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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烟流水 第26章 执念杀机

作者:途茗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3-12-10 03:57:55 来源:文学城

“不要误会。”

霍池的火气升了上来,剑尚未卸下便去了流水居门口,果然看见孔蘅垂着脑袋等在那里。

听到脚步声,孔蘅抬起头来,神情忐忑道:“冷公子,昨日对不起,惹你不快了,我新学了一道羹汤,特意、特意来给你赔罪……”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霍池冷漠地审视着他。

平时想接近流水居千难万难,根本不可能被允许,借了“冷宴”的名头反而能得一句容许。

孔蘅一脸无辜,又慌张道:“对不起,我没注意……”

“你,究竟想做什么?”霍池眸中隐着危险之色,若不是顾虑在流水居门口出剑可能会令宁王不适,他现在已经拔剑了。

他厌恶被人利用,也看穿了孔蘅的虚假。

奇怪,明明他一直以来对人都很警觉,轻而易举便能够看穿旁人不怀好意的假面,却直到这时才开始怀疑孔蘅,竟然相信过这混蛋被困在松园里很痛苦。

孔蘅却没有答他的话,既紧张又恭谨的伏地行了礼:“拜见王爷。”

楼羲玄走了出来。

霍池顿时对孔蘅更为恼怒,他转向楼羲玄:“你不用管,我……”

“这位是谁?”

孔蘅抬起头来,脸上尽是懵懂天真易惹人疼惜的表情:“回王爷,小人是松园的孔蘅,也是……冷公子的朋友。”

“我何时把你当过朋友!”霍池许久没有这般生气过了。

“王爷……”孔蘅被他一吼,身子一颤,满脸委屈柔弱。

楼羲玄抬手按住了霍池的手臂。

霍池看着他,不知他想干什么。

只见宁王一贯淡然平静的脸上攒出些许笑意,他看着孔蘅,道:“冷宴的朋友,倒是个不错的孩子,晚上我二人要习练书法,你便来侍墨吧。”

这话出口,莫名有几分缱.绻意味,随便一揣摩便好像不正经了,仿佛他说的是:我跟他要共赴巫山云.雨,你也来一起加入。

霍池咬牙,瞪向楼羲玄。

楼羲玄则安抚地抓了下他的肩膀。

孔蘅欣喜若狂:“多谢王爷!谢王爷赏识!”

……

“冷宴那小子一走,松园里少了许多趣味。”墨临饮着一壶酒,看淳于虔往手掌上缠布条,这是为了遮住他顶着风雪练拳时被冻裂的伤。

“他都不跟你说话,为何总盯着他?”淳于虔随口问。

“非是要盯他,而是我这个人就喜欢那些颜色浓烈灵魂灼烫的人,除此之外,其他皆提不起兴趣。”

淳于虔听不懂他的话。

“很好明白,”墨临倾身靠过来,趴在他肩膀上,朝他吐了一口酒气,“那小子总是一副凡事皆不感兴趣、万事不沾我身的模样,好似孤僻冷漠,乍一看很无趣,但是他心里燃着一把烈火。”

“是吗?”淳于虔缠好伤口,打算去锻炼身体了,但是墨临扒着他,他一时动不了。

“很烈很烈,任何人和事都浇灭不了,便让人忍不住想要凑近了慢慢观赏,此为灵魂灼烫,至于颜色浓烈……”墨临身为男子,眉目却实在妖.娆艳丽,醉了酒,眼眸中似有妖雾缭绕,“非为绝色之容,亦非惊艳之姿,而是一个人整体所呈现出来的颜色,他拥有的一切,他的一切都让你忍不住激动,那么多年,我只遇到过一个这样的人。”

淳于虔:“你对他颇有感情?”

墨临却道:“不嫌我讨厌了?”

淳于虔默了默,诚实道:“你好好说话的时候,不算讨厌。”

墨临哈哈一笑,道:“感情太深了,我既想他光芒万丈,耀瞎我的眼睛,又想毁了他,把他的骨头切成均匀的一块块,再细细把玩。”

淳于虔:“……”

在他怒声指责之前,墨临已经离开了他的肩膀,摇摇晃晃走到窗边,推开窗子,任夜风冷意卷在身上,他展开手臂对着月亮感慨:“这世间有意思的人太少了,好无聊啊。”

淳于虔听着这感慨,沉默了一会儿,翻出一样东西:“想听一曲吗?”

墨临回头,看到他手里拿着一只埙,有些意外:“你竟会这个?”

淳于虔道:“不要以貌取人。”

墨临笑道:“淳于兄请开始,在下快无聊死了。”

他实在太喜欢笑,大多数时候的笑容都是不怀好意的,让人怎么都喜欢不起来,而当下他的笑容却没有掺杂乱七八糟的东西,几乎有些干净了。

淳于虔恍了下神,为他吹了一首家乡最为广传的曲子。

“这是什么曲?”

“《祝长乐》,我的家乡人人都会。”

“曲子不错,名字无聊。”

淳于虔没有争辩什么,收好自己的埙:“我要去练拳了,你自便。”

墨临看着他的背影,忽道:“你那小兄弟自己去寻死了,你这么好讲义气的人怎么不拦一下?”

