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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堂 第52章 金银钩-1

作者:予春焱 分类:古典架空 更新时间:2026-03-09 18:37:43 来源:文学城

隋良野搬出了春风馆,住进了皇上赏赐的大宅,来往皆是官场同僚,一时间仿佛脱胎换骨,重获新生,入了流;但谢迈凛没有这个讲究,他倒是特别找了个晴朗的初八日,风风光光地重回春风馆,衣锦还乡一般。

在黄昏拍门,来迎门的小倌一看他们,抱着手臂靠在门框,笑道:“前些天不是在后院休息吗,这次走正门啦?那是不是找我们?”

谢迈凛笑道:“我带的钱后门太窄过不去,速速给我开门。”

小倌嘻嘻哈哈地拨开门,扭脸朝院子里高声喊:“谢公子回!”

一时间堂内外热闹起来,小倌们出了门,张望着,欢欢喜喜地笑,谢迈凛叫人去领赏,转头看身边缠上的小倌,一个把手臂弯弯搭在他肩头,香粉气荡漾开,嗔怪道:“总是钱啊钱的,多俗。”

谢迈凛看他,故作苦相道:“那怎么办,你教教我讨你喜欢吧。”

他笑起来,另一个小倌挽上谢迈凛那侧的手臂,拽往桌边去,“谢公子,你想喝什么酒?”

谢迈凛从两人中间挣开,对他们随意挥了下手,“你们先下去吧,我找薛柳有事。”

两人识相地离开,薛柳从桌边站起来,皮笑肉不笑地请一请。

谢迈凛直接坐下来,敲了下桌子,让人来倒茶,又对薛柳道:“我看以后我就初八来吧,宽敞,舒服,我看见其他嫖客心情不好。”

薛柳道:“您是贵客,您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看出他阴阴阳阳的意思,谢迈凛也全当自己没听见,又问:“那个谁呢?”

“那个谁”现在正在门口听声儿,看见前堂那么热闹,也是扒在门框朝里望,小季扶着扫把,停下扫地,直起腰看小梅的背影,半晌道:“你要想出去就出去吧。”

小梅一愣,讪讪地转回头,“没有,我也没想去。”说罢朝外瞥了一眼,“他们也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谢迈凛多可怕的人……实在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对吧?”

小季怨毒地朝外看了一眼,默默地转过身继续扫地,小梅进退两难,爱凑热闹是真的,但表立场的心意也是真的。但他已经被谢迈凛发现了,谢迈凛冲他招手,“来。”

在小梅眼里,就好像财神爷在招手,他舔舔嘴唇,转脸看小季已经不见了,两手一合,默念道:“小季小季,我去搜刮谢迈凛的钱,也是给你解气了,到时候咱们俩五五分。”说罢就走了出来,昂首挺胸地走到谢迈凛面前,不像是来领赏的,倒像是来讨债的,站定后伸出一只手,清了清嗓子,“我伺候公子你这么久,也是该给我点儿。”

他这话倒让周围的人会错意,纷纷转头来看,谢迈凛拉出一张凳子,嘻嘻哈哈地笑:“你先坐,陪我喝点儿再说。”

不消多时,场内已经喧闹起来,金银就像点欢的火,光芒一闪做人的自然就要高兴两分,风花雪月好是好,就是比不得金银更让人开怀,直白的愉快,坦荡的畅快,揣金入怀不像读诗入脑,不必过什么心肺酸涩、情爱体验,没有其他的开心能像跳进金银窟这样喜悦得闹出声响,好钱就像好前程,人越多越热闹,给人看更是乐上加乐,再有及时添上的酒,一时间笑声便南北西东响起来,分钱出去的手自然就被接钱的手拉住,一瞬间攀附上来递杯酒,你揽着我,我靠着你,嬉笑自在,金银是催乐的药,在没吃够大鱼大肉之时,再多也不会嫌腻。

不知道谁把珍珠项链挂在了小梅的脖子上,他嘴上嫌俗气,摸了一颗又不出声,绷着脸对谢迈凛说想打发我没门,谢迈凛笑盈盈地盯着他,倒也不生气,好像小梅说得这些都很有趣,小梅一紧张,又开始长篇大论,七扯八糊起来,谢迈凛无奈地看看他,伏在桌面上,脸垫在手臂上有些困意。

小梅说到兴头,谢迈凛摆摆手,“行了,行了,你走吧,你话太多。”小梅噌地站起来,“呵,走就走,别求我来。”

谢迈凛随手拿起桌上曹维元的折扇,转头看场下,指着一个男子道:“来,你来。”

那男子指指自己,左右看看,提着壶酒巧笑倩兮地走来,轻飘飘地坐下,笑眯眯地奉酒,小梅一脸嫌弃地看谢迈凛,自言自语道:“嘁。”

