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一刻,许灼脑子里闪过一些想法,关于怎么给林子过生日。他没怎么过过生日,实在有些把握不准,再说按林子的性格,肯定不喜欢浮夸风。
长发男喷了香水一手一脖子的金属链子,就差把我是潮男写脸上。室内不透气,拍完俩小时个人宣传,许灼急需空气,在室外抽了两支,衣服上味道变得混杂。
许灼和负责人交接过后,确定后天给到修好的照片和一条剪好的视频。
负责人递美式给他:“拜托拜托,能提前就提前,我们抢时间跟观众预告。”
这个点了,还买美式,看来他们后边还有工作,大家都不容易,许灼点头,对于被迫加班无话可说。
把器材轻拿轻放宝贝地搁下,许灼把自己扔进车里,先放倒座椅歇会儿。
订了闹钟眯半小时,再上路。车库光线暗淡,睡醒一觉,有穿堂风悠然吹过,一看时间已经快十点。
让人肉疼的停车费交出去,开车上路。这边他没怎么来过,有设计感的街边公园一目了然。
接连路过几个色感鲜艳的公园,有蓝鲸搁浅的大型建筑,有供人滑板的深浅设计,以及彰显个性的墙绘,被街灯映照得分外动人。
停车太麻烦,许灼只好趁红绿灯拍点边缘照。他之前想过走到哪拍到哪,用一个城市的街景来展现其独到的魅力。
但很快他发现,自己并不是能被美完完全全打动的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当不了艺术家。
就像现在,哪怕多花时间去停车,他也不想。
这时他想起林子。林子总是倾向最简单的做法,最不麻烦那种,他太理解那种心情了。
许灼进小区,把器材搬上楼,看了看林子的对话框。他俩今天一天都没讲话。他不清楚这是不是林子想要的。只是有点伤神。
分明累得没力气再多关注,却会因此更伤神。林子呢,和他有一样的心情吗?
许灼到家门口,抬眼一看,吓一跳:“草,你怎么来了?”
李涵站起来:“我去我还说给你个惊喜,你看这都几点了你上哪鬼混去了?”
许灼无力地笑起来:“你管我呢。”
李涵上前搭把手,许灼摸钥匙开门。
许灼:“怎么舍得来看望我?”
李涵:“这话说得,我本来就很有爱。”
许灼:“嗯。”
许灼进了门:“脱鞋进吧。”
“你那不是有凉拖,我凑合一下也行啊。”李涵说。
“你有脚气。”许灼说。
李涵被气得无波无澜:“我可告你诽谤啊。”
许灼:“随便你,反正开庭的经验我比你丰富。”
李涵脱了鞋,还是凑合穿上许灼的凉拖:“你家那事还没结呢?”
“和烂人沾上没那么容易脱身,”许灼说,“哎正好有剩的菜,你去忙活吧,我不行了。”
说曹操曹操到,他妈来消息了。
-明天我出庭,你早点过来
许灼回了个知道。
当年老爸被告挪用公款,上千万的案子,老爸说没动,但钱就是不见了。
谁也不知道沉默的老爸究竟有什么没能说出口的事,反正瞬息万变,没多久就进去了,一切翻天覆地。
后来又不断被起诉追债,一时间谁的手里都有证据证明他家欠了他们。许灼其实没底,究竟什么是真相,他只是觉得谁都不可信。
每年会去看望老爸,看着隔窗而坐的父亲,再也没了当初那种敬仰与亲近,有的只剩不能说出口的猜疑。
李涵忙乎了一阵出来发现许灼正睡着,过去一脚给他踹醒了。
许灼从梦里醒来,有点恍惚,却没发脾气。
梦的那头是无尽的追踪与惶恐,梦的这头是二缺大学同学,简直美好到他想上去抱一下。
李涵的手艺一直很凑合,许灼:“你再敢吹凭借好手艺拿下张老师的胃,我一定当场拆穿你。”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你不喜欢,不代表张老师吃不惯。”李涵说。
许灼闭嘴塞几口,一口蔬菜夹肉片,身心得到抚慰:“你跟张老师是不是打算……”
李涵打断他:“咳咳,你再猜猜我干嘛来了。”
许灼愣了两秒,撂了筷子,瞳孔放大,虽然李涵跟他同岁二十八近三十了,不过按他浑浑噩噩的时间感来说,还是太快了:“不会吧?来真的?”
李涵抱臂:“我可不像你,这么游刃有余,放着喜欢的人远远观望。”
许灼笑:“恭喜恭喜,什么时候结啊?我看看有没有档期。”
“你可得了,你个自由职业者,一天闲得能把沙发都睡垮,”李涵进他厨房,在冰箱找了找,拿了两罐啤酒,扣开一罐喝着,“开始筹备了,喜酒大概放在周末,寒假了再去度蜜月。”
许灼一脸我醋了但我不说:“等等,我再猜猜看,所以找我是为了拍婚纱照啊?”
李涵大笑一阵:“你看你这觉悟,怎么老跑偏,前提必须是你是我兄弟,我想第一时间告诉你才过来通知你好吗,然后顺带的,你能帮我们拍我和张老师都会很高兴。”
“啊……”许灼揉了揉太阳穴,受不了这糖衣炮弹,“那费用我从份子钱里扣啊。”
下一章再让我们隆重请出林子同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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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