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盗墓:美人谋 > 第70章 小花,我疼

盗墓:美人谋 第70章 小花,我疼

作者:一只小黄帽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6-02 17:36:06 来源:文学城

“嘶...好辣好辣,”落飞织啃着变态辣鸡翅,舌尖被辣得发麻,嘴里呼呼喘着气,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浸透了额前的碎发,可她攥着鸡翅的手却不肯松。

解雨臣递上一杯泛着幽蓝光泽的饮料,指腹轻轻擦去她额头的汗珠,“阿许,吃完这只别吃了,太辣了,对胃不好。”

落飞织点点头,接过饮料一饮而尽,辛辣感被清甜的液体稍稍缓解,她含糊不清地应着,“知道了,小花。”

过于腥辣的口感使她完全没喝出来这是一杯度数不低的鸡尾酒,在喝下这杯之前,她已经喝了四杯黑瞎子精心调制的鸡尾酒,每一杯度数都不低于50度,层层叠叠的酒意,早已在她体内悄然蔓延,只等一个契机彻底翻涌。

红润饱满的唇瓣此刻肿得像熟透的樱桃,粉嫩的舌尖藏在洁白的贝齿后,时不时探出舔一下唇角,落飞织不断在唇边挥着手,仍被辣得嘶嘶吸气,澄澈的眼底慢慢浮起一层薄薄的水雾,那是酒意上涌的征兆。

解雨臣亲自夹了一只虾递到她微肿的唇边,红润艳丽好似被反复品尝吮吸过,他眸光一暗,“阿许,吃虾,这个不辣,压压味道。”

落飞织探头一口咬住,虾肉烤得微微有点老,却嚼着满口鲜香,酒意带来的茫然被这味道驱散了几分,她双眼蹭的一亮,“好吃好吃。”

解雨臣又夹了一个喂到她唇边,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唇瓣,感受到那滚烫的触感,他指节微微收紧,“还有很多,慢慢吃。”

一杯浅粉色、杯口点缀着海棠花的饮料适时递到落飞织唇边,黑瞎子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浅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了往日的散漫,翻涌着几缕幽光,语气带着刻意的温柔,却又藏着强势的掌控,“小阿许,尝尝,花香味的,还加了你喜欢的柑橘味。”

落飞织接过,喝了一口,清甜的香气在舌尖化开,彻底盖过了残留的辣味,她吨吨吨一口饮尽,抬手给黑瞎子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眼神已然有些涣散,“黑爷,厉害!”

这是她喝的第六杯酒。

系统027终于发觉了不对劲,这帮人好像在故意灌醉它的宿主。

-二二宝宝,别喝了,再喝你要醉了!-

可落飞织此时已经酒意上涌,她已经听不太清系统027的话了,恰巧此时,隔壁恋爱统终于回了消息,系统027挣扎了一下,终究还是选择先去和恋爱统沟通,毕竟恋爱组忙得不可开交,下次回复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解雨臣望着她彻底褪去清明、只剩懵懂茫然的眼眸,抬眸看向身侧几人,轻声开口,“差不多了,再喝就要完全醉了。”

这场看似随性的烧烤局,从一开始就是为落飞织量身设计的。

她身上有很多秘密,他们知道。

她知道很多事情,甚至好像可以未卜先知,但这并不是今天设计这场烧烤局的目的。

那些藏在她脑子里,未知的事情,他们可以直接问她,她从来没有瞒过他们,能告诉的都会直接告诉他们,而不能说的,他们也不会逼迫。

今天这场设计的目的,自始至终就只是为了落飞织这个人。

他们想知道,她为什么那么多天不睡觉,或者说,她是不是从来没睡过觉?这已经违背了生物规律。

他们想知道,她为什么对他们那么好,好到不计回报,好到让人心慌,甚至对解雨臣那种独一无二的偏爱,到底是为什么?

她之前说要走,是单纯的出去旅游?还是只是为了安抚他们,从而彻底离开他们,再无交集。

她的心里,到底装着谁?

还有,是谁曾经抱着她,把她教成这样,那么小心翼翼,那么会察言观色,谁教的她那样讨好人?!

她的脉象又是怎么回事?是否真的死过一回?