各处都在热闹,小梅准备找个安静的地方把这珠子拆了,一半给小季,一半自己留着,他最近喜欢看书,有本《风流王爷俏小倌》他就很喜欢,讲的是一个貌美的戏子被一个带兵打仗的英俊王爷看上以后巧取豪夺的故事,先是欢喜冤家强制爱,后又日久生情真夫妻,最后还有国仇家恨生死别,曲折动人,他光是听小李逵讲就差点听哭。

正喧吵,门口突然响起一阵声音,一个虎背熊腰的男子提刀冲进来,站在门口左右张望,拦他的小倌正抱着手臂扶着门口冲他喊:“你怎么敢闯!你等着!”

因为这不速之客,堂内一阵骚动,门口的人不约而同地向里避,薛柳立刻站起身,吩咐人去找李道林,自己便要往前去,谢迈凛拉住他,“你去干什么,他有刀。”

这汉子进来也不继续冲,只是叫道:“让梅九出来!出来!”

众人唏嘘一声,有几个便朝梅九的方向看,韦训韦诫走到谢迈凛身边坐下,跟他一起好奇心大盛,瞧起好戏来。

这当口小梅自然是不敢往刀上去,但左右也躲不开,只是象征性地往前走了几步,顶起脸仰脖子,横着气问道:“找我……干什么!”

那汉子抬起刀也不劈,盯着小梅道:“呸!表子无情……”当下便要上前来,凤水章在中间的一张桌子边坐着,一脚踢过去一张凳子,挡在他前进的路上,汉子一转头,握着刀瞪向凤水章。

谢迈凛道:“老兄,这表子怎么无情了,说出来我们给你评评理。”

那汉子刀往凤水章的桌子上一砍,刀横在板中,他凶恶的眼神调过来,看向谢迈凛,“怎么无情?这小表子又偷又拿,榨干了老子的钱,把老子回家的盘缠都花了,现在老子媳妇也跑了,有家不能回,这表子倒是拍拍屁股不认人了?!表子,把钱还过来!”

谢迈凛一拍桌子,一脸义愤填膺,“岂有此理,竟有这样的事?你放心,这事我谢迈凛管了。”

说着站起来,扭头问小梅,“他往你身上花钱了吗?”

小梅中气十足地回到:“花了!怎么样?!他自己愿意的,他要买东西送我的时候,怎么不想自己家啊,他都不想,难道要我想吗?”

谢迈凛转这边看男子,“我替你说话,你上赶着给人送钱,你对得起我吗?”

男子一愣,霎时间有点手足无措。

韦诫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他妈谁!”男子横着脸喊,忽然又觉得这名字耳熟,又自言自语道:“这么熟……”

“跟我熟?”谢迈凛一脸孺子不可教也地看着他,“你还跟我攀亲戚?我好心好意帮你说话,不是让你忝着脸跟我装熟的,老兄,你不要脸吗?”

众人都捂着嘴,笑眼挤弄着左右看,男子这会儿反应过来,更加火冒三丈,边骂边去拿刀,改换路径准备向谢迈凛来。他背着手去拿刀,去始终没提起来,一转身,看见凤水章拿着一个茶杯,盖在他的刀背上,这便压住了他的刀。

男子冷笑一声,原来是个练家子。当下弯身一掌便推去,桌子应声向凤水章方向大力逼近,凤水章起身抬脚,一腿劈开桌子,顺手拽起桌边的小倌,没让崩裂开的桌子砸过去。男子抓起刀,蓄力起势,挥刀啊呀一声便朝凤水章砍去。

那边谢迈凛坐下来,让人来倒酒,又对着倒酒的小倌道:“我听过有人赌钱赌死的,有人喝酒喝死的,嫖死的,你听过吗?嫖都能嫖得走投无路,还好意思来要钱?”谢迈凛拉住倒酒的手,“你见过这种货色吗?”

他说话的语调也是阴阳,把这小倌逗笑了,晃着身子推谢迈凛,好像在逗趣。

男子耳朵听见,反身看准谢迈凛,就打算改道,谢迈凛也转过脸,正是相对时,门口有几人冲进来,很快便挡在了中间,领头那个不费吹灰之力卸下了男子的刀,踢一脚他的腿,把人踢翻在地,抱着小腿哇哇乱叫,又道:“你是什么东西,敢来这里撒野。”

隋良野站在门口,只看了一眼,便径直走进来。

硬的来了。

他进来,周围的小倌都让开路,给他腾了一张桌子,薛柳也站起来,解释道:“我让他们去找李道林……”

“无妨,正好我在。”隋良野走到桌边,冷冷地看了一眼谢迈凛。那男子见他气度不凡,便大声责问:“你又是什么人?你管事吗?!”

