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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烟流水 第56章 寂夜来客

作者:途茗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3-12-10 03:57:55 来源:文学城

毒医往霍池身上涂抹着药膏,目光无意落在他的侧脸上,不禁出神……以前看着这家伙只是觉得异样,确认了他的身份之后才发现,他和那个人很像,高.挺的鼻梁很像,锐利的眉峰很像,英气的眉眼也有相似之处……

他在心里嗤笑自己,发了誓要忘记,然而只是看着相似的人就忍不住在意,真是可笑到了极点。

……其实还是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的,霍池的五官更好看一些,眼眸底下也时常隐着那个人绝不会有的冷和邪。

到这里他才醒悟过来,他又开始想霍弈了。

霍池察觉到了毒医打量的目光,无心理会,在毒医帮他换药的时候,还在专心的看着一本书。

毒医心里赞道:真是刻苦,比他叔叔那混蛋强多了。

然后目光往那书本上一落:“……”

这是一本菜谱。

他没忍住道:“学什么不好?学做菜?”

霍池道:“随便看看。”

毒医隐约明白了什么,道:“羲玄不怎么挑食,但他胃口经常不好,就跟一心烦就不愿意喝药一样,说不好什么时候就没心情吃饭了。”

“嗯,”霍池道,“他在宫里定然吃不下饭。”

“所以你要学会了给他预备着?”

“嗯。”

当真是贴心啊,年纪不大,却格外靠谱。

“先生。”霍池突然唤他。

“有事就说。”

“流离散之毒何时能够全部清除干净?”

“你该找到大部分丢失的记忆了吧?”

霍池点头。

“那就再喝几天的药,埋在体内那么久的毒,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清理干净的,若不想留下什么负面症状,就得耐心着一步一步来。”

霍池:“多谢。”

“用不着你来谢。”毒医道,“你着急找回自己的记忆吗?”

“是。”

毒医看着他的侧脸:“流离散之毒的险恶之处便在于此,混淆记忆,混乱意识,中了这毒的人经常弄不清什么东西是真什么东西是假,不过你好像有些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霍池永远不会忘记仇恨,反而总是把美好的东西遗忘……应当是忘了吧?虽是找回了一些,他却觉得仍是不够,他心底还缺了一块重要的东西。

毒医道:“莫担心,有我看着,你会恢复如初。不过……你体内那股混乱的气想跟我谈谈吗?”

霍池:“不必了。”

这冷漠孤僻的脾性……毒医叹了口气:“好吧,我也未必看的明白……我实际上也不想管你。”

他这傲娇别扭的脾气对上霍池不管用。

毒医自己不承认,他从前因为楼羲玄关照霍池,如今又因为另外一个人格外关照霍池,这其中“关照”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而霍池不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牵扯,也不想知道并理会,他还只当毒医是羲玄的朋友和医者。

换完了药,他拿着菜谱起身,还是表达了谢意:“麻烦先生。”

毒医点了下头,看他将要走出竹楼去,突然开口道:“你在顾虑什么?”

霍池顿住。

毒医直言道:“他需要你,你却总想要逃离。”

“我……没想逃。”霍池辩解。

“你觉得他是为了什么想留下你?”

从前当局者迷,如今作为旁观者倒是相对清醒一些,毒医看的明白,他觉得霍池和羲玄之间没什么矛盾,跟他和霍弈不一样,这两个人只要把话说开,很多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若是不在一条路上,又如何走的下去?”

毒医皱了皱眉:“你觉得他在意那些吗?如果他在意,我就不会成为他的医者,司空也不会再为他的臣属,他最是能够包容一切,不拘一格,尚江王府才能容纳八方人才,对于你,他只会更包容。”

霍池道:“问题不在于他,而在于我。”

毒医说的意思霍池早就明白,他知道羲玄很包容他,正因如此,他才更加无法直视自己。

他是一个前所未有的麻烦。

他不能总是麻烦羲玄,如果想要坦诚相待,也得是他把那些麻烦处理干净的时候,至少此时此刻,他还是不能挺.胸抬头在阳光下。

如果就这么跟尚江王纠缠下去,他会成为尚江王的污点。

他得做点什么。

毒医又叹了一口气,从来没见过一个少年人的心思能深成这样,跟他一比毒医都感觉自己从前太幼稚太任性太不会为人考虑了。

……

宫里宫外的喜庆年节与尚江王无关,在毒医的特殊药物呈现下,他在众人眼中仍是伤重体弱的状态,需要仔细静养,除了皇帝谁也不敢贸然去打扰,年节宫宴当然也是不用参加,然而宫宴之上宗室重臣坐了满堂,众人心里或多或少都会揣测并未露面的尚江宁王。

尚江王本人独自待在养病的殿内,略有些无聊。

他寻了一卷书看,目光却全没有落在文字上,心里想着的人是霍池。

飞烟之局轰轰烈烈闹了一场,于霍池来说却也只是展露过往恩怨的冰山一角,雪霁之仇报了大半,关于寻心他又追查到了多少?