他们有太多的想问,偏偏她油盐不进,平日里防备心甚重,半点口风不露。

“阿许。”

落飞织感觉好像谁在叫她,那么轻柔的嗓音,她睁大眼想看清楚,可脑子晕乎乎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晃了晃,下一秒,她跌进了一个气息清冷的怀抱,那气息,好似长白山顶最圣洁的那捧雪,清冽又带着一丝独有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腰前的手臂牢牢地圈着她,她浑身发软,意识模糊,全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走,只能软软地倒在身后人结实的胸膛里,连抬手都费劲。

“阿许。”吴邪轻轻唤道,声音温和得不像话,可那双标志性的狗狗眼,却沉寂得惊人,眼底暗潮翻涌,藏着风雨欲来的压抑。

落飞织这下总算看清了,小手搭在腰前的手臂上,下意识地捏了捏,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她的声音又软又柔,带着浓重的鼻音,“吴...吴邪...”

“嗯,是我。”吴邪的声音愈发温和,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阿许可以告诉我,几天没睡过觉了吗?”

酒意上涌,理智早已被酒精侵蚀殆尽,所有的防备都轰然倒塌,她茫然地眨眨眼,乖乖地回道,声音断断续续,“没...没睡过...”

腰间圈着的手臂骤然收紧,力道大得让落飞织闷哼一声,张起灵垂眸看着怀里瘦小的身躯,素来清冷无波的眼眸瞬间沉如寒潭,压迫感骤然席卷全场。

小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冷凝又压抑。

解雨臣,黑瞎子,张起灵,吴邪周身气势愈发低沉可怖。

王胖子的眉心也缓缓皱了起来,人怎么可能不睡觉呢?或者说,地球上有哪些生物是可以从来不睡觉的?

“没睡过是什么意思呢?小阿许。”黑瞎子俯身,浅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了丝毫笑意,划过一丝冰冷的流光,他死死盯着她脸上的每一丝表情,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就...就是不...不睡觉...”落飞织断断续续的回答,“我...我不用睡觉的。”

张起灵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为什么不用睡?”

“是..病,我有病。”

王胖子皱着眉,猛地想起雨林里的场景,忍不住开口,“天真,小哥,妹子在雨林睡的很熟,每天都睡得安安稳稳,半夜都不带醒一下的。”

是了,几人同时想起来,落飞织在雨林里每天都睡的很好。

有一次王胖子起夜不小心碰到她,所有人都被动静惊醒了,只有她安稳的睡在解雨臣怀里,全程安睡。

吴邪轻声问道,“那阿许在雨林里是怎么睡着的呢?”

落飞织圆润的杏眼湿漉漉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潜意识里觉得不能说,说了好像会出什么大事,她紧紧抿紧唇瓣,用力摇了摇头,拒绝回答。

吴邪眉头微蹙,缓缓让出位置,看向解雨臣,语气低沉,“小花,你来。”

他知道,在这几人里,落飞织最无法拒绝的,就是解雨臣。

“阿许。”解雨臣嗓音轻柔,桃花眸眼波流转,可眼底却藏着一丝森冷,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的微热安抚着她的慌乱。

“小...小花。”

“嗯,我在。”解雨臣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语气温柔又带着不容拒绝的蛊惑,“阿许告诉我好不好?在雨林,是怎么睡着的?”

落飞织视解雨臣为曾经救赎过的光,她无法拒绝他的任何要求,心底的挣扎防备在酒精和依赖中渐渐瓦解,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吐出了实情,声音细细软软,“因为小花和黑爷碰到了我,我...我控制不住,就睡...睡着了。”

五人眉头同时一皱,胖子听了半天没听明白,“什么意思?因为花儿爷和黑爷碰到了妹子,所以妹子睡着了?”

解雨臣却想起来,在雨林里,他本身其实并不想在众人面前做出太出格的举动,但身旁人即使呼吸轻柔,他仍能感觉出她并未睡着,她以为是她害怕,就想把人搂在怀里安抚一下,结果他刚把人揽进怀里,人就睡着了...