淳于虔道:“人心有执念,是拦不住的。”

……

“哭什么哭?这世上有一万种解决问题的方法,打不过不会动脑子吗?没志气!”男人的斥骂声远远传来,逐渐清晰。

骂着他,却又塞给他一兜热包子:“快点吃,吃完去睡觉!”

“我什么时候可以像阁主一样厉害?”

“哇,心比天高,你家阁主我是普通随便的一个人物吗?这么想跟我比?先把基础打结实了再说。”

“好嘞!”

……

孔蘅回过神来。

宁王说晚上要和霍池习练书法,还真的是习练书法,夜深人静的,两个气.血方刚的男人待在一个屋里不说谈谈情说说爱吧,也至少要眼神缠.绵再逐渐天雷勾地火,可他俩倒好,一个人守着一张书案写字,无比认真,无比专注……孔蘅默默立在一旁研墨,感觉事情的发展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

他看了会儿霍池。

霍池写的很慢,虽然字不怎么样,但胜在规整,粗粗一看还是能过眼的。

他又想去看宁王,但他目光刚一动,本来很专注的霍池突然抬了头,用眼神警告他:我在这盯着,你休想搞小动作!

孔蘅连忙对他讨好地笑了笑,用真诚的眼神告诉他: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跟你抢王爷的。

霍池不信。

果然,各自安静地忙碌了一会儿,孔蘅刚在霍池面前保证过没多久,便用羞怯的目光望向了宁王:“王爷口渴了吗?小人为您沏杯茶吧?”

楼羲玄:“不必。”

孔蘅安静下来。

又过了半盏茶的时间,楼羲玄起身走到霍池面前,看了看他的字:“感觉如何?”

霍池面无表情:“如上刀山下火海。”

楼羲玄:“那要坚持吗?”

霍池:“你在看着我,我自然坚持。”

楼羲玄轻轻一笑,目光无意转到旁边的孔蘅身上。

离他那么近,孔蘅立即脸红了,羞.涩轻唤:“王……王爷。”

霍池皱起眉。

楼羲玄道:“帮我研墨。”

孔蘅露出欢喜之色:“小人遵命。”

漆黑的雕花木桌上,宁王写的不是什么政.事军.务,也不是诗词歌赋,而是一篇与剑术有关的心得。

孔蘅研着墨,目光轻轻转动,道:“王爷的字真好,小人可以有机会向您求教吗?”

楼羲玄道:“你若有心,无论怎样都可以学。”

却并没有答应教他。

孔蘅放下手中的东西,慢慢走到宁王身侧,如同他以往的每一时每一刻,一直都在向着宁王靠近,他轻轻道:“只要有心,就一定能成吗?”

楼羲玄没有看他,也没有管他靠近的举动:“有的事可以,有的却未必。”

“我这件事……”孔蘅还是那般羞涩地望着他,举止却与表情不符,腕掌一转却是一个攻击的动作,“一定要成!”

话音落,腕间飞出一道弦丝,弦丝利如刀剑,先将他自己的衣袖刺破,而后缠向了他心心念念的宁王。

楼羲玄淡然自若,完全忽视了弦丝所引出的杀气,继续落笔记录霍池剑式中的偏差,好帮他完善,而霍池本人手中的笔漩着墨点飞了过来,极有准头地打在孔蘅的手腕上。

孔蘅的手险些要断,他不甘心,那么近的距离那么好的时机他怎么都要成功的,他终于不用再伪装出那些愚蠢又可笑的表情神态,他暴露出浓烈刻骨的恨意,狰狞着向近在咫尺的宁王扑过去。

他的弦丝上淬了剧.毒,是他好不容易藏在身上带进来的,他为了接近尚江宁王谨慎万分,忍耐又忍耐,都快把自己忍吐了,最终只有一个目的,他要杀了尚江王!他要把眼前之人碎尸万段!即便如此也不足以消解他的仇恨!

可这咫尺之遥,他却无法迈过去,有人扯住了他的手臂,一把将他甩了出去。

孔蘅撞上书架,狼狈地滚到了地上,被扯过的地方剧痛,额头也磕出血来了,他爬起来,愤怒道:“冷宴你这混蛋!我要杀了他我要报仇啊!”

一边愤怒大喊一边冲向楼羲玄,受了伤也宛若一只矫健的野兔,速度飞快。

可惜他不如霍池更快,霍池一脚踹到他肚子上,把他踹回原地,在他再次爬起来之前跳过去踩住了他的腰背,生生遏制住了他将要跃起的冲势。

“混蛋!放开我!”孔蘅剧烈挣扎,他比外表看起来更有力气,褪去了那层柔弱愚蠢的外表,露出凶.残狠辣的真实,若非遇上的是霍池,这会儿他想必已经挣脱开了。

是啊,如果不是这个混蛋阻挠,他已经报了仇了!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

霍池心里在犹豫,他不想在楼羲玄面前、也不想在楼羲玄的书房里杀人,若非顾虑这些,他早就已经动手了,好过让这混蛋继续吵闹。

他其实也后悔,辛公子被下.药那次,乐尧或许就已经在怀疑孔蘅了,却因为他的求情,他们又放了孔蘅。

“啊!放开我!”

