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江姐,小江同学,江槐知!”
似乎有人在喊她,紧接着又是一阵头晕目眩。
这一次是要到哪,江槐知醒了醒神,发现还是在岔路口,没穿?那为什么会晕?
……
“秦海霜,别摇了,我要散架了。”江槐知无奈开口。
“噢”,秦海霜应声松手:“我在寝室楼上看你好久了,看你就这么孤零零站着,怎么朝你挥手都看不到,快熄灯了也不回来,想什么美事呢?”
:“哪有美事。”江槐知不假思索地开口,随即愣了愣 ,问秦海霜:“我在这儿站了多久?”
见江槐知神情严肃,弄得秦海霜也跟着紧张兮兮的:“20来分钟吧,怎么了?”
没事了,她没晕过这么短时间,看来这一次是纯发呆,但转念一想:“发呆居然能发20分钟,我该不会真离疯不远了吧。”
又转头看秦海霜,见她一脸 “这人该不会变成神经病了吧” 的表情,抬手轻推了她一下。
推完又装乖,夹了下嗓子,刻意凑近秦海霜道:“我说霜姐,下次叫我请直接拍我,好不好呀,你知道哒,我本来就爱随地大小晕,不要再摇我啦。”
这一下直接给秦海霜雷了个外焦里嫩,马上道:“好好好,下次绝对不摇了,江槐知你正常点!”
这就让江槐知很是不解,非常不满地问秦海霜:“你平时和咱们宿舍其他人一口一个宝宝亲亲的,怎么到我这就显得这么生疏,明明咱俩才是认识时间最久的。
秦海霜一听,立刻回怼:“咱俩都这么熟了,哪里叫的出口,何况要真管你叫宝宝,你还不得起一身鸡皮疙瘩。”
江槐知想了下那个画面,笑出了声:“那还是算了吧,太肉麻。”
她们两个是很熟,从初中一进班就开始一起玩,后来同时考上重点高中,住宿后又分到了同一个寝室。
不过高考之后应该就没有这样的缘分了,秦海霜是练田径的体育生,文化课成绩也不低,大概率会考到很不错的大学,而以江槐知现在这吊车尾成绩,有本科念就不错了,很难和秦海霜上同一所大学。
两人一路走回宿舍,抓紧洗漱完躺到床上,刚好熄灯。她们学校晚上断电不断水,江槐知有好几次半夜饿了,趁着宿管阿姨没注意,偷溜出去泡方便面。
不过自从学校开始大规模安监控,360度无死角的监管学生后,她就没敢再这么干了。
江槐知今晚没吃太多晚饭,到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开始在“饿了泡个面怎了”和“都快高考了,还是安分点吧”这两个选择里反复纠结。
她几乎每天晚上都要面临一次这样的纠结,就算深恶痛绝于这种选择困难症,也无济于事。
对于江槐知这种失眠症患者来说,睡觉时的状态尤为重要,如果不能够抚平心绪,基本上的结局就是睁眼到天明。
就这样纠结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江槐知终于下定决心要去吃泡面,刚想起身,室内的灯突然极快的闪了一下。
这个时间舍友们早都睡了,也就江槐知还醒着。
她正疑惑呢,这学校怎么哪的电压都不稳,忽然发现对面舍友胡嘉的床边隐约飘了个女人,之所以用飘这个字,是因为江槐知没看到她的脚,这人周身泛着层极淡的光,穿着身红衣,肤色白得不像活人。
室内太黑,又来不及开灯,江槐知看不清那女人的脸,一想到这人居然能进这么个从早到晚都严防死守的学校,还一路躲过了半夜不睡觉,火眼金睛的宿管阿姨,不免心生佩服。
嗯?不对啊!这女人大半夜进女生宿舍干嘛?江槐知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关注点错了。
可她一直醒着,有人进宿舍,怎么丝毫没感觉呢,可见这人身手不一般,江槐知开始思考要是一会儿起冲突,以她的三角猫功夫能打过对面的可能性。
怕打草惊蛇,对方突然暴起,威胁室友生命,江槐知只敢偷偷地观察那女人。
然而对面似乎是感受到了江槐知的目光,只是眨眼间便消失了。
……或许她真的该睡了。
一夜过去了,睡得相当累,还不如不睡。倒是没做噩梦,江槐知一向胆大得很。
她当然也不准备和其他人说,现在是高考前的最后冲刺期,万一吓到别人,耽误了人家备考状态多不好。
吃完早饭后,江槐知趁着还没到时间上课,去校长室将这件事上报给了学校。
封闭式高中严禁外来人员进入,不明身份的陌生人进入校园属于重大安全事件。学校听后哪敢耽搁,立刻调了整个学校的监控。