心底浮现出一个诡异又离谱的答案,他精致的眉眼在橙黄的光晕下浮现出一丝阴森。

解雨臣继续轻声问道,语气依旧温柔,可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还有谁碰到阿许,能让阿许睡着?”

“吴邪,小哥,小花,黑爷,还有胖哥。”她乖的不行,问什么答什么,“只要他们碰到我,我就能睡着。”

“阿许一直都知道他们能让阿许睡着是吗?”

“嗯。”

“那阿许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呢?”解雨臣的声音微微发颤,心疼和怒意交织在一起,“宁愿撑着不睡,也不愿意求助他们吗?阿许,人长时间不睡觉,会死。”

“你不想活了吗?阿许。”

落飞织摇摇头,双眼迷离,“我...我不会死的,我...我有白虎血脉,而且,”她歪了歪头,喝醉了说出口的话全是真话,“为什么要告诉他们呢?这是我自己的事,和他们没关系的。”

一句话,彻底冻住了全场的气息。

解雨臣眉眼低沉,那张迤逦的漂亮面容泛着凛冽的寒意,周身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温柔的伪装彻底褪去。

黑瞎子俊美的面容也彻底沉了下来,散漫和痞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周身气息愈发冰冷,浅金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毁天灭地的怒意和酸涩。

吴邪面无表情,晶亮的狗狗眼里是化不去的暗潮,张起灵默默的搂紧了怀里瘦小的身躯。

她宁愿天天忍受着不睡觉的痛苦,宁愿独自承受所有,也不愿意求助他们,更不想让他们知道这件事,她的心里,到底有没有他们?!

就算她只把他们当成普通朋友来看待,但她救了他们,他们也无数次表明愿意为她做点什么,可偏偏她半点没听进去。难道她对他们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朋友之间互相帮忙不是很正常吗?

在她的心里,他们始终是外人,泾渭分明。

要不是张起灵半夜起身发现不对劲,她准备瞒他们多久?!

黑瞎子的嗓音里,带着翻涌的怒意和刺骨的寒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小阿许真是不乖。”

解雨臣身上翻滚着克制不住的怒意,嗓音却柔和的要命,他继续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最后的试探,“怎么会没关系呢?他们是阿许的朋友,也很想帮阿许的,阿许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呢?”

落飞织摇头,声音满含坚定,“不要,我不要受制于人。”

“而且...他们...他们能帮我多久呢?每个人...都...都有...自己...的...生活的...”

“我是我,他们...是他们。”

张起灵淡淡开口,终止了这场无谓的追问,“下一个问题。”

他们都听出了她话里的坚决,再继续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解雨臣轻声问道,“阿许为什么对他们这么好?给解雨臣解毒,给黑瞎子治眼睛,给小哥解除天授,给胖子解毒丹,给吴邪清肺,却什么都不求?”

落飞织心底顿时一紧,努力挣扎出了几分意识,然而很快就被酒精侵蚀,她到底还记着不能说出系统任务的事,只能模糊的说道,“因为...好...好看,他们...好看...身材...也好。”

黑瞎子低低失笑,笑意却未达眼底,“看来我们小阿许还是个小色鬼呢?”

院中的几人眼底都泄出一分笑意。

王胖子的语气里满是赞同,“还是咱妹子最有眼光,看出胖爷我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解雨臣莞尔一笑,随即直接问出了那个藏在他们心底许久的问题,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阿许喜欢谁?”

落飞织好似没明白,她茫然的看着他,“什...什么?”

解雨臣俯身,凑近她,一字一句,再次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紧张:“解雨臣,吴邪,张起灵,黑瞎子,阿许最喜欢谁?”

落飞织晃了晃脑袋,只觉得晕得厉害,酒精让她无法思考太多,却还是乖乖地回答,声音软软的,“小...小花,最喜欢小花。”

解雨臣周身凌厉的气势,瞬间被这句话抚平,眼底泛起层层波澜,心尖密密麻麻涌上欢喜和期待,可还不待他开口,黑瞎子已经抢先一步,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和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那瞎子呢,小阿许不喜欢瞎子吗?”