隋良野并不理男子的问题,甚至没有分一个眼神。

薛柳这时便走上前去,周围的人哄散小倌,又“押”着男子到后厅去谈判,花点钱把这事给了了。

谢迈凛看着他们走远,对隋良野道:“做生意不容易啊,和气生财。”

隋良野道:“总要给点的,他前些天去官府告状。”

“这能告出什么名堂?”

“告不出来,但有人打了招呼,说不要让他们难办,”隋良野喝了口茶,“打发便算了,省得闹得不好看。”

小梅也扭捏地走过来,薛柳责问道:“你不是又偷拿客人的钱了吧?”小梅支支吾吾地不做声,低着头认错。

“算了。”隋良野看小梅,“不过,官府那里已有了你的名字,江浙你就不要跟我去了,你先去我宅子里住些日子。”

谢迈凛对小梅道:“恭喜你啊,金屋藏娇。”说罢去看隋良野。

尽管这二人都跟自己说话,但小梅已经发觉现下没他的事了,便向隋良野道了谢和薛柳走开去,谢迈凛站起来换到隋良野的旁边坐下。

“我发现今天的你比平日还要冷淡,”谢迈凛说着想要来握隋良野的手,“是不是体寒,我看看。”

隋良野转头看他,谢迈凛的手停下来,离隋良野的手指半步远,转头去给他添茶,“大晚上在屋顶跑不冷吗?”

隋良野无动于衷,似在看他表演,不应不答,谢迈凛只能猜,猜也猜得挺高兴,又问:“我想想我干了什么惹到你了?不应该啊,我是好人一个。”谢迈凛叹气道:“不猜了,猜得我头疼。”

隋良野道:“你这么有城府的人,也会头疼吗?”说罢站起身,交代薛柳几句话便出了门,谢迈凛跟上,又叫其他人不必来。

“你要说我找人帮你解决冀豫武林堂的事吗?”谢迈凛走在他身边,“正好我有朋友在那边活动,也算给你解决了一个麻烦,虽说肯定不比你亲自做尽善尽美,但好歹省去了你时间。”

隋良野看他一眼,继续往前走,穿过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他在那边活动,那边自行解决收编武林的事,做出效果来,显得不必我也可以,这才叫影响深远,釜底抽薪。谢公子,你要断我生路。”

谢迈凛扭头看了眼街边叫得起劲的商贩,又回过头来继续道:“你不喜欢,下次不做了。只是我这爱给人添堵的习惯也是老毛病了,一时半会儿改不掉,再说咱俩又是冤家。不如这样,咱们俩选个良辰吉日,磕头做夫妻,那我肯定就不跟你作对了。”

隋良野停在一家店铺门口,拿钱买了些祭祀纸,扭头瞥他一眼,“你堵我的路,我自有走通的办法,你也不必太得意。”

谢迈凛笑起来,“佩服,佩服。您这次怎么走通的?”

隋良野接过纸钱和香火,看他一眼,继续行路,“你不是爱猜吗,猜吧。”

“你对我真好,帮我动脑子。”谢迈凛走在他旁边,“是不是大晚上在皇宫顶上跑闹得很大?是不是皇上叫您过去,思来想去还是没你不行?比如‘皇城脚下,竟有如此猖狂之徒,武林中人都如此类?’怎么样,有没有猜中五六分?”

隋良野朝前走,过了集市,眼看着往城郊山坡去,“差不多吧,再加上有人把河南的错案和错账报了上去。看来有些事还是没有在下不行。”途经马舍,隋良野要进去牵马,止住了谢迈凛,“我有事要办,你不必跟了。”

谢迈凛看看他手里的东西,两手摊了摊,“那好,不过另问一句,那天你在皇宫顶上跑,在城中碎月司闹的一场乱也是你吗?”

“不是。”隋良野说罢若有所思,正要说话,却见前面有轿撵队伍经过,便侧身让让路,谁知道扭头一看,谢迈凛的脸色竟十分难看。

这街道人不多,本也是轿撵能过的,隋良野随手拽一把他,将他也拉到道旁,谢迈凛的眼睛跟着中间的轿子看了下,便低头笑了笑,颇有些自嘲的意思,这会儿隋良野意识到,“这是谢家的人。”

谢迈凛看看他,故作苦相地抿抿嘴,“我没跟你说吗?我有家不能回。”

隋良野并没有要问缘故,不过看谢迈凛这种人失意也能弥补被坑害的不甘,隋良野看他一会儿,还是决定不开口问,只是抬手摆了摆,似要打发谢迈凛,等马倌牵出马,自行上马便去了。

