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大明狸杀 > 第55章 要人

大明狸杀 第55章 要人

作者:青梅嗅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2-27 14:51:50 来源:文学城

内堂里的寂静像是浸了冰水的棉絮一般,沉甸甸地裹在每一个人身上,茶香幽幽地浮在半空,光线从花窗里斜斜洒进来,落在青砖地上,明明柔和温淡,却让人无端觉得周身发冷。谢狸垂首立在堂下,背脊依旧绷得笔直,可只有她自己心底清楚,方才被知府一语道破所有心思的那一瞬间,她心底那道最坚固的防线,已经被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慌乱与难堪如同暗流一般在胸腔里翻涌,却半点也不敢流露在脸上。

额角渗出的冷汗顺着鬓角与下颌缓缓滑落,冰凉地贴在肌肤之上,她却不敢抬手去擦,指尖死死攥在衣料内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所有的惊悸、窘迫与被逼到绝境的紧绷,都被她强行压在心底最深的地方。

被人一眼看穿所有隐忍、所有盘算、所有不敢言说的小心机,这种滋味,比刑杖重重落在身上还要疼,还要难堪,可她不能认,一旦认了,便是心机深沉、意图揣测上官,罪名比僭越私审还要重上数倍。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微微的发紧,再抬眼时,目光已经强撑出几分坦荡清亮,望向那位端坐于上首、淡漠如冰又深不可测的知府大人,声音带着一丝强忍过后的低哑,却努力显得沉稳而恳切,一字一句地开口辩解。

“大人……是真的多想了,属下委实没有这般深沉的心机,更谈不上什么布局算计。属下只是一门心思想要快点查清案情,早点立下功劳,为衙门、为百姓做点实事,这才一时心急,行事莽撞,不顾身份越权去提审了犯人。今日受罚,属下心中没有半分不甘,更没有半分委屈。捕头罚我,也是为了属下好,衙门里向来风波不断,有心人更是多如牛毛,如果今日不把这桩过错罚得明明白白,将来必定会有人拿着这件事大做文章,揪着属下的错处不放,到那时,麻烦只会更大,更难以收拾。所以属下心里想着,倒不如今日痛痛快快领了这顿责罚,一了百了,把过错彻底揭过去,既堵住了日后旁人的口舌,也免得因为属下一时莽撞,牵累了其他同僚,更免得连累曾大人,连累司狱衙的清誉。至于方才大人开恩,免去了属下余下的杖责,那是属下万万没有想到的恩典,心中只有感激敬畏,绝不敢有半分别的盘算。”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认错认得干脆,表态表得恳切,将自己彻底塑造成一个只会办案、不懂权谋、一心安分守己的莽撞小捕快,曾刍议坐在一旁,指尖轻轻敲击着膝头,眸中泛起一丝浅淡复杂的神色,却始终没有开口插话,只是安静看着堂上两人的对峙。

上首的宣府知府却只是淡淡抬了抬眼,那双浅淡如雾的眸子里没有半分被蒙蔽的茫然,只有一片沉静如水的洞悉,他指尖缓缓摩挲着白瓷茶盏微凉的釉面,动作疏淡从容不急不缓,仿佛根本没把她这番辩解放在心上,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平缓清冷,没有半分起伏,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辩驳的力量,一字一句轻轻敲在人心上。

“你不必在本官面前这般费力遮掩。你谢狸,从来就不是那等束手待毙、坐以待毙之人。本官与你接触不多,却也看得清楚,你对查案、对审讯、对梳理案情脉络,确有旁人不及的敏锐与天赋,你心思机敏,观察入微,遇事有判断,有章法,有自己的坚持,绝不是那种空有一腔热血、便会胡乱冲撞的蠢笨之人。以你的心智、你的机敏、你对案情的拿捏,又怎会真的莽撞到不知分寸、不懂权衡利害、不顾行事后果?你今日所有的‘莽撞’,所有的‘直率’,所有的‘甘愿受罚’,在旁人看来或许是年少气盛,可在本官眼里,都不是无心之失,而是你权衡之后,精心选好的,最利于自己的一条路。”