“喜欢的,”落飞织回答得很认真,眼神里没有丝毫敷衍,“喜欢吴邪,喜欢小哥,喜欢瞎瞎,喜欢胖哥,都喜欢的。”

“你们...你们都要好好的。”

胖子啧了一声,“问了也白问,小丫头根本没开窍。”

黑瞎子舌尖顶了顶下颚,他并未因为落飞织的这句话而显出任何喜意,反而眉头皱得更紧,浅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疑惑和冰冷,“不对劲,她不像没开窍...”

他看得出来,落飞织的懵懂,更像是一种刻意的封闭,像是被人抹去了什么,或是刻意压抑了什么。

王胖子其实也觉得诡异,落飞织表现出来的种种,根本不像不懂男欢女爱,反而更像是缺了那根名为“情丝”的筋,无法感知到更深层次的情意。

“那天在新月饭店,她那么乖的就坐在黑爷腿上,挣扎都没挣扎一下,好像被抱习惯了似得,而且,”王胖子皱着眉头,抽丝剥茧般说道,“妹子还告诉我,我的媳妇在哪,甚至那天看见天真故意靠着小哥,那个神情,不像是不懂...”

“但偏偏你们几个的心思毫不遮掩,甚至天天牵着妹子的手,时不时还要把人搂在怀里。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可妹子却压根没有往那方面想过...或者说,她好像根本没有男女之事这个概念。”

“她甚至一心认为,是因为治好了你们的病,所以你们才对她这么亲近。”

“真的很奇怪,胖爷没见过这样的。”

吴邪盯着落飞织看了半响,她浑身上下都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他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阿许最喜欢小花是不是?”

落飞织点头。

“那阿许嫁给小花好不好?”

解雨臣一惊,没想到吴邪会突然这么问,随即心尖密密麻麻涌上欢喜和期待。

可落飞织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得没有丝毫犹豫,“不行的。”

她拒绝的很干脆。

解雨臣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他柔声问道,“为什么不行呢?他也很喜欢阿许的,阿许嫁给小花好不好?”

落飞织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没有说话,周身的气息,却渐渐变得低沉而悲伤。

她沉默的时间过长,解雨臣眉间轻皱,上前一步,手刚触上她的下颌,一滴水珠就落到了他的手上,然后,一滴又一滴的水珠,很快打湿了他的指腹。

小院气氛瞬间压抑到极致。

黑瞎子眼底杀意暴涨,极致的心疼与怒意交织,几乎要掀翻整片夜色。

解雨臣捏着她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橙黄的光晕下,落飞织那双澄澈剔透的双眸此刻浸满了泪水,泪珠不断的从她的眼角溢出,顺着苍白的面颊滚落,沿着解雨臣的掌心滴落在地。

落飞织颤抖着唇,茫然的眼神,渐渐被刻骨的悲伤和绝望笼罩,她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一字一句,撕心裂肺,“疼...好疼...我好疼...”

她捂着脑袋,身躯开始剧烈颤抖,像是被噬骨的疼痛包裹全身,大颗大颗的泪珠不断滑落,眼底突然涌上了剧烈而复杂的情绪,有绝望,有恨意,有委屈,有怨怼,还有一丝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死死捏着身前张起灵的手臂,指甲深深嵌入他的皮肉,留下几道深深的红痕,张起灵一声未吭,周身的寒意愈发凛冽,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可他抱着她的手臂,却依旧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她。

“好疼...好疼...我好疼...织织好疼...”她反复呢喃着,声音轻颤,语气里笼罩的绝望,几乎要将人淹没。

尖锐的疼痛蔓延在她脑袋里,她死死皱着眉头,抬起手猛的敲着自己的头,“好疼...头好疼...”

捶打脑袋的手,被解雨臣的双手死死按住,他周身泛起浓郁的杀意,那杀意冰冷刺骨,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冻结。

她有头疼病,他们不知道。

她有个小名叫织织,他们也不知道。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落飞织死死咬着牙关,苍白的面容上,泛起几阵不正常的红晕,那是情绪激动到极致的征兆,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刻骨的恨意,断断续续的话语,从齿缝里艰难挤出,语气里的恨意,几乎要蚀骨,“去...去死!”

