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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狸杀 第85章 究竟是什么局

作者:青梅嗅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3-03 12:22:28 来源:文学城

谢狸心系姚眉珠的高热与疫症,心中焦灼难安,一刻也无法在商府的小院里多待。她辞别了商承鹤,独自走出深宅,踏入了卫州城深冬的寒风之中。

天色灰蒙蒙的压得很低,冷风像浸了冰水的细针,刮在脸上微微发疼,街上行人寥寥无几,个个裹紧衣袍低头疾行,连街边的摊贩都缩在避风处,整座城池都浸在一片萧瑟冷清的寒意里。

她按着路人的指点,穿过两条僻静的街巷,终于找到了一间名为春一堂的药堂。木门半掩,她轻轻一推,一股浓郁厚重的药香便扑面而来,混着屋外钻进来的寒气,在鼻尖萦绕不散,让本就紧绷的心绪,又添了几分沉重。

她走到柜台前,将需要用于退热、固气、护心的几味药材一一报出,本以为只是寻常抓药,却不料掌柜拨弄算盘的声响越拨越慢,最终报出的价格,高得让她眉峰骤然拧紧。

“掌柜的,这几味药并非珍稀之品,为何价钱高得如此离谱?”

掌柜闻言立刻露出一脸苦色,连连摆手叹气,神情间满是无奈,仿佛比买药的人还要为难。

“公子有所不知,如今卫州城的药材早已不是往日价钱,进货成本一日高过一日,我这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我们春一堂的药材,全都是从药商张春遮手中统一采办,进价本就居高不下,若是改从势力更大的孟氏渠道拿货,价钱还要再翻上数倍。”

谢狸压着心底的疑虑,目光扫过柜台上码放整齐的药包,药材确实新鲜干燥,不像是陈货囤积。

“你这药材品相尚好,难道全是从外部采买,没有半分自家来源?”

掌柜立刻拍了拍胸脯,一脸笃定与自傲,语气十分诚恳。

“不瞒公子,我这店里一大半药材,都是雇人亲自上山采摘、自家田地栽种晾晒,成本已经压到最低,敢说整个卫州城,再也找不出比我春一堂更实在、更便宜的药堂了。”

谢狸不动声色,将话题轻轻一转,精准地扣住了最关键的名字。

“既然药材多经张春遮之手,那这位张老板,究竟是什么来头?”

掌柜没有半分防备,随口便答了出来。

“他原不是卫州本地人,早些年是从三郡迁过来的,后来靠着药材生意,才在城里慢慢站稳了脚跟。”

听到“三郡”二字的那一刻,谢狸的心头猛地一沉,指尖都微微发凉。那正是姚眉珠口中曾经爆发过惨烈瘟疫、至今仍让人闻之色变的地方。药材疯涨、江水异常、姚眉珠突发怪热,所有零碎的线索,在这一刻骤然串联到了一起。

她强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面上依旧平静,语气自然地继续问道。

“既如此,我有几件关于药材源头的要事,想亲自请教张老板,不知他住在何处?”

掌柜丝毫没有察觉她的异样,抬手朝着城西方向指了指,刚要开口,脑子忽然一转,眼神猛地一凝,脸上的和善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警惕与防备。

他往前探了探身,压低声音,眼神狐疑地上下打量谢狸,语气也立刻变得尖锐起来。

“等等?!你该不会是……想截我的胡吧?”

谢狸微微一怔,还未开口,掌柜便已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告诉你,别白费心思了!老张跟我合作十几年,交情深着呢,他手里的药材,只供我这春一堂,绝不可能随便卖给外人!”

“你一个外来的公子,想绕过我直接找他拿货,简直是做梦!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谢狸一时有些哭笑不得,却也懒得解释,只顺着他的话轻轻点头,免得节外生枝。

“掌柜多想了,我只是有些药材上的疑难,想向张老板请教一番,并无别的意思。”

掌柜依旧半信半疑,眯着眼盯着她,却还是不情不愿地说了出来。

“他就住在城西白马巷,巷子里有棵显眼的歪脖子树,旁边那座小院子便是。”

“我可警告你,别给我耍花样!”