堂内彻底安静下来,茶烟轻飘,光影沉沉,曾刍议目光落在谢狸身上,声音不冷不淡的,甚至带着一丝揶揄以及玩笑的意味。

“小家伙,你算计本官,本官刚才还一心夸赞和维护你,现在本官觉得很伤心啊。”

内堂之中沉寂片刻,上首的宣府知府看着堂下垂首不语、指尖微颤却依旧强装镇定的谢狸,原本淡漠无波的眸底,忽然掠过一丝极浅极淡的笑意,那笑意并不明显,却瞬间冲淡了先前紧绷压抑的气氛,看得出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真正动怒,不过是借着此事,一层层试探她的底色罢了。他指尖轻点杯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甚明显的调侃,声音依旧低沉平缓,却少了几分清冷锐利,多了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

“你这般费尽心思,在本官面前百般遮掩,一口一个没有算计,一口一个纯属莽撞,难不成,是觉得本官这般好欺骗?”

他话语轻松,并无半分斥责之意,反倒像是看着小辈耍小聪明一般,带着几分看透不说破的闲适。谢狸听得心头微松,却依旧不敢大意,连忙再度躬身,语气诚恳而急切,竭力将一切推回巧合之上,不敢有半分承认。

“大人明鉴,属下所言句句属实,今日之事,从头到尾都不过是巧合罢了,属下当真没有半分刻意布局的心思。更何况,就算属下不做这番多余举动,大人心中也定然有数,像沈砚这等案子,您迟早都会亲自过问追查,属下又何必再多此一举,平白惹人怀疑呢?”

知府闻言,眸中笑意微深,倒是真的生出几分兴趣,微微抬眼,语气平淡地开口追问。

“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官倒想听听,你为何如此肯定,就算你不做什么,本官也一定会去查沈砚一案?”

谢狸定了定神,知道此刻唯有坦诚分析,才能彻底撇清自己刻意设局的嫌疑,当下不再遮掩,条理清晰地开口回道。

“回大人,沈砚这桩案子,本身算不得多么惊天动地的重案,可毕竟闹出了人命,按我大胤律法,这般人命重案,理应直接归入东狱处置,层层上报,依规审理,可此案偏偏被人暗中动手脚,辗转挪到了死牢,这其中关节繁杂,流程变动,按规矩来说,若是没有上头授意,断然不可能如此随意。可犯人最后竟被人明目张胆地私自带走,连像样的文书与手续都不完备,这般公然践踏法度、无视刑狱规矩的举动,就算曾大人性子再温和、再隐忍,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他,也断断不可能视而不见,必然会亲自出面过问追查。”

她微微顿了顿,语气越发笃定坦然,目光清亮地望着上首的知府大人,没有半分躲闪。

“所以属下心想,曾大人迟早都会彻查此案背后的猫腻,属下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捕快,就算不刻意以身涉险、受罚博眼,该来的公道与真相,终究都会到来,属下又何必画蛇添足,多此一举呢?”

内堂之中的气氛已然松快了不少,先前那股紧绷的压迫感散去大半,宣府知府指尖轻抵茶盏,淡色的眸子里含着几分浅淡的笑意,目光落在谢狸身上,带着几分洞若观火的了然。他略一沉吟,便将她心底那点未曾说出口的真正意图,猜得一清二楚,语气里依旧是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全无半分怒意。

“本官算是听明白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温和,一字一句,精准戳中谢狸未曾宣之于口的心思。

“你说了这么多,绕了这么大一圈,真正的意图,无非是故意在这里吸引曾大人的注意,为的就是能顺理成章地跟着他一起去查沈砚这桩案子,甚至让他出面,替你去把人要回来,对不对?”

谢狸心头猛地一跳,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收紧。

知府看着她微变的神色,眸底笑意更深,继续不急不缓地往下说,将她藏在最深处的念头一并点破。

“而且,你心里应当还有别的话想说,还有别的意图藏着,只是不敢在本官面前明说,更不敢直接坦承自己的野心,所以才一路用巧合、用莽撞、用无心之失来遮掩,是吗?”

