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 第15章 吃药

过了会儿外间有人敲门，是如心的声音：“少爷的药好了，我放在门口桌上，还有粥食，哄着少爷多进些。”

双雪开门，桌上有三个食盒子，外面院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影也没有声音。

双雪先把药拿出来端给少爷。

凌晏深不接。

双雪舀了一勺喂过去，凌晏深才张口喝下。然后又被药苦的皱眉。

双雪又舀了一勺，凌晏深这次不张口了。

双雪试探的开口：“少爷？”

凌晏深不应。

双雪继续：“少爷，把药喝了吧，一会儿该凉了。”

凌晏深抿了抿唇：“苦。”

双雪哄道：“少爷要不还是跟之前一样一气儿喝了？喝完少爷吃口蜜饯就不苦了。”

凌晏深将头都转向了床里侧。

双雪想不通之前少爷都是怎么喝药的，怎么轮到她这里就开始犯难了呢？

双雪放软的音调：“少爷，药凉了更苦，总归都是要喝的，少爷就喝了吧。”

见人还是不应，双雪拉了拉凌晏深的衣袖。

凌晏深终于回过头，眼神幽怨的望着双雪，终于微微开了一丝唇缝。

双雪将一口药喂进去，待要再舀一勺，就听到凌晏深说：“你这样好像是在喂武大郎吃药。”

双雪满脑袋问号？喂武大郎吃药的不是潘金莲？我只是个丫头啊，再说又哪里像武大郎了？

双雪继续喂，凌晏深不甘不愿的喝完了。

等双雪伺候着漱完口，又喝了几口热水，见双雪去端饭菜了。

等几样粥和小食都在小桌上摆好，凌晏深不满道：“蜜饯呢？”

少爷不爱吃很甜的零食，历来喝药都不用，所以屋里根本没备着蜜饯。双雪也没有，但是今天有南瓜粥，也是甜口的。

双雪盛了一碗递过去，“您尝尝这个，金灿灿的小米南瓜粥，香甜软糯，很好吃的。”

凌晏深不接。

双雪只好认错道：“对不起少爷，屋里没有备蜜饯，一会儿奴婢给您烤红枣吃好不好？红枣烤熟了里面也跟蜜一样甜呢。”

见凌晏深不相信的样子。

双雪从自己的小荷包里掏出两颗红枣，“您瞧，不过这个是我自己买的，不是很好，您要是觉得不好，我让她们去买蜜饯好不好？”

凌晏深看了看双雪的手心，“现在就去烤。”

双雪只好拿了红枣，去原本煮茶的小桌旁将炭火小炉子点燃，又把红枣放在原本架茶壶的铁架子上，顺便放了几个小蜜桔。

双雪回到凌晏深床前，“等少爷吃完了，那边也考好了。”

凌晏深这才满意，又吩咐道：“我没力气，你喂我。”

双雪端起南瓜粥，喂了几口，凌晏深就不想吃了：“腻。”

双雪放下碗，另盛了一碗白粥，先喂了两口，又夹了厨房配的小菜，凌晏深一一吃了，没再闹幺蛾子。

就这么喂了两碗白粥，凌晏深摇头表示够了，“剩下的你吃。”

双雪收拾着碗筷，道：“谢少爷赏。”

凌晏深不让她拿走：“就在这里吃。”

双雪不解，难道让她站着吃吗？

凌晏深示意道：“坐下，你就做床边，我看着你吃。”

这什么癖好啊？

双雪为难道：“少爷，这不合适，奴婢怎好跟少爷一桌？让奴婢拿下去吃吧。”

凌晏深道：“不行，你这顿就这么吃。”

双雪只好在床沿坐下了，少爷每顿饭的量都是很足的。因着病了，今日吃的只有往日不到一半的量，所以剩下的就更多了。

饭盒里筷子有两双，一双是少爷的，另一双是丫头夹菜的，但勺子只有一个，另外一个是盛东西用的大勺子。

双雪便吃了少爷没有吃的鸡丝面，还有没吃完的小菜。

厨房做的鸡丝面鲜香，汤里干净没有油味，鸡丝是腿肉，撕的碎碎的，里头还切了一点蘑菇，很是美味。

双雪一开始还有些小心翼翼，但实在是太好吃了，最后吃了一整碗，连汤也捧着喝了。

吃完才有空看少爷。

凌晏深含着笑意也正看着。

双雪有些不好意思的擦了擦嘴。

凌晏深问：“吃饱了？”

双雪应：“吃饱了。”

凌晏深又问：“很好吃？”

双雪点头：“很好吃。”