可都快把昨晚的监控录像翻遍了,连犄角旮旯的地方都找了,反复看了好几遍都没发现江槐知口中的女人。
大家便认作是江槐知做了噩梦,误把梦中里事当成真的了,嘱咐她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后,就让她回去上课了。
江槐知哪有什么压力,她敢说就没几个高三生到现在都快高考了,还能和她一样像没事人似的。
不过既然连监控都没拍到人,她也只好是当自己多心了。
早上进班,上课,吃午饭。
下午考试,讲错题,吃晚饭。
终于熬到最后一节晚自习,江槐知实在没意思,顺手翻了翻自己放在桌洞里的笔记,讲真,要是没有上面那层桌板挡着,这些本子都能落灰。
从上往下依次是数学笔记,高考模拟卷,英语笔记,化学笔记,生物笔记…
说起这个生物,别看这科分值小。尤其爱考偏门知识点,江槐知有次找了两节课都没在书上看到某道选择题的知识点,无比悲愤,一气之下再没看过生物知识点。
又往下翻到了物理的,语文的,一个都不想看。
再翻。
这本是什么?日记,可算看到个和学习无关的东西了,她以前怕忘事,动不动就写日记,结果日记本丢了。
江槐知不止有一个日记本,她习惯每过一个阶段就换一个本子。自打上了高中之后,就再没写过日记了。
课桌里为什么会有已经丢了的日记本?也不知道记的是哪个阶段的事,江槐知思考了下,略有迟疑地翻起了第一页
7月17日:
初二快结束了,娇娇说她父母在本地找不到工作了,要去外地打工,她也要跟着他们离开这里。
7月19日:
娇娇和霜姐又在拌嘴,俩人隔着个班还天天吵。每次都这样,掰又掰不彻底,下课了都来找我诉苦。劝完后,和好两天,又开始掰,我还得给老师批卷子,组织班会。
真累啊,等到了高中,我一定不当班长。
再往后翻,发现中间撕了很多页,像是同时撕了很多张,撕得很不齐整。
第三页看着是下一年的事了
6月29日:
怕影响我中考,娇娇没让任何人告诉我她生病了,直到葬礼结束我才知道。我们两家关系近,从刚会走路起就在一起玩,虽然中间因为误会,几次相见都不愉快。但无论如何,都不该错过她的最后一面。
7月14日:
晚上一闭上眼,就似乎能看到娇娇在我我面前笑,美妍说:她舍不得让你看到她离开时的样子,所以她在你心里将永远是阳光明媚的。真正互相在意的人,不会因为生死就散了,她只是换了种方式陪你。
要是娇娇刚走时真有人这样安慰她就好了。不是江槐知故意破坏氛围,她是真的有几个问题:
美妍是谁?
孙陵娇和秦海霜什么时候在学校里同时接触过她,明明都不在同一个学校?
还有她什么时候和娇娇有过误会,娇娇那么好…
这真的是她写的日记吗,怎么写的都是她不知道的事?
再往后翻一页,上面的内容像被水迹晕开,看不清写了什么,只依稀从字里行间辨认出一句:“连你也要离开吗?”
然后就没有内容了,江槐知实在不记得自己有哪个日记本是只写了这么两页的。
抬眼望向墙上的钟,快放学了。
江槐知合上本子,才发现这本子的牛皮封面上沾着块黑印,像干掉的泥粉,边缘色淡,中间极深。
她摸了一下,蹭下了点暗红色,把手指放到鼻尖,闻到了股淡淡的铁腥味。
是血。
江槐知脑中突然一疼,像被细针扎了一下,恍惚中感到某些记忆要呼之欲出,却抓不住具体画面。
脑中似是翻江倒海,她下意识握拳闭眼,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阵阵头疼搅得她心烦意乱。
直到放学铃致爱丽丝的旋律响起,江槐知才终于缓过来,摁了摁太阳穴,凭着肌肉记忆起身。
江槐知神色复杂地看着这本日记。能让回忆的过程这么痛苦,想必也不是什么美好的经历,比起回忆这个,还是回去睡觉,别让明天头疼要紧一点。
周围的同学陆续开始走动了,江槐知在心里过了遍这两天的事,实在是感到惊涛骇浪。转头看向窗户里的自己,难得有些沮丧。
江槐知略有怅然地想:“这都什么事儿啊?”
本来前两章字数特别多,后来我考量了一下,把信息挪到后面了
江槐知现在是个半失忆 记忆混乱的状态,我尽量让她快点想起来一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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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