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 第8章 第 8 章

纳米机器人钻进血管的瞬间，我听见父亲的笑声在颅骨里回荡。冷冻舱里的"我"们开始齐声哼唱生日歌，银蓝色液体顺着舱壁往下淌，在地面汇成父亲的脸。

"你该感谢我。"苏晴的金属下颌骨抵在我肩窝，"没有我，你永远不知道自己只是个......"

我猛地咬破舌尖。血腥味混着苦杏仁味在口腔炸开，纳米机器人突然集体僵住。三年前陈雨失踪那晚的实验室监控画面突然涌入脑海——她也是用这招让追踪器失效的。

"你调包了监控录像。"我掐住苏晴的机械喉管，"但你忘了，陈雨教过我怎么黑进学校系统。"

她瞳孔里的蓝光突然变成血红色。车库所有冷冻舱同时弹开，无数个"我"抓着解剖刀扑过来。我拽着苏晴滚进X光机操作台下方，金属外壳被砍得迸出火星。

"知道为什么选今天吗？"苏晴的机械手指插进我后颈伤口，"今天是林氏集团上市二十周年......"

警报声突然撕裂空气。我闻到汽油味从通风管涌进来，李悦的声音在广播里嘶吼："林深你他妈快跑！你爸在每台冷冻舱都装了C4！"

苏晴的金属骨架突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把我推出去的瞬间，我看到她后颈的条形码——和父亲书房保险柜密码锁上的划痕完全吻合。

"跑！"她砸碎最近的冷冻舱，银蓝色液体泼了我满身。无数个"我"在火焰中扭曲尖叫，他们的皮肤像融化的蜡烛般往下滴落，露出里面闪烁的电路板。

我撞开车库门时，整栋解剖楼开始摇晃。父亲站在楼顶天台鼓掌，他身后站着二十个穿白大褂的人，每个人手腕上都戴着蛇形银戒。

"深儿，"他举起注射器，"该打加强针了。"

苏晴突然从火海里冲出来。她半边脸还是清纯可人的模样，另半边却布满烧焦的机械零件："别信他！你身体里根本没有人类器官！"

父亲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手腕上的银戒突然弹出刀片，划过苏晴的喉咙——这次流出来的是真正的血。

"你果然留着陈雨的备份。"他踩着苏晴的脸蹲下来，"可惜，她到死都不知道......"

我扑上去抢注射器的瞬间，看到父亲后颈的条形码在闪光。和苏晴的一模一样，连编号都是LYQ-0327。

"惊喜吗？"他反手把我按在地上，"你每克隆一次，我就会多一个女儿。"他踢开苏晴的尸体，解剖刀抵住我眼球，"现在，该把眼睛还给小雨了。"

爆炸声突然从地下传来。李悦开着推土机撞破地基，混凝土碎块雨点般砸下。我趁机把注射器扎进父亲大腿，他惨叫着后退时，我看到他脚踝处的金属关节——和苏晴被烧毁的那半张脸，是同个型号。

"你根本不是林氏董事长！"我揪住他衣领，"三年前真正的林叔叔，已经被你们做成了......"

他突然笑了。嘴角裂到耳根，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芯片："恭喜你，LYQ-0327号实验体，你终于通过了最终测试。"

整栋楼突然开始折叠。墙壁像活物般蠕动，把所有人卷进中间的金属柱。我死死抓住苏晴的机械手指，她的瞳孔突然恢复清明："快跑......他们要格式化所有备份......"

父亲的脸在金属柱表面浮现，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检测到异常数据，启动清除程序。"

苏晴的机械手指突然发力，把我甩向推土机驾驶室。李悦伸手接住我时，我看到她手腕上的蛇形银戒正在渗血——和陈雨失踪那天，实验室地板上的血迹颜色一模一样。

"抓紧！"李悦把油门踩到底。推土机撞破墙壁的瞬间，我回头看见父亲的脸在火焰中融化，露出下面布满电路板的金属头骨。

警笛声由远及近时，苏晴的机械手指突然动了动。她残存的左眼睁开一条缝，用口型对我说："去找LYQ-0001......"

然后她的头就爆炸了。银蓝色的纳米机器人喷了我满身，在皮肤上拼出"GAME OVER"的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