谢狸将地址一字一句牢牢记在心底,不再多言,取了几味应急药材,转身推门踏入刺骨的寒风之中。天色愈发阴沉,像是要落雪一般,她裹紧衣袍,脚步沉稳而急促,径直朝着白马巷的方向走去。

谢狸按着掌柜所说的方向,一路穿过寒风萧瑟的街巷,终于找到了城西的白马巷。巷子狭窄逼仄,两侧院墙斑驳脱落,地上散落着枯败的草叶与碎冰,踩上去沙沙作响,一眼望去尽是冷清破败的模样。

走不多远,一棵枝干扭曲、光秃秃的歪脖子老树赫然出现在眼前,树皮皲裂,在深冬的寒风里显得格外枯瘦,树旁正是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子。

这院子实在称得上古朴又寒酸。低矮的土墙被风雨侵蚀得坑洼不平,两扇破旧的木门半虚掩着,连块像样的门牌都没有,院角堆着几捆干枯的柴禾,墙边靠着几把老旧的锄头与竹筐,一眼望去,便是寻常穷苦人家的模样,丝毫看不出这是掌控卫州药材大半货源的药商居所。

谢狸轻轻推开木门,随着一声轻微的“吱呀”声响,一股混杂着泥土、枯草与干草药的气息扑面而来。

院子不大,四处都晾满了草药。竹匾一排排摆开,上面摊着切片的根茎、晒干的花叶、碾好的草末,在阴冷的天光下静静晾着。一个穿着粗布短褐、身形微瘦、面色蜡黄的中年男人,正低着头,专心致志地翻晒着匾中的草药,动作熟练而细致,指尖沾满了草屑与尘土,全然没有富商的气派,倒像个常年与山野为伴的老药农。

他便是张春遮。

听见门响,张春遮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到站在门口的谢狸,那双常年与草药打交道的眼睛里,立刻露出了几分明显的惊诧与意外。

他显然没料到,这样寒酸偏僻的小院里,会突然出现一位衣着气质都截然不同的年轻公子。他手中翻晒草药的木耙顿在半空,脸上带着几分茫然与警惕,一时之间,竟忘了开口说话。

谢狸刚在门口站定,中年男人便放下手中木耙,上下打量了她两眼,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

“公子看着面生得很,怕不是找错人家了吧?”

谢狸轻轻摇头,语气平静,直接报出了他的名字。

“张春遮先生,我没有找错,我找的就是你。”

男人这才放下些许戒备,拍了拍手上的草屑,声音有些沙哑。

“我正是张春遮。你一个外乡公子,找我有什么事?”

谢狸目光扫过院中一排排晾晒的草药,开门见山,直接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我是来向你买药材的。我去过城里的药堂,听说你的药材,比孟家那边便宜不少,这是为何?”

谢狸的问题一出口,张春遮脸上那点仅存的客气便瞬间淡了下去,眉头紧紧拧成一个结,原本还在翻动草药的手也猛地停在半空,竹耙边缘轻轻磕在竹匾上,发出一声细微却沉闷的响。

他抬眼看向谢狸,眼神里多了几分明显的抵触与不耐,显然是极其不愿谈论价钱背后的缘由。

“公子若是真心来买药,我张春遮绝不少你分量,价钱也按我给老主顾的算。”他语气沉了几分,带着逐客似的冷淡,“若是来探听不该听的,那我这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客。”

他顿了顿,挥了挥手,像是要把这桩话题彻底扫开。

“价钱高低,是我跟城里药堂的事,与你一个外人无关,你不必多问。”

寒风从敞开的院门钻进来,吹得院中的草药叶子轻轻颤动,空气中弥漫的苦涩药味似乎也更浓了几分。谢狸看他这般严防死守、半句不肯松口的模样,心知好好询问是绝不可能问出真相的,唯有激他一激,才能让他失了分寸,漏出实情。

她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一排排晾晒在寒风里的草药,眼神里没有咄咄逼人,却带着一层淡淡的、让人不舒服的怀疑。

她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在这寂静的小院里,每一个字都像小石子一样,轻轻敲在张春遮最在意的地方。

“张老板这么不肯说,反倒让我不得不多想了。”

她微微一顿,语气轻淡,却带着明显的试探与激将,“你这药材,该不会真有什么问题吧?”

张春遮脸色立刻一变,刚要开口喝止,谢狸却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我虽不是什么名医,却也听过,这世上模样长得极像、功效却天差地别的草药,多得数不清。”

她目光落在那些切好晒干的药料上,语气里多了几分看似好心、实则戳心的担忧,“你价钱比孟家低上这么多,又不肯说缘由,旁人难免要疑心,你是不是拿了相似的草药材,以假乱真、以次充好,才敢把价钱压到这般地步。”

她抬眼看向张春遮,眼神平静,语气却重了几分。

“药材是救命的东西,不是寻常杂货。

你这般便宜,万一治不好人,反而耽误了病情,甚至害了性命,这份人命关天的责任,你担得起吗?”