谢狸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一蜷,心知再瞒下去已是无用,反倒显得刻意。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不再辩解,抬眼望向知府,目光坦荡而清亮,声音沉稳清晰。

“大人既然看得这般明白,属下也就不敢再瞒了。”

她微微顿了顿,一字一句,坦然承认。

“今日故意在此处受罚,恰好遇上曾大人,的确是属下有意为之,为的就是能顺理成章地引起曾大人的注意,等着大人派人唤我进来问话。”

宣府知府眸色微淡,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谢狸垂眸,条理分明地开口,将内里的关节一一剖开。

“曾大人今日突然赶回司狱衙,旁人只当是与知府大人您商议东西两狱合并的大事,可属下却知晓,绝不止于此。真正让大人匆忙赶回的,是西狱出了一件大事,曾大人身边的副官周寅,被人暗中弹劾,已然被停职撤出刑狱。”

她抬眼,目光平静,毫无怯意。

“周寅是曾大人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如今骤然被人弹劾拿下,此事来得蹊跷,来得突然。曾大人心中必定疑惑,必定要查清楚是谁在背后动手。而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揭发周寅、触动西狱旧弊,除了属下之前那一番莽撞举动,再没有第二个人能引出这般风波。所以曾大人回来,十有**,是想问清楚这件事是不是属下手笔。”

说到此处,她语气微沉,透出几分官场之中的清醒与无奈。

“属下之所以故意受罚、卖可怜博同情,也是为了提前撇清干系。周寅是曾大人的心腹,如今骤然倒台,若是被有心人利用,很容易就会歪曲成是曾大人暗中授意、自断臂膀以掩人耳目。属下这般做,便是要将所有锋芒都揽在自己身上,让所有人都看清楚,此事不过是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捕快,一时莽撞捅出来的乱子,与曾大人没有半点牵扯。”

她垂首,声音低而诚恳。

内堂之中静得只剩下轻浅的呼吸与茶烟缓缓浮动的声响,谢狸垂首立在堂下,背脊依旧挺得笔直,皮肉间未散的钝痛还在隐隐作祟,可她此刻的心神却异常清明,知道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知府大人,早已将她层层遮掩的心思看穿,再无半分辩解与隐瞒的必要。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所有慌乱与不安,目光坦荡清亮,迎上知府那双淡如寒潭却洞悉一切的眼眸,声音稳而清晰,一字一句,将藏在心底最深、最周密的盘算,缓缓道来,每一层逻辑都环环相扣,每一步用意都直指官场最微妙的人心。

“大人,沈砚这桩案子,说到底不过是一桩地方小民的命案,内情曲折、关节隐秘,真正知晓其中来龙去脉的,也只有衙内少数几个经手之人,对外不过是一桩不值一提的小案,若不是有心人刻意深挖细查,根本不会有人留意到,属下今日受罚,正是因此案而起。”

她微微顿了顿,语气沉缓,将最关键的利害关系层层剖开。

“属下之所以故意挑选今日、在曾大人回衙的时机受罚,并非只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更是为了替曾大人,替那位被弹劾停职的副官周寅,撇清外界最恶毒、最致命的猜忌。如今周寅被人揭发收受贿赂、私换狱所、擅自放走重犯,罪名一桩桩一件件,都足以撼动整个司狱衙的根基,而周寅身为曾大人一手提拔、最为信任的心腹副官,在外人眼中,早已与曾大人牢牢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一旦周寅坐实贪赃枉法的罪名,那些心怀不轨、伺机而动之人,第一个便会将脏水泼到曾大人身上,暗指这一切都是曾大人在背后默许、授意,甚至是分润好处,是他纵容自己的心腹在刑狱之中胡作非为、践踏法度。这般猜忌一旦传开,曾大人多年积攒下的清正名声,便会在一夕之间毁于一旦,百口莫辩。”

说到此处,谢狸的声音微微压低,透着一股身处官场之中身不由己的清醒与无奈。

“所以属下才甘愿主动领受这顿杖责,甘愿将所有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属下今日因越权私审、莽撞行事而被当众责罚,这件事情一旦传扬出去,落在外人眼中,意义便全然不同了。旁人只会看到,曾大人公正严明、赏罚分明,即便是对一个偶尔帮他办事、略有几分印象的小捕快,犯了过错也绝不姑息、毫不偏袒。连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捕快,曾大人都能做到秉公处理、不徇私情,又怎么可能亲自带头破坏法度、纵容自己的心腹贪赃枉法、私放人犯?”