往城东行了一个时辰,眼看着天暗下去,隋良野终于在荒山脚停下,收拾了东西下马,将马系在树边,仰头看看,头顶天空暗沉沉一片墨蓝,只有远方一线间还是蓝得澄澈,群雁一字排开,上下曲折南飞,树枝上站着的乌鸦朝下看,一枝站满一枝高,群声团簇,寒风乍起,地上的长苇草顶端还是白絮,根部已开始发黄。

隋良野站了片刻,拿东西上了山坡,在背山处一片空阔地,竖着一道墓碑,他把香火摆上,退后两步,暗处看都朦朦胧胧,墓碑剩一个灰扑扑、寂寥的轮廓影儿。看不清对他而言更好,就好像暗地里人好讲话,假如真在艳阳下,他对着师父的墓碑也会相顾两无言,不如早离场。

好在是无人无响,倒也不必急,隋良野跪在地上,正要磕头。

身边突然走来一个人,也在他身边跪下,探着身体向前看,辨认墓碑上的字,恍然大悟噢了一声,转头对隋良野道:“哦,原来是咱师父。”

隋良野被谢迈凛的无耻震住,一时忘了话,听了他的话吐口而出:“谁是你师父?!”

“哎呀,你我这么熟,还客气什么,隋兄你师父就是我师父,我给咱师父磕一个……”说罢就要叩首,隋良野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谁让你来磕头了?”

谢迈凛道:“你看你,咱师父都没意见呢,你急什么?再说我来都来了,磕一个怎么了?”

隋良野站起身,顺便把谢迈凛也拽起来,没想到没拽动,谢迈凛还很正经地对他道:“长辈都在,不要拉拉扯扯的,好吗?”

徒留隋良野进退不得,想了半天无从下手,索性又跪下去,做自己该做的事。他刚跪稳,谢迈凛道:“距离还是要留远一点,现在这样子很像拜堂。”

隋良野长到现在,从未有过如此烦躁的时候,盯着面前的墓碑对谢迈凛道:“那你就去远一点。”

谢迈凛拉长声音,“哎好,来一拜天……”

话没说完,一颗石子打中他的脸颊,他捂着脸转头,“你真动手啊……”

隋良野严肃道:“你走开。”

“好,好。”谢迈凛站起身,“师父,他不让我拜,可不要怪我没礼貌。”说着又仔细看,这才瞧清了师父的名讳,“哦,顾长流。”而后在隋良野凶狠的目光中,走开了。

隋良野呼吸,吐气,准备给师父磕头,手往地上一按,又想起来,转头看,看到谢迈凛在树边抱着手臂靠着站,便道:“你走远一点。”

谢迈凛举手,“行行。”转身朝远处走,“磕个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怎么样……”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隋良野才从山坡上下来,谢迈凛听见响动,扭头看他,又问:“说了什么悄悄话,我可一句也没听到啊,我保证。”

隋良野瞥他一眼,这眼神要说凶也不算恶,要说怪又不动气,这花好月圆时,就有些暧昧,或许隋良野没发现,但谢迈凛倒是感觉出来,只是他当做没看出,跟着一起去牵马。

明月旷野,竖枝横崖,交错的影子在地上勾出巢一样的窝,隋良野身上的枝便勾连着谢迈凛,从这头走到那头,好像脱不开的两个剪纸像,偶尔有飞鸟从其中穿过,像在水里投一颗石子,从枝桠勾线中穿过,从一个心口窜进另一个的心口,荡起一窝涟漪。

走着走着,隋良野便回头怪他,“谁让你跟来的?”

谢迈凛不答话,只是笑笑。

隋良野继续在前面走,眼神往地上看,看到谢迈凛的影子从后面叠上他的,又转头道:“就算你装作不会武功,就算我现在看不出来,早晚也会搞清楚。”

谢迈凛还是没说话。

隋良野转回头继续走,谢迈凛停下脚步。

不出片刻,隋良野也停下来,转回头。

其实很多时候,谢迈凛觉得最好不要说出来,最好当做不知道,以便日后好相见,更紧要的是,暧昧真是千金难买,像盲人摸象,充满好奇,过了这阶段,很快便是爱恨厌恶一起来的明火执仗,现下隋良野在前面走,却又不仅仅只顾着走,还要猜后面的人,想来也是有趣的时候,谢迈凛其实不说最好,但他看着隋良野懵懂无表情的脸,一种很愉悦的感觉漫上来,像用手指堵一下猫的鼻子,等猫急了来用爪子拨开他的手一样,有些人就是按捺不住这样的冲动,他也没能忍住,对着毫无防备的隋良野,他问:“你平时对别人也这么多话吗?”

隋良野的眼神动了动,忽然觉得很窘迫,还没有反应,又听见谢迈凛继续道:“还是就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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