张春遮被谢狸那几句不轻不重却字字戳心的话一激,原本压抑着的火气瞬间就冲上了头,脸色由蜡黄转为涨红,连握着竹耙的手都猛地收紧,骨节绷得发白。寒风在小院里打着旋,卷起地上细碎的草屑,吹得晾晒在竹匾里的草药微微颤动,满院苦涩的药香仿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怒气搅得发沉。他这辈子扎根山野,以采药种药为生,最看重的便是药材的真伪与良心,此刻被人怀疑以次充好、以假乱真,无异于当众踩碎了他最后的底线。

“你这公子,说话怎会如此不讲道理!”他猛地抬起头,声音都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眼底翻涌着委屈与愤懑,“我张春遮在卫州城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靠的就是一手好药材、一颗不欺人的心!这些药,要么是我拼着老命爬深山、冒风雪、顶严寒一筐一筐背下来的,要么是我自己开荒破土、浇水施肥、一点点育种栽种出来的,根正苗纯,功效扎实,半分虚假都没有,怎么可能是糊弄人的假药!”

他抬手一挥,指向满院铺开的草药,目光里带着近乎执拗的认真。

“整个卫州城,若要说谁家药材最实在、价钱最公道、最不坑害百姓,我张春遮敢拍着胸脯说,无人能比!”

谢狸看着他动了真怒的模样,心中已然了然,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语气清淡,不依不饶地追问了一句。

“这世上自称有良心的人遍地都是,张老板又凭什么笃定,唯独你是卫州城里最有良心的那一个?”

这一句轻描淡写的反问,像是一把火,彻底烧断了张春遮心头最后一丝隐忍。他将手中的竹耙重重顿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长久以来积压的恐惧、委屈与愤恨,在这一刻再也压抑不住。他长长叹了一声,脸上的怒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暗的悲凉与无力,整个人像是被寒风抽走了所有精气神,只剩下满身的疲惫与辛酸。

“你以为我愿意这般遮遮掩掩、不敢声张吗?我告诉你,那孟家的药材之所以贵得离谱,根本不是因为药材金贵,而是他们早已联手官府,彻底垄断了卫州城上下所有的药材生意!”

他警惕地朝院门外望了一眼,声音压得极低,却抑制不住地发颤,每一个字都透着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堵死了所有外来药商进城的路子,谁敢私自运药入城,轻则货物被抢,重则家破人亡。整座卫州城的药材命脉,全都捏在孟家手里,价钱自然是他们想定多高就定多高。我这点药材能偷偷拿出来卖,已经是拼了性命在冒险,一旦被孟家的眼线发现,我这条老命,顷刻间便会灰飞烟灭!”

谢狸眉头微蹙,对这番话仍有几分疑虑,轻声开口。

“孟家纵然势力庞大,可终究只是商贾,再怎么横行,也不至于能只手遮天,垄断全城药材吧?”

张春遮听到这话,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沙哑又凄凉,充满了绝望与嘲讽,在冷清的小院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是外乡之人,不懂这卫州城深处的黑暗。这哪里是孟家一家的能耐,分明是官商勾结、蛇鼠一窝!”

他抬眼望向灰蒙蒙的天空,寒风刮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像刀割一般,他的声音低沉而刺骨,带着看透世事的冰冷。

“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是掌管一城百姓生死的父母官。官官相护的道理,你难道真的不明白吗?那些当官的披着为民做主的外皮,背地里却与孟家这样的奸商同流合污,借着药材大发横财,哪里会管我们这些底层百姓的死活!”

说到此处,他的声音猛地一颤,眼底泛起一片猩红,那些深埋在记忆里的血腥与绝望,在这一刻翻涌而上。

“你知道当年我在三郡的时候,那场瘟疫究竟死了多少人吗?你知道那惨状有多吓人吗?而这一切的背后,就有孟家的影子!孟家那群人,根本就不是人!商人逐利不假,可他们连瘟疫当头、人命如草芥的时候都要囤积药材、抬高价格、发国难财!那些高高在上的父母官,看似衣冠楚楚,本性里藏着的,也全是自私与凉薄啊……”

谢狸静静听着张春遮这番积压多年的愤懑与血泪,心头像是被深冬的寒风狠狠攥住,沉重得透不过气。卫州城的药材垄断、官商勾结、三郡旧疫的阴影,以及姚眉珠莫名染上的怪热,所有线索在这一刻紧紧缠绕,让她越发意识到,这座看似平静的城池底下,早已暗流汹涌。她望着院中在寒风里微微颤动的草药,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满脸沧桑、活得小心翼翼的药商,沉默片刻后,语气沉稳而锐利地开口,直接点破了最关键的一层真相。

“与你一样自己采药、自己种植、又要偷偷摸摸售卖的药商,在这卫州城里究竟还有多少?你们无权无势,无依无靠,若单靠自己摸爬滚打,在孟家那般狠辣的垄断手段之下,根本不可能撑到今日。你们能活到现在,背后一定有人在暗中庇护,对吗?”