她目光诚恳,字字句句都戳在最要害之处。

“属下受这一顿罚,便是将沈砚一案所有的风波与过错,尽数引到自己这个不知天高地厚、莽撞行事的小捕快身上,与曾大人彻底切割开来,与周寅的罪行彻底区分开来。如此一来,即便日后有人想借机攀咬、恶意揣测,说周寅是受曾大人指使,也找不到半分站得住脚的理由,更无法动摇曾大人分毫。属下这般做,不过是以一身小小的皮肉之苦,换曾大人一身清净、一身清白,让他不必被属下牵连,不必被这场无端风波拖入泥潭,更不必因为心腹犯错而蒙受不白之冤。”

内堂之中静了一瞬,方才谢狸那番层层剖白、环环相扣的思量落下,连空气中都似多了几分沉甸甸的通透。一直静坐旁听的曾刍议缓缓抬眸,原本温和沉静的眸底漾开一丝浅淡却真切的笑意,目光落在堂下的谢狸身上,带着几分无奈、几分了然,又藏着几分对她这份玲珑心思的叹赏,全然没有半分责备,反倒透着一股被人悄悄护了一回的微妙暖意。

他轻咳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式的调侃,声音温润却不失上官气度,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堂中。

“听你这么一说,本官反倒还不得不领下你这份情了?”

他微微顿了顿,眸中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语气里带着几分点破却不戳穿的从容。

“你这般费尽心思,主动揽下过错、受下责罚,一边替本官堵住了外头所有的猜忌口舌,一边又悄无声息地给本官递了这么大一个台阶,难不成,你是真以为,对本官施这般小恩小惠,本官便会念及你的‘功劳’,顺手将你提拔进东狱,遂了你的心愿?”

话语温和,却带着一丝轻浅的锐利,点透了她心底那点未曾明说的期盼。

“本官行事向来光明磊落,从不喜这般暗中牵扯、互相亏欠的人情。你如今这般做法,看似周全妥帖,反倒是将本官推入了不仁不义的境地。你想想看,你已经主动出头,替本官挡了这场风波,替本官清了所有嫌疑,若是本官此刻还不帮你将沈砚这个犯人给拿回来,秉公处置,还你一个公道,那本官岂不是平白无故承了你一个小捕快的情,反倒显得本官不近人情、不知好歹了?”

一席话落下,曾刍议望着她,眼底的笑意温和而明亮,早已将她所有的心思,看得明明白白。

内堂之中刚刚缓和下来的气氛在这一刻悄然凝滞,方才萦绕在堂间的浅淡笑意与通透之感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不易察觉的凝重与审视,茶香依旧轻缓浮动,光线落在青砖地面上静悄悄的,却让人心头无端生出几分紧绷。

曾刍议脸上那抹温和的笑意缓缓淡去,原本温润沉静的眸色慢慢变得深敛,目光静静落在堂下垂首而立的谢狸身上,其中多了几分上位者独有的审视与探究,语气也从方才的调侃温和,转为平静却带着分量的追问,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堂间,敲在人心之上。

“你倒是心思缜密,一环扣一环,连本官都险些被你绕进去。”