尚江王府勉强查到了一些东西,却也并不是全貌。

披雾山刺杀的日子正是寻心剑离世的日子,明光道上又因第三卷雪霁篇热闹了起来,霍池的心情定然不会好,他要霍池保证这几日不要乱跑,既是担心霍池的伤势,也是怕他在伤重未愈的情况下跑去混乱的明光道。

他从不反对霍池去报仇雪恨,也不会对霍池的手段有什么异议,他担心的是霍池再受重伤。

说到伤,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虽不像展露在人前的那般虚弱无力,但也很需要休养,好在有之前在别院中调理了半年的底子在,不至于动不动就吐血。

轻纱灯罩上的竹木映出了影子,斜斜落在尚江王的衣袍上,摇曳不停,他按了按鼻梁,放下书卷,忽而听到了一些声响。

窗子被敲了三下。

楼羲玄起身打开窗户,正见夜色寂然、灯影迷幻,而俊朗英气的少年蹲在窗台上,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尚江王感觉心口有些发烫,一向清冷淡漠端正儒雅的他此刻一本正经地问:“郎君何故来此?”

霍池一张俊脸上没有特别鲜活的表情,同样一本正经道:“采花。”

楼羲玄向他伸出手:“过来。”

霍池跳进殿内,顺手关好窗子,扑到他身上:“想你了。”

气息相触,浅尝而又投入。

终于一发不可收拾。

吻到呼.吸开始困难,霍池才万分不舍地结束。

他那动静太大,没留神磕到了自己的肋骨,那地方的伤便疼痛起来,他咬牙忍住了,仍旧抱着楼羲玄道:“我学会了几道菜,今天那么热闹的日子,我想见到你。”

楼羲玄察觉到了霍池的难受,后退了几步坐进椅子里,好使跟他贴的分毫不离的霍池能靠在他身上轻松几分:“自己过来的?安全吗?”

霍池一手揽着他的腰,顺势把一直提着的食盒放在他身后的桌案上:“躲过覆羽卫有些困难。”

但也不是多大的难题。

楼羲玄浅浅一笑。

“深夜闯入皇宫,私会宁王,会受惩罚吗?”霍池继续一本正经地问。

楼羲玄抬起他的下巴:“该罚。”

他叹气道:“伤还未好,怎么又胡乱折腾?”

霍池亲了下他的唇:“想你。”

楼羲玄看着他:“你想怎么被罚?”

霍池安静地与他对视。

然后扯了下他的衣袍,在他的目光注视中缓缓蹲下,单膝跪在他面前。

红着耳朵尖,眼睛里是别有意味的询问:“要来吗?”

楼羲玄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又转而捏了下他的耳垂:“……霍池。”

听着他似是平静实则波澜不休的声音,霍池顿了顿,然后受到了莫大的鼓舞般开始了他的第一次尝试。

……

不太熟练。

但好在霍池很是认真贴心,愿意去投入……总体来说,两个人都还算满意。

楼羲玄给他倒了一杯热水漱口,目光一寸一寸描画着他的模样,有些粘人。

霍池漱了口,耳朵更红了:“别这么看我。”

楼羲玄道:“坐下,我来。”

霍池:“……先不要。”

“为何?”

霍池咳了一声:“……怕我自己把持不住。”

羲玄如果这么对他,他一定会兴奋过头,他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做出更过分的事情,而以当下他俩负伤的状态,实在不适合那么折腾。

他拭净了手,把食盒打开:“菜要凉了。”

楼羲玄看过去,都是很家常的菜式,闻起来味道不错,看起来也很有食欲。

他这阵子都没怎么吃得下饭,今日送来的晚膳更是一口没动,如今却忽然有了胃口。

霍池把筷子给他:“快尝尝。”

楼羲玄接过来,两人坐下开始吃饭。

他俩都不算健谈的人,但坐在一起却少不了话说,从饭菜说到霍池的身体恢复情况。

霍池道:“我的伤只是看起来严重,随便养养就好了,不用担心。”

“可有别的问题?”