寒风卷着细碎的冷雾在小院里盘旋,吹得晾晒草药的竹匾轻轻晃动,空气中弥漫的苦涩药香混着寒气,显得格外压抑。张春遮被她一语道破心事,脸色骤然变了变,眼底掠过一丝慌乱与警惕,下意识地朝着虚掩的院门外望了一眼,确认巷子里空无一人,才缓缓松了口气。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微微泛白,沉默了许久,才终于压着声音,一字一句地低声回答。

“像我这样不肯向孟家低头、不肯同流合污、还在守着一点良心卖药的人,在偌大的卫州城里,早已经不多了。满打满算,大大小小加在一起,也不过十几个人。我们人微言轻,手无寸铁,若是连半点靠山都没有,别说偷偷卖药谋生,恐怕连家门都出不去,早就被孟家的爪牙欺压得家破人亡,连一点活路都不会剩下。”

说到此处,他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了几分,眼底泛起一丝微弱的依赖与敬畏,像是在黑暗里抓住了唯一的浮木。他再次压低声音,几乎是贴着喉咙,说出了那个在卫州城无人敢轻易提及的名字。

“公子,你在城中行走,可曾听过龙凤镖局的名号?就是这家镖局,一直在暗中庇护着我们这群走投无路的小药商。我们这些人,唯一的依仗,便是龙凤镖局。”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心有余悸。

“我们每个月只需要向镖局缴纳极少的一点保护费,换一枚他们的暗记牌子带在身上,只要亮出这枚牌子,孟家的人就算认出我们是私自卖药的药商,也不敢轻易上前为难,更不敢对我们动手伤人。整个卫州城上下,也只有龙凤镖局,有那样的胆量与实力,敢在明里暗里,同孟家还有他们背后勾结的官府,分庭抗礼。若不是有龙凤镖局在暗中撑腰,我们这十几户药商,恐怕早就死无葬身之地,连一点喘息的余地都没有了。”

谢狸立在寒风萧瑟的小院中央,听着“龙凤镖局”四个字从张春遮口中轻轻吐出,周身的血液仿佛在刹那间慢了半拍,心头猛地一震。前尘旧事如碎冰般在脑海里轰然翻涌,那些曾经被她压在心底、尚未理清的疑点,在这一刻骤然串联,惊得她指尖微微发寒。

她猛地想起不久前经手的那桩初明郡布防图,事关边境安危,干系重大,她一路追查蛛丝马迹,层层抽丝剥茧,眼看着就要触及核心,却发现所有线索在最关键的地方戛然而止,所有暗线都隐隐指向一个深藏不露的势力,那便是在各州各郡都名声隐晦、势力庞杂的龙凤镖局。

那时她只当镖局是受人指使,插手军政机密,从中牟利,并未多想。可此刻在卫州城的偏僻小院里,在这场关乎药材垄断、瘟疫旧案、姚眉珠性命的漩涡之中,竟然又一次撞上了同一个名字。

一桩是边境布防图,一桩是卫州药材生意;一边是搅动军政的隐秘势力,一边是庇护底层药商的暗中保护伞。

两件看似八竿子打不着的事,竟被同一个镖局紧紧拴在了一起。

谢狸垂在袖中的手指缓缓收紧,指甲浅浅掐进掌心,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她抬眼望向院外灰蒙蒙的天空,深冬的寒风卷着枯木叶簌簌掠过墙角,空气中弥漫的草药涩香与刺骨寒意缠在一起,让这座本就寒酸偏僻的小院,更添了几分诡谲难测的气息。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底缓缓成型,随之而来的,是一连串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疑问。

这龙凤镖局,究竟是何等势力?

在那光鲜神秘的招牌之下,真正手握大权、掌控一切的幕后之人,又到底是谁?

他们既有能与孟家抗衡、连官府都要忌惮三分的实力,为何不去争夺更大的权势、更高的地位,反倒屈身庇护一群无权无势、只求安稳活命的小药商?

他们这般出手相助,是真的心存善念、看不惯官商勾结欺压百姓,还是仅仅与孟家素有旧怨、势同水火,才借着药商之事,暗中牵制对方?

亦或者……这一切都只是表象。

庇护药商、垄断药材、插手布防图、搅动卫州风云,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们庞大计划中的一小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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