他微微顿了顿,身姿依旧端正沉稳,语气平缓无波,却藏着不容回避的锐利,直直指向这件事中最令人疑惑的关节之处。

“只是本官倒想问问你,周寅被弹劾、已然被撤出刑狱下狱查办这件事,消息封锁得极为严密,知晓内情的人寥寥无几,就连本官自己,也是方才刚刚得知此事,你不过是一个在外奔走办案的小捕快,既不在司狱核心,也不接触机要文书,消息怎么会如此灵通,竟能比本官还要早一步知晓这般隐秘之事?”他的目光平静而深邃,没有凌厉的逼视,却让人无从躲闪,话语之中的疑虑清晰分明,将心底最关键的猜测缓缓道出。

“除非你在西狱之中,早已经安插了你自己的眼线,才能在这般短的时间内,拿到如此机密的消息。”话音落下之后,内堂陷入一片安静,连呼吸声都变得轻浅。

“大人误会了,同僚之间彼此闲聊互通消息,又怎么能算得上是眼线呢。”她语气平和自然,不带半分刻意遮掩的局促,只是将一切归于最寻常不过的衙内日常,缓缓继续说道。

“不过是平日里大家当值间隙凑在一处闲谈,说些衙内新近发生的琐事罢了,所谓的消息灵通,也不过是听了些旁人随口议论的八卦闲话,不曾想竟被大人如此较真,倒是属下失言了。”她微微垂眸,神情温顺而诚恳,将所有看似机密的消息来源,都轻描淡写地归于捕快之间最平常的闲谈往来,既不承认有心打探,也不否认消息来源,只以一句简单的同僚闲话轻轻带过,既化解了眼前的试探,又不至于显得刻意狡辩,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内堂之中的凝重气氛在谢狸轻描淡写的回应后渐渐松弛下来,曾刍议望着眼前神色坦荡、应对得体的谢狸,原本沉静深邃的眸中重新泛起一丝浅淡温和的笑意,那笑意里没有责备,没有猜忌,反倒带着几分对她机敏聪慧的默许与认可,他缓缓靠回椅中,周身的压迫感尽数散去,只余下上官对下属的审视与提点。

“你倒是个有心计的,心思转得快,应对也周全,滴水不漏。”他语气平缓,带着几分坦然的肯定,不紧不慢地继续开口,话语之中满是通透与了然。

“只不过在官府当差办事,本就身处风波之中,若是半点心计都没有,半分自保的能耐都没有,恐怕连一日都难以安稳立足,你这点心思,本官非但不怪,反倒觉得合情合理。”

曾刍议微微顿了顿,目光落在谢狸身上,多了几分认真的叮嘱之意,语气也随之变得郑重了几分。

“只不过今日实在可惜,若非有知府大人在场,一针见血将你那些藏在心底的小心机尽数揭露出来,让本官看清了你这一身玲珑算盘,本官今日还就真的顺势将你调入东狱,放在身边重用了。”

他神色温和,语气却带着不容更改的决定,字字清晰地传入谢狸耳中。

“你如今的心智与能耐虽好,可终究还是欠缺了几分沉淀与打磨,眼下还不是踏入东狱的最好时机,便安心在捕快这个位置上再多历练历练,沉下心性,积攒本事,日后自有你施展抱负的地方。”

曾刍议眸中含着浅淡温和的笑意,语气也变得更加从容随意,不再有半分审视与压迫,只如同寻常交代公务一般,缓缓开口叮嘱。“你若是执意想要将沈砚这名犯人追拿回来,尽管亲自去跟知府大人开口讨要便是。”

他语气平缓,字字清晰,将其中的关节轻轻点透。“毕竟这名犯人当初是经由知府大人的手提走安置,如今想要重新提审追回,自然也要由他出面最为妥当,你只需将自己的想法如实告知,不必有太多顾虑。”

这番话说得坦荡而直接,既给了谢狸明确的指引,也将此事的处置权轻轻交到了她自己的手中,算是对她今日一番周全心思的默许与成全。

话音落下之后,曾刍议不再多言,对着上首的知府微微颔首示意,随即转身迈步,步履沉稳地走出了内堂,只留下一道利落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门外的光影之中,随着房门被轻轻合上,方才还略显热闹的内堂瞬间安静下来,偌大的空间里,便只剩下谢狸与赵政督二人。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