霍池犹豫了一下,摇头。

楼羲玄道:“若有问题不要瞒着,我不想看到你受伤。”

霍池:“那你也该明白我的心情,我也不想再看到你受伤。”

“懂。”楼羲玄又道,“流离散如何?”

霍池皱了下眉:“叶先生刚看过,还有一些余.毒。”

那就是说,再过几天,他就要连最深远的记忆也翻出来了。

楼羲玄道:“关于雪霁和寻心……”

一提到父母霍池就会下意识的戒备,他顿了顿,无论如何都不该在羲玄面前戒备,因此连忙调整好自己,道:“你说。”

楼羲玄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你可以跟我商量。”

霍池点头。

楼羲玄不确定这话霍池有没有听进心里去,但他清楚盘桓在心间那些陈年旧伤的滋味,是不会也不敢轻易拿出来与人分享的,尤其是面对亲近之人,会更胆怯。

他理解霍池的戒备,所以没有逼迫霍池一定要答应,而且今夜如此团圆佳节,也不想尽说这些不愉快的事情。

“羲玄,”霍池看着他,“我不是有意避开,我是……自己还没有完全理清,我会考虑清楚。”

“嗯。”

霍池凑近他身边,吻了下他的侧脸。

楼羲玄很淡定地接受着他的亲昵,很淡定地喝着茶,淡定道:“你怕什么会把持不住?”

这是刚才的那个话题。

霍池半点没犹豫,抱.住他:“明知故问。”

楼羲玄含着一点笑意:“当真忍得住?”

气血方刚的年轻人其实忍不住。

最终还是滚.上了榻,霍池极为小心,也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于这深宫静僻处,共赴一场旖.旎云.雨。

……他最终如愿以偿,做了一回采.花大盗。

……

“楼、羲、玄!”荀墨临仰靠在椅子里,将信纸盖在脸上,气笑了,“艹!”

公孙雄问:“什么事让你气成这样?”

“这个混蛋……”荀墨临狠狠一蹬桌子,将一桌饭菜踹翻,“他把我家靠在岸上的船炸了,以此来证明夷沆图谋不轨、他们东境不太平,借机布防他的黑甲军……这家伙,”他这么喜欢胡作非为的人都想不明白,“他怎么能阴险成这样?你知道吗?八年前他可是纯洁一朵小白莲来着。”

他把信纸揉成一团甩到一边,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走动:“他果然是想利用我利用荀氏,我想低调行事,他还不让!”

“这个混账!那咱们怎么办?”

荀墨临一拳砸向旁边的柱子,怒气难以消解,恨声道:“他那么希望我来搞事情,我便如他所愿!”

……

暮色时分,暴雪忽而来临。

男人避开了层出不穷的追杀,他浑身伤痕累累,没有一处好的地方,想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不由无奈一笑,他费力坐在坍塌的矮墙边,想起多年前在这地方的另一幕场景……

已被平凡烟火融化了许多棱角的女人抬剑指着他,神色怨愤,问:“他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他说了什么呢?他好像说的是:“我的确伤了他,但我没有杀他。”

“当真?”

“他与我试剑之时,已经受了重伤,否则我伤不了他,我不知道都是谁伤了他。”他只是苦笑,“郡主,我可能对任何人说假话,却绝不会跟你说假话。”

郡主相信了他,毕竟在她心里,没有人比得上霍翾,即便霍翾归隐之时便已经断了右手上的经脉,可在她心中仍旧是无人可及的霍翾,只论单打独斗,谁也伤不了寻心剑,所以霍翾必定死于诡计,必定死于阴谋。

郡主收了剑,决定去找出阴谋,不再多看他一眼。

边地风景如旧,可是那些场景竟已经开始模糊了。

物是人非,徒留感叹。

鹿尘烟一生只爱过一个女人,他不会欺她,骗她,叛她,可也没有为她做过什么,他无法阻止乾明王的怒火,也没有来得及去挽救她的性命。

孤道无情。

若要追寻更强的剑意,首要便是刨除己身情根。

二十年前的他做到了,十年前的他也勉强做到了,不曾想时至今日却开始怀念。

然而能够称为念想的东西都已经没了。

他想起冷宴。

在他眼中那真是很好的一个孩子,天资好,有韧性,也同她一样的叛逆,那把剑刺过来的时候真是毫不留情。

可那也是霍翾的孩子。

这便让他无法真心去喜欢。

那孩子大概也清楚这一点,因此始终都对他保持着清醒与冷酷。

其实……他是真心想扶持他坐上世子之位乃至将来成为乾明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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