身前身后都被牢牢钳制住,她脸上的每一丝表情,都被四人清晰地看在眼里,那样刻骨的绝望,那样浓烈的恨意,那样撕心裂肺的痛苦,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可这样的她,却显得更加真实,更加鲜活。

不...应该说,这才是真正的她,完整的她。之前的落飞织,明显缺失了什么东西,抑制了自己的情绪,把所有的痛苦和绝望,都深深藏在心底。变成那个懵懂、乖巧、无忧无虑的样子。

“去死,去死,去死!”

“都去死!”

落飞织突然开始疯狂大叫,她的身体里,好像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道,她开始剧烈扑腾,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眼底的恨意和绝望,愈发浓烈,可她的挣扎,在张起灵的禁锢下,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张起灵死死将她按在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碎,却依旧没有松开。

黑瞎子突然道,“哑巴,放开阿许。”

他知道,再这样禁锢着她,只会让她更加痛苦,只会让她彻底崩溃。

她需要释放。

张起灵沉默着,缓缓松开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解雨臣也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他们齐齐退后一步,静静地看着她,眼底满是心疼、担忧,还有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杀意,他们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痛苦,能把她逼到这般地步;是什么样的人,能让她如此恨之入骨。

落飞织只觉得一股久违的浓烈的恨意和绝望再度笼罩着她,那是她拼命想要压抑的情绪,是她无数个撕心裂肺的日夜。

她用尽全部,拼命自救才得来的平静,一瞬间销毁。

束缚褪去的瞬间,落飞织猛地挥手掀翻桌案。

砰!

哗啦!

烧烤架、酒瓶、餐盘尽数落地,玻璃碎裂声刺耳尖锐,酒水与食物残渣散落一地。浓郁的酒香混杂着烟火气弥漫在小院里,却半点驱散不了沉沉寒意。

落飞织嘴里不断呢喃,“去死,都去死。”

“你们都去死。”

她的眼神空洞而绝望,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砸完满桌的酒瓶和餐盘,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身子晃了晃,再也支撑不住,直直地跌了下去,瞬间被一个充满木质香气、带着清浅花香的怀抱稳稳接住。

解雨臣紧紧搂着她不断颤抖的身躯,心尖疼得发颤,向来多情的桃花眸,此刻红得吓人,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周身的气息冰冷刺骨,仿佛只要有人敢靠近,就会被他瞬间撕碎。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可眼底的阴鸷和杀意,却丝毫没有掩饰。

落飞织低着头,那双眼睛里,依旧不断地沁出泪珠,一滴又一滴,绵延不绝,砸在解雨臣的衣襟上,晕开一片湿痕。

“骗我,你们都骗我...”

“为什么骗我?”

黑瞎子轻轻抬起她的下颌,惯有的散漫和痞气早已消失不见,他浑身犹如即将出鞘的利剑,浓烈的杀气笼罩在这方寸间,可他对着落飞织的语气,却温声软语,“谁骗了阿许?叫谁去死,告诉瞎子,瞎子都杀了给小阿许解气好不好?”

落飞织呆呆地看着他,眼神空洞茫然,好似根本不认得眼前的人是谁,她脸上露出一个似哭非笑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绝望和麻木,“你...你是谁?”

一瞬间寂静。

刺耳的电流声在她脑海轰鸣,情丝被抽离记忆被潜藏在底,如今所有的记忆碎片疯狂窜出,颠覆了她此刻的认知。

“我...我又是谁?”

吴邪蹲下身,拿起手帕,轻轻擦拭着她脸颊的泪水,可那泪水实在太多了,手帕很快就被打湿,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温柔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决绝,除了汪家,这是他第一次,那么真切地想要杀了一个人,一个让她如此伤心、如此绝望、如此痛苦的人。

他轻声道,“你是落许,你是我们的阿许。”

落飞织听见这话,怔了怔,突然笑了,她边哭边笑,“我不是落许,我是落飞织。”

她想了起来,她倒在了浴室冰冷的瓷砖上,“我是落飞织,我死了。”

“我死了...”

“织织死了...”

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凶,吴邪根本擦不过来。张起灵已经抽出了黑金古刀,刀身泛着冰冷的寒光,他蹲在落飞织身前,清冷的嗓音里,带着无尽的杀意和决绝,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是谁?”

