声里异变的鬼,魂,妖魔如同溃家之犬变回人样,四散逃去。
“无常来了!快跑啊!”
“黑白凶煞,大家快跑!”
“无常吃鬼啦!”
白雾铺开,将整座鬼市笼罩其中,随着链条声远去,白雾慢慢退却,众鬼魂、妖魔小心翼翼的伸出头,只见那个浑身喷香的新魂从原地消失。
地府阎王殿
大殿之上端坐着一座鬼神像,相貌端庄肃穆,令人闭目不敢直视,大殿之下无常鬼差的拘魂锁锁着一魂跪在殿前。
“大胆!”
一声暴喝吓得林屿飘散的魂尽数归于体内。
“谁?谁?”林屿脑中一片空白,眼神朦胧。
视线慢慢聚焦,回忆慢慢恢复。
来不及看清楚身在何处,林屿惨叫着在脸上乱摸,眼睛呢?
眼睛在眼眶里好好的呆着,张开五指,干干净净。
“是梦,果然是梦。”林屿喘息着长吁一口气。
“大胆!堂下新魂见阎王竟敢不尊!”暴喝声道。
阎王?林屿雾蒙蒙的抬起头,直起身,这才发现他被一条腕臂粗的铁锁链捆绑着。四周如同森罗大殿,光线昏暗,不可见物,唯一能看清楚的只有殿前鬼神像。
左右各上书一行字:司人间寿夭生死,掌幽冥吉凶祸福。
鬼神像头顶三个大字——阎王殿。
林屿腿一软瘫软在地,一切担忧成真。
“我,我这是穿书,还是身穿啊?”他颤抖问道。
大殿中安静无比,连风声都没有。
林屿抬起头小心的观察四周,又等了两息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他回身看了眼锁链长短。
束缚着他的另一头垂入黑暗中,林屿眯着眼看不清楚,扯着锁链摇了摇,隐入黑暗中的另一头似乎没人。
他做贼似的直起身,单膝跪地被束缚在身后的双手小心拖起锁链一步一步慢慢向后挪。
“范无咎,你的锁链竟然连一届新魂都能拿动。”戏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
“谢必安,阎主要找的魂怎会是一般魂。”
林屿汗毛倒立,惊恐的看向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越是看不清,越是害怕。
“什,什么东西?”
“哈,他能听见我们说话。”谢必安说。
范无咎:“我早说过,阎主找的魂一定有他的独到之处。”
黑暗中出现两双脚,一双黑面白底,一双白底黑面。
范无咎……谢必安……
林屿浑身发抖,慢慢朝后退,一步一挪,直到走到距离那两双脚最远的地方。
声音忽的消失,林屿缓缓抬头,锁链还在,但声音和脚都消失不见,可林屿心里的发毛还是没消失,反而更加恐惧。
他慢慢的,慢慢的扭头转身。
有一双黑漆漆没有一丝感情的眼睛对上,鬼神像活了!
阎王回殿。
林屿:“啊————”
“安静。”阎王说
林屿一天内大起大伏,情绪一时难以平复,阎王眉头微皱,指尖一指林屿瞬间觉得喉咙像是塞了什么东西,叫也叫不出,咳也咳不出。
“你本不该今日寿尽。”阎王说,“或许是我与你今日相见的缘故,恰逢阴阳倒转导致你见到像中真我,一眼吸了你的魂,叫你命丧黄泉。”
这话?无法尖叫无法逃避,林屿看着眼前这鬼神觉得越看越熟悉。
是他!那个投资方!那个卡他短剧仗脸持凶的投资方!
“呜呜呜——”林屿想问阎王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一个字都说不出。
阎王摊开手心,一台最新款电脑出现:“奇怪的是我在生死簿上没有查到你的资料。”
他看向林屿,目光如炬,吓得林屿瞬间僵硬不敢随意动弹。
“呜呜呜。”你想干嘛?要不是你我现在还活着,你不赔偿就算,这么凶的看着我干嘛。
阎王垂眸,眼中暗光闪过。
“我知道你觉得委屈,我亦有办法叫你重生,不过不是以你的身体,F市有一即将阳寿尽的人你可进他体。”
一个光屏出现在空中,只见一个秃头啤酒肚大龅牙五短身材的男人贼眉鼠眼的跟在一男子身后,搓着手伺机而动。
林屿一愣然后疯狂摇头,他不是嫌弃这男的长的猥琐。实在是放不下他的短剧,他的爆火短剧,绝对不行!
阎王:“既如此只有一个办法。”
他说:“世间万物皆有定数,既然你想回到自己身体,等你将十八层地狱里的恶鬼执念消除之日就是你重活之时。”
林屿双目如瞠,“我就是一个新魂,哪搞得定十八地狱的恶鬼!?”
阎王抬眸看去,眼中似有金光闪过,“你不是喜欢拍短剧吗。”
“啊!拍短剧就能消除执念吗?”林屿震惊,到时候消除的是谁的执念啊?
来罗来罗,快点码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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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死了还要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