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反派BOSS觉醒后 第3章 第 3 章

变故只在一瞬间。

在百里雀步说出那句话的一瞬间，天地忽然翻转，下一秒，冯燃出现在大殿之上。

此时，风清日朗，鸟语花香。

赫连觉正在埋头挑选孔雀族献上的战利品。

习惯成自然的冯燃挑捡出玉环，敲着赫连觉的肩膀，语气平静，“去把孔雀少主请过来。”

半刻钟后，冯燃看着被五花大绑的孔雀少主，陷入了沉思。

偏赫连觉犹自不觉，嘿嘿笑道：“山主，请回来了。”

冯燃两眼一黑，暗瞪赫连觉一眼。根据小孔雀上一轮的表现看，他肯定是知道些什么。本想着此轮重置，小孔雀记忆清零，正好方便她威逼利诱，结果没想到赫连觉不分青红皂白就将人捆了过来，叫她如何施展计策。

她咬咬牙，抽出赫连觉腰间佩刀将缚妖索斩断，扶起百里雀步温柔笑道：“部下不懂规矩，可有伤到少主？”

赫连觉震惊了，这还是他们那个杀伐果断的大陂山主吗？

百里雀步也惊了，冯燃被夺舍了？怎么和他想象中不一样呢？

冯燃有张美人面，一颦一笑皆是极美。只可惜哑巴抛媚眼给瞎子看，一个不会说，一个看不见。此番做派，非但没能让百里雀步感到宾至如归，反而令他毛骨悚然，生怕下一秒就被暴怒的冯燃掐死。

他急得左右乱看，眼神却忽然在某一处定住。冯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他正在打量那枚奇怪的玉环。她眉心一跳，正准备开口，就听百里雀步突然道：“若山主想问这枚玉环是否为孔雀族之物，我可以很明确告诉山主，不是。”

冯燃：“……？？？”少年，你怎么知道我想问什么？

她心中有疑，面上却愈发不动声色。小孔雀这番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这枚玉环真的不是孔雀族献上的法宝？可若不是，他又为何会对这枚玉环如此熟悉？

这个世界还会凭空出现东西不成？

她想起上一轮就是百里雀步说出那句“它是系统”后世界崩塌，或许这个系统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是，系统是什么？

冯燃百思不得其解。

“山主？山主？”眼前忽然晃过几道阴影，她回过神，百里雀步在她面前挥舞着手掌，面露疑惑，“山主是如何得到这枚玉环的？”

“你不知道？”冯燃反问。

百里雀步一脸懵，“我应该知道？”

“那不如说说，你知道些什么？”冯燃收拢袍袖，下巴微抬，十足的自信模样。

百里雀步眼里闪过一丝挣扎，下意识看向赫连觉，冯燃接收到他的信号，吩咐道：“白虎，你先退下。”

好在白虎妖君这个傻大憨没有注意到他们之间的眉眼官司，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随着房门合上的声音响起，寡言的百里雀步忽然上前抓住冯燃的胳膊，激动道：“你也被选中了对不对？”

冯燃听得云里雾里，好在脑子还算是灵光，“也？”

百里雀步却难掩激动的心，一巴掌拍在冯燃的背上，“别装了，你若是没有被天道选中，又怎么会得到这枚玉环。”他翻起袖子，掏出同样一枚古朴的玉环，“看到了吗？”

冯燃睫毛微颤，她很确定小孔雀让她看的与她理解的是同一个东西，并不是那枚平平无奇的玉环，而是玉环之上，跳动的数据！

百里雀步观冯燃的表情就知道她看到了。他将玉环藏回袖中，激动的心情随着动作消散，语气突然落寞，“我们两个都只是被天道绑架的可怜人罢了。”

“……”

冯燃没说话，百里雀步还以为她在伤感，安慰道：“你不要怕，它不会害你，只要我们能完成任务，就可以摆脱它了。对了，你的任务是什么？”

任务？什么任务？

她想起近期脑海中浮现的那款名叫《道生天》的游戏，既然她身处游戏世界，那么一款游戏有任务也不足为奇吧？

百里雀步看她不说话，以为她不想说，他也不勉强，只叹气道：“有时候我觉得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你说我们瀛洲仙岛真的会消亡吗？”

冯燃脑袋一歪，看向百里雀步得眼神愈发古怪。她很清楚自己是因为多次的循环了解到最终结局，可是小孔雀呢？他又是何种原因知晓瀛洲仙岛即将消亡？

无数的问题涌入识海，她的头脑越来越乱，思路却诡异的清晰起来。

系统！是那个名叫“系统”的家伙！

百里雀步因系统得知瀛洲岛的结局，而她也因系统陷入循环，这其中必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她猛地抓起百里雀步的手，眼神火热，“你循环了几次？”

“欸？”

百里雀步也不知道话题是怎么从“瀛洲岛消亡”过渡到“循环几次”，但他却诡异的听懂了，他指着冯燃，“你……你……”

“白虎族与孔雀族乃是血脉天敌，赫连觉将你捆来，你却没有表达任何不满，似乎早就知道我会见你。”冯燃紧盯着他的眼，咄咄道：“你故意将话题引到玉环，是想试探我的态度？得知我能看到玉环之外的东西，你很激动，却又没那么开心。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怕我被选中，又怕我没有被选中？”

百里雀步的身躯抖了三抖，面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终化作一道解脱似的微笑，他又重复那句话，“我们两个都只是被天道绑架的可怜人罢了。”

冯燃皱眉，却又不可避免思考。她很确定前几次循环小孔雀是不存在的，按照游戏定律，一个没有名字的角色往往会被称为NPC，但他真的只是一般NPC吗？

“它为什么会选择你？”