似乎只要落飞织说出那个名字,他马上就会提着黑金古刀,替她杀了那个人。

落飞织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她呆呆的看着蹲在她面前的三个人,突然抓住黑瞎子和吴邪的手臂,“救救我,救救我,求你们...”她仰着小脸,那双澄澈的杏眼里满是破碎的祈求。

“救救我...”

“不对...没有人救我...”

“没有人救我...我...我死了。”

解雨臣紧紧将她搂在怀里,眸底一片猩红,“阿许,”他话语一顿,叫了另一个名字,“织织,我是小花,你认识我的对不对?”

落飞织哭声一顿,她茫然的转过头,跌入一双通红的桃花眸,精致的眉眼如画,“小...小花?解雨臣?”她的声音带着颤抖,语气里满是疑惑和不敢置信。

黑瞎子和解雨臣四目相对,眼神微动,黑瞎子轻轻将人从解雨臣怀里挪进了自己怀里,高大滚烫的身躯将她牢牢拢住。

解雨臣拿了一条新帕子,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对,是我,织织,我是解雨臣。”

落飞织听到这个名字,先是一怔,随后哭的更厉害了,她哭的整个身躯都在颤抖,“假的...你是假的...你...你怎么会出现...出现在我面前。”

她晃着脑袋,“假的,都是假的。”

“没有人救我,没有人会来...”

“我死了,没有人救我...”

“好疼,织织好疼,好疼...”

解雨臣闭了闭眼,他满心的杀意几乎克制不住,他抓着落飞织的手,轻轻的贴在自己脸上,“织织,看我,我是真的,你摸,我是热的,是真实的。”

掌心温热细腻的触感唤回了几丝理智,落飞织睁大眼睛,看着眼前漂亮的不像话的男人,而这个男人又穿着一身粉色衬衫,她卡壳的大脑开始转动,小花常穿粉色衣服....眼前这个人...也穿着粉色衣服...

“你...你真的是解雨臣?小花?”

“当然,织织,你最喜欢我了对不对?你仔细看看我,我是解雨臣。”

落飞织呆愣一瞬,随后涌上满心的酸涩,绝望,她扑到解雨臣怀里,哭的撕心裂肺。

“好疼,小花,我好疼,我的心好疼...”

“骗我,他骗我,他们都骗我。”

“你再救救我,好不好,你再救救我。”

那段她永远不想承认和黑暗的过往,如影随形的跟着她。

她站在人声鼎沸里的人海里,惊惶又茫然的紧紧抓着那点微弱的光,就怕一松手,就彻底丧失自我,跌入无边地狱。

现在,这束光,好像落在了她身上,他来到了她身边。

真的?假的?

好像不重要了。

小院寂静无声,只有落飞织绝望压抑的哭声,阴沉沉的笼罩在几人心头。那哭声,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他们的心上,让他们的心疼得无以复加,眼底的杀意,也愈发浓烈。

落飞织的哭声,骤然一顿,她突然大喊出声,双手疯狂地捶着自己的脑袋,眼神里满是痛苦和抗拒,“拿走,快把它拿走!”

“不要,我不要!”

“拿走,把它拿走!”

解雨臣死死按住她捶打脑袋的双手,他贴着她的耳畔,一遍又一遍地安抚,“织织,织织,我在,我在这里,别怕,没人能伤害你,我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

解家今日早已戒严,小院里除了他们几个人,再没有别人,他心底满是疑惑,落飞织要拿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什么东西,能让她如此痛苦,如此抗拒?

而在落飞织的脑海里,系统027终于唤醒了落飞织的神智,它没想到隔壁恋爱统的任务完成了,它家宿主把情丝还了回来,情丝一进入落飞织的身体,那些被压抑了太久、被刻意封存的绝望、恨意、委屈,瞬间如海啸般席卷而来,彻底将她击溃,让她陷入了崩溃的边缘。

系统027心疼坏了,它连忙运转力量,将情丝重新从落飞织的身体里抽了出来,可情丝不能留在它身边,也不能再放回落飞织体内,它挣扎了一下,一甩手,将情丝扔进了张家古楼,那是盗笔宇宙最难盗的墓,没有之一,没有张起灵,任何人都进不去,把情丝放在那里,是最安全的。