孔蘅不停地扑腾,扑腾的霍池都有些压制不住他了,他掐住孔蘅的脖子把人拎起来,打算扔到外面去处理。

“你要报什么仇?”闹剧一般的刺杀到了尾声楼羲玄才想起来参与一下,在这一室混乱之中异常平静的开口。

孔蘅被掐着脖子,脸憋的青紫,却不影响他用仇恨的目光千刀万剐着尚江王。

楼羲玄道:“冷宴。”

他突然起了些兴致,想听一听原因。

霍池手上松了些力气,孔蘅立即费力地骂出来:“楼……楼羲玄!你这个刽.子手!杀.人魔!你当然不记得你杀过多少人!你杀了惊鸿踏野!你灭了我的踏野阁!你今日杀了我,我就算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

楼羲玄:“……”

霍池不能忍这些话,当即准备不顾虑那么多了,手上力道加重,他已然不能再忍受孔蘅喘气。

正这时,书房门被推开,乐尧和司空涧匆匆赶了过来,两人今日都有要务,尤其司空涧,他从来闲不下来,刚去了一趟城里办事,风尘仆仆的头发丝都有些乱,他进到书房,快速看了一眼孔蘅和霍池,而后面向楼羲玄单膝跪下,在乐尧开口解释之前先一步道:“请王爷责罚,臣御下不严处事不妥未曾料理好踏野阁事宜!”

霍池:“……”

“……阁主?”从司空涧进来,孔蘅就丝毫不挣扎了,他浑身都僵住了,满是不可置信,僵硬了片刻,双手双脚一齐扑腾,挣脱开霍池的钳制,连跑带爬的扑到司空涧身边,“阁主……真的、真的是你?”

司空涧没看他,只在心里沉沉叹气。

“阁主,你还活着啊……”孔蘅突然崩溃,天真柔弱和凶狠愤怒在他身上都不见了痕迹,他完全退化成了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少年,他对着司空涧开始嚎啕大哭,响亮的哭声冲破了夜色,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清隐别院,“到底、到底怎么回事……你没死怎么也不说一声啊?你知道我们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吗?阁主呜呜呜……”

“别哭坟了。”司空涧小声斥责了孔蘅一句,按住他的脑袋,让他别哭,然后神色凝重的又重复了一遍,“请王爷责罚。”

楼羲玄很快明晰了一切,道:“无妨。”

“王爷,我……”

“去休息,司空。”

司空涧只得道:“谢王爷宽恕。”

又道:“王爷宽恕,我却要自省,今日之事全因我之疏忽。”

说罢抬手打了自己胸口一掌,毫不犹豫,这一掌他用了狠力气,嘴角顿时流出血来。

“阁主?”孔蘅整个人还很混乱。

“你给我闭嘴!”司空涧压低声音对他吼了一句。

孔蘅顿时不敢再说话。

楼羲玄为司空涧这一掌无奈,也清楚他的心思,因此又宽容道:“这个小孩也一同带下去。”

“多谢王爷。”司空涧再对他行了一礼,这才拎着人退下去了。

浊室很快便被收拾干净,霍池对“江湖知名剑客兼杀手其实是尚江王的心腹”这件事不感兴趣,也不怎么好奇传闻中被尚江五府所剿灭的踏野阁的内情,那些都不重要,他捏了捏腕骨,坐下来继续写字,没过多久,开口问:“好玩吗?”

楼羲玄熬不了太多夜,已经倚在旁边的小榻上眯上了眼睛,浑身透着一股慵懒劲,跟只毛色美丽的猫一样:“说什么?”

“明知危险,还要把危险引到自己身边,如此松懈,他若当真身手极好,我若来不及阻拦,你也……又当如何?”霍池捏紧了笔杆,险些要把笔杆捏碎。

楼羲玄道:“所以很好玩。”

尚江王喜欢的就是这种极限,如履薄冰、如临危渊、命悬一线的刺激,许多人一辈子也品尝不了一次,而他时时都在“享受”。

“那为何又放过他?他有此举,本应罪该万死。”霍池咬着牙,问的其实已经不是孔蘅。

“放过,方能带来更大的价值。”楼羲玄抬眼,同样一语双关,“你不是也说‘罪不至死’吗?”

霍池点了点头:“明白了。”

“王爷。”有人在门外请示。

“进来。”

侍从们提着食盒鱼贯而入,将热汤美食一一摆好,对霍池笑道:“夜深天寒,冷公子腹中想必空了,便用些宵夜暖一暖身子吧。”

霍池看向楼羲玄。

楼羲玄道:“别院里的饭菜还是不怎么样,将就着吃些。”

这些饭菜都是霍池爱吃的。

他是在哄人。

霍池起身走到他面前。

两人默默对视了一会儿,霍池执起他的手,轻吻掌心。

“我觉得很可口。”

心里对他的那点气已然消散了。

你喜欢这么玩,那我便陪你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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