这是冯燃最想知道的问题。如果游戏选择她是因为她是反派BOSS，那么选择一个游戏中不曾出现的角色是何缘故呢？

“我也不知道。”

冯燃追问：“你的任务是什么？”

百里雀步摇头，“我只知道瀛洲岛会在未来的某一刻消失，有一股力量促使我去救一个人，原本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今日看到你，我好像明白了。”

冯燃内心一怔，这种感觉糟糕透了，犹如深陷泥淖，脚下是无底的淤泥，她的身躯不停在下陷……下陷……

呼吸间隐约带上了铁锈味，冯燃抓住孔雀少主的手，艰难道：“这下，我是真的走火入魔了。”

“喂——”百里雀步接住她下沉的身体，意识弥留之际，她似乎听到一道来自天际的召唤：“冯燃——”

·

山主召幸孔雀少主当晚突然昏厥，这其中缘由疑似山主气血运行不畅走火入魔，山上众多妖灵咂舌，表示一定不能放过令山主晕厥的花孔雀。

而疑似罪魁祸首的百里雀步被当场关押，白虎妖君甚至放出狠话，若山主大人有什么三长两短，定要孔雀一族陪葬。

百里雀步对此表示十分无辜，多次诉求彻查此事，最终连个音都没传进赫连觉的耳朵。

冯燃却陷入一个奇怪的梦境。

梦里她依然是大陂山的山主，只不过这次她试图与主角团交朋友，成功混入主角团内部，一边给他们制造麻烦，一边出手解救。这回主角团经验值够了，却依然未能达成完美结局。

“为什么？！”她在内心不断询问。

回应她的却是一片死寂。

冯燃此人，最善总结经验。回顾前几次轮回，原因分别是杀死主角团、放水导致主角团经验不足未能达成完美结局、杀死秋离刀、小孔雀暴露系统、未能达成完美结局。而这几次轮回，第一次与第三次原因相同，第二次则与第五次原因相同。暴露系统暂且不提，也就是说，在保全主角团性命的同时，还得达成完美结局？

可是达成完美结局的条件是什么？

冯燃大胆猜测：难道她不应该放水？她与主角团注定是你死我活的结局？

不，不对。

若是如此，小孔雀的任务又是一个无解的命题。

识海猛地爆发一声嗡鸣，冯燃吃痛，半跪在地上冷汗连连。她抬头望天，双目猩红，“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没人回答她的问题，她咬着牙，坚持着站起身。天道既然无法将她直接杀死，她总能在一次次循环中找到规律。

她继续混入主角团队，送装备攒经验，却在最后一刻暴露身份，得知真相的众人犹如晴天霹雳，质问她为什么这么做。她还未来得及解释，世界再次重置。

怒火中烧的冯燃却在一瞬间领悟所有关窍，她终于知道自己的作用是什么了。

“你想让我为游戏进行测试，却不肯现身吗？若再不出来，我立即自毁识海，大家谁都别活！”说着就要施法直击面门。

“别！”一道短暂而又急促的声音打断她。

系统也没想到冯燃气性这般大，不过驱使她多尝试了几种结局，竟要同归于尽。它立刻好言相劝：“你要是死了，可就真化作数据消散了。”

“你就是系统？”

系统悻悻，本就是躲在暗处将冯燃绑架，这会被揪出来，不免有些尴尬。它解释道：“在我们那个世界，连接两个世界的媒介通常叫做系统。事实上，我并不是什么系统，我与你一样，也是一个可怜人。”

见冯燃不说话，系统继续道：“《道生天》其实是由我们主创团队共同研发的一款仙侠网游。本来一切都在平稳运行，可就在一周前，我们突然发现游戏中出现了bug，最后一关的胜率降到了恐怖的0.000001%，而出现bug的原因……是你。”

“你多次将主角团杀死在大陂山下。由于你的存在，玩家无法正常通关，再这样下去，玩家一定会弃游的，于是我们试图修复bug。”

“可不知怎么回事，这个bug竟难以修复。你好像觉醒了自我意识，却因游戏规则束缚混沌无知。我们主创团队只好重新做了一道程序，并将意识上传至云端，彻底唤醒你的自我意识。”

冯燃……冯燃没太听懂，但她试图理解。

也就是说，她脑海中突然出现这款游戏，是因为有人在刻意唤醒她？

她并不是很信任这个系统，毕竟这个莫名出现在她识海中的东西很难判断正邪，但事到如今，她已别无选择，“既然你说自己不是系统，那你的本名叫什么？”

“意识上传到云端，名字便是密钥。抱歉，我不能随意透露名字……在我们世界，我这份工作，更多的人叫我程序员。”

“程序员……”冯燃细细咀嚼这个名字，“你的意思是，我的命脉掌握在你的手上？”

“我不会害你！”程序员急切地证明自己，“我只是想救这个游戏，这是我们团队毕生的心血，为了它，我也不会害你。与其说你的命脉掌握在我的手里，倒不如说我需要依靠你的能力，拯救这款游戏。”

冯燃摇头，“你也说了，瀛洲乃游戏世界，我只是一串数据，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帮你？”

程序员见冯燃不为所动，不免有些着急：“我可以让你得到你想得到的一切！”

“我不需要。”

威逼利诱皆无用，程序员不免有些失落，但他仍不想放弃。他开口，小心翼翼道：“你也想救瀛洲仙岛，不是吗？

没有人想看自己的家园被毁，哪怕知晓这是虚拟世界。冯燃眉心微动：“我可以答应与你合作，但我能得到什么呢？”

“金钱？权力？爱情？”每说一个，冯燃都表示没有兴趣，他只好问道：“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明明看不见程序员的脸，可不知为何，却像是听到了程序员吸气的声音。她唇角一弯，继续道：“为我所用。”

前情交代完毕，主线正式开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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