等它家宿主痊愈了,他们再来取回情丝,想必,这几个人,定是很乐意帮它家宿主取回情丝。

情丝被抽出的一瞬,无人可窥见的金光,从落飞织的身体里飘出,一闪而逝,很快消散在空气中。

不过瞬息之间,落飞织剧烈的挣扎与痛哭骤然停歇。

经此一遭,被酒意侵蚀的意识反而清醒了几分,她从解雨臣怀里抬起头,视线茫然的看向他和他旁边的吴邪和张起灵,腰间清晰的传来滚烫的温度,回首对上了黑瞎子浅金色的瞳孔。

“怎...怎么了?已经结束了吗?”

“我...我的头好晕...”

“小...小花...我...我好像要醉了...”

解雨臣、黑瞎子、吴邪、张起灵、王胖子五人,同时意识到,落飞织,又变了回去,她变回了那个懵懂不知情爱、每天无忧无虑的落飞织。

刚才那个崩溃绝望、满是恨意的织织,仿佛只是他们喝了酒后的幻觉。

解雨臣轻轻抚着她莹润的小脸,指尖温柔地摩挲着她红肿的眼角,语气里满是心疼和温柔,“嗯,结束了,”他话语顿了一下,声音放得更柔,“阿许累了,我抱阿许回去睡觉好不好?”

落飞织乖乖点头,她对着解雨臣伸出手臂,“好。”

“今天和我一起睡好不好?”

“好。”她艰难的又吐出一句话,“小...小花,别...别生气...我喝醉...说...说话。”

解雨臣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他柔身安抚,“嗯,不生气。”

“小...小花,你真好。”

他抱着落飞织站起身,“胖子,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不用管,我一会让人来收拾。”

回首又对着黑瞎子说道,“瞎子,再调一杯酒,不要让织织记得今天的事。”

只有她彻底醉了,她才会忘记今天的这一切。

黑瞎子站起身,低声应道,“好。”

他抱着人回房,吴邪和张起灵跟在身后。

片刻后,黑瞎子端着两杯酒,走进了房间。解雨臣抱着落飞织,正坐在沙发上,他没有将她放在床上,只是紧紧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而落飞织已经睡了过去。

吴邪正拿着毛巾给她擦脸,擦手,而张起灵手里拿着冰袋轻轻替她敷着眼睛,否则明日怕是睁不开。

四人对视一眼,好似同时达成了某种默契。

解雨臣轻轻将落飞织放在沙发上,三人死死盯着解雨臣的手一点一点的从落飞织身上抽离,当最后一丝接触的皮肤彻底离开,落飞织睁开了眼睛。

黑瞎子怒极反笑,眼底的杀意再次浮现,却又强行压了下去,他走上前,将酒杯缓缓递到落飞织唇边,语气温柔得带着一丝蛊惑:“小阿许,乖,再喝一口,喝完就能好好睡觉了。”

落飞织真的很累了,眉宇间的疲惫,根本遮掩不住,她的脑子,更加无法思考,只能乖乖地低下头,喝完了唇边的酒。

看着她明明满身疲惫,却仍睁着那双红肿的双眼,没有丝毫睡意,四人的心里,又酸又麻又痛,眼底的杀意,愈发浓烈。

“吴邪,去阿许房间,给她拿套睡衣。”解雨臣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吴邪转身出了房间,很快,手里拿着一套纯白的睡裙走了回来。

解雨臣重新将人搂回怀里,落飞织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换上纯白的睡裙,抱着人躺到了床上,调整姿势,让她睡的舒服点。

其他三人退出屋内,夜风裹着盛夏的燥热,却吹不散沉沉的冷意与压抑。

没有救赎,没有圆满的结局,落飞织再一次回归了原点,将所有伤痕埋藏在心底。

而他们只能守着被封存的真相,揣着满腔心疼与戾气,寻找所谓的“破局之法”。

今日这场所谓的烧烤局,每一个人,皆是输家。

经历过极致的欺骗和背叛后,想要恢复心气,是一件很难很难的事。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0章 小花,我疼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