凌晏深笑了。

见少爷不再发问，双雪将桌子收拾好，碗筷收回食盒放回外面桌上。

外间桌上的果盆里放了橘子和梨子，双雪剥好橘子又切了梨子放小碟子里，另拿了一个梨子煮梨子水。

双雪端着小碟子：“少爷吃点水果吧。”

凌晏深不动作只张嘴。

双雪只好拿叉子喂过去。

凌晏深不爱吃橘子，只吃了两口，可能是屋里热，梨倒是吃了不少，又让双雪把剩下的吃了。

双雪倒是挺爱吃酸甜口的，就把剩下的都包圆了。

烤红枣的味道弥漫在屋里，凌晏深看了又看。

双雪用帕子兜着红枣吹了吹凉，“还烫着，少爷再等一等，马上就好。”

凌晏深故作不在意的样子，翻了页书。

双雪心里好笑，少爷怎么跟小孩儿似的。

等不那么烫了，双雪递了一颗过去：“少爷尝尝。”

凌晏深矜持的含进嘴里，抿了抿就尝到了里头热乎乎枣泥，果真很甜。

双雪将枣子放小碟子里方便少爷拿了吃，又倒了热水。

等梨子水好了又换了梨子水来。

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晚间用完饭，庄梦旭又来把了脉，又说了几句医理，双雪不懂，只觉得少爷已经见好了，不像是时疫。

晚些时候，下人端了水在净房。

双雪问是否需要沐浴。

凌晏深点头。

双雪便准备好了换洗的衣服，扶着凌晏深进了净房，眼观鼻鼻观心的给凌晏深脱了衣服。

等人泡进桶里，才吐了口气。

凌晏深泡了会儿，说：“我要洗头。”

双雪劝道：“少爷，天晚了，现在洗怕是一时半会的干不了影响您休息，不如明天吧？”

凌晏深抱怨道：“我都出汗了。”

双雪道：“明天等用完午饭，太阳正暖和时，我给您洗，好不好？”

凌晏深很好妥协道：“好吧。”

用完凌晏深还病着，双雪没一会儿就提醒道：“少爷，差不多该起来了，泡久了会晕。”

凌晏深唰啦站起身。

双雪闪躲不急，不仅被溅了一身水，还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个清楚。

凌晏深看着人红着脸给自己擦干又换上干净里衣，全程不敢抬头的样子，有些恶作剧的快感。但是冬日里把人弄湿了，万一再发起烧可不好，便让双雪留在里面擦洗换衣服，自己走回了里间。

双雪洗漱完还是脸热的不行，做了一番思想准备才回到里间。

只是一看到凌晏深，还是忍不住一阵心慌意乱。

凌晏深半躺在床上看书，见人进来，道：“你拿一床被子去榻上睡，不许说话，我要睡了。”说完扔下书躺下睡了。

双雪张了张口，捡起书放好，将床帐放下，吹熄了烛火，只留了床头一根。摸着黑从柜子里拿了一床被子放到榻上。

外头有月光，不是很亮，照到屋里头也是模模糊糊。双雪其实都看不清这床被面是什么花色的，好像是青色的，绣了春江柳树，绣了鸳鸯。

双雪盖着被子，鼻尖充斥着上面的熏香，心慌了半夜，快天冷才迷迷糊糊睡着。

结果第二天是个阴天，两人都起晚了。是外面人说早饭到了，双雪才醒。

一直到吃完午饭天还是阴的。

双雪想劝少爷今日不要洗头了。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凌晏深盯着看，似乎是在说那你昨晚是在骗少爷吗？

双雪硬着头皮：“少爷，今日天不好...要不我们改日...”

凌晏深只冷冷：“嗯？”

双雪只好出去让人备水。

等双雪给凌晏深洗完头，就忙让人坐在炭盆边，双雪一遍遍给凌晏深擦干发里的水分。

凌晏深对双雪道：“你也洗，我们一起烤碳盆。”

双雪知道拒绝是没用的，所以也快速洗完，在门口的炭盆边蹲下烘头发。

凌晏深道：“你过来坐，这里没别人，你不用守规矩。”

双雪拿了个小矮凳坐下，哪能跟少爷平起平坐。

好在屋里炭盆多，凌晏深的头发没多久就烤干了，干后就简单束了起来。反而是双雪自己的，没有擦的很干，且头发又多又长，一时半会没干透，但这么披头散发的也不是回事，双雪就在脑后编了个辫子。

凌晏深见多了精致的发型，就算是小丫头们也没有这样就一个大辫子的，倒是新鲜。又再次想起旧事：“你月钱都花哪儿了？怎么也不打扮打扮？”

双雪听到前一个问题还奇怪，但后一个问题也挺怪的，便老老实实道：“我没花，就放着。我不爱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