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眠 第9章 修仙九 蓄力

电光越来越大，依然到了控制不住的地步。

文山拂尘一扫，用袖里乾坤秘术将九水和凤煜保护起来。

九水再也支持不住，晕死过去。

等九水醒来，已经是数日后。

凤煜早于九水苏醒，但是受伤过重，只能盘腿修炼。

九水瞅瞅师父，只感觉师父似乎苍老了十年。

修仙之人最是驻颜有术，但是如今的徐文山已经是面无血色，须发皆白了。

见到九水醒来，文山惨淡地笑了一下，道：“你们二人无事，实在是不幸中的大兴。”

“师父，”九水只觉得喉头艰涩无比，“师叔他……”

文山悲伤地看着远处，道：“当初我筹备了十年，师门全体为我助力，尚且没有成功。三师弟，为了救我们，身受重伤依然引动了天雷劫，如今已经兵解归天了。”

九水哽咽得难受，泪水不断地掉。

凤煜红了眼眶，只能抚摸着九水的背，以示安慰。

过了许久，文山开口道：“走吧，我们去看看，人虽然不在，如果能带着点啥回去，也算一个念想。”

三人迈步返回范三与魔龙决战的地点。

天雷毁去了一切的罪恶和美好，天地之间只有一片空白。

望着巨坑中闪电留存下的焦土，九水感到了悲伤像潮水一般涌来。

三人信步在巨坑中胡乱地走动，试图找回范三留存的一点点痕迹。

此时，凤煜呼唤九水：“师妹师妹，你来看，这是什么？”

九水走到凤煜身边，接过凤煜手中巴掌大的黑色片状物。

“这仿佛是龙鳞？”九水答道。

文山也走了过来，仔细打量了一下鳞片，道：“是魔龙枫于的鳞片。”

九水轻轻叩击龙鳞，咚咚有声。

凤煜问道：“什么龙鳞居然能撑住雷劫而不损毁？”

“古籍上记载，龙有逆鳞，是龙身上最坚硬的鳞片，即使天火焚烧，依然不损不灭。”文山仔细抚摸着鳞片的纹路，突然发现鳞片上居然残存了一丝灵力。

文山默默向鳞片运气，激活了灵力。

龙鳞上的灵力飘散在空中，传出了范三的声音：“小凤煜，师叔没给你过啥好东西，小破剑给了九水，那这魔龙的逆鳞便给了你吧，你可千万向老龙换点好东西来，来日你渡劫飞升，别忘了去我的坟头告诉我一声。”

凤煜听了此语感慨万千，拱手道：“谢过三师叔”

空气中的灵力仿佛听见了回应，渐渐消散了。

文山苦涩道：“你们三师叔没收弟子，也没有娶亲，此生最是惦记你们，在雷劫中还不忘你们，使了手段将这片逆鳞留给你。”

文山将龙鳞递给凤煜，道：“千万千万不要辜负了你三师叔。”

返程的路上三人郁郁寡欢，九水没有兴致谈天，凤煜时常把龙鳞拿出来擦拭，范三的牺牲给三人的打击太大了。

不过三人都是练气士，不做小儿女姿态，星夜兼程赶回了青马山。

回了宗门自然免不了一场大哭，范三素日人缘很好，宗门上下戴孝七日，于后山立了衣冠冢以示哀悼。

除掉了魔龙自然喜气洋洋，待到除了孝，各派都派人向虞阳宗祝贺，青马峰为此热闹了好几日。一切应用事物都是徐文山在周旋，掌门下令让九水和凤煜好好休息，准备渡劫大事。待到诸事宁定，文山唤来凤煜九水，让他们将逆鳞献祭，完成范三的遗志。二人领命而出。

凤煜和九水一扫之前的沉闷，二人兴高采烈地下山了，沿途上完全是小情侣出游的姿态，二人悠悠荡荡在青马镇上闲逛。

凤煜常年修行，虽然和九水暗生情愫，但是二人忙于修炼，一直没有什么机会一起出游。即便是一起出行也是执行斩妖除魔的任务，实在没有什么情调可言。

生性活泼的九水快乐得像一只小鸟，叽叽喳喳地在大街小巷乱窜。

凤煜也被拘束的紧了，这次他也放了风，陪着九水吃遍了买卖街的小吃。

二人整整疯玩了一日，太阳西斜，终于想起来了自己此行的任务，九水不好意思地看了凤煜一眼，抽出小破剑，掐了一个御剑诀，飞速向城外飞去。

凤煜白了九水一眼紧紧跟上。

话休絮烦，片刻后，二人立在了祭坛之前。

九水睹物思人，见到破旧的祭坛，想到了自己第一次参与献祭还是范三带领着的，不禁红了眼眶。

凤煜出言宽慰道：“范三师叔在天之灵，看见我们，亦会开心的。”

九水低头不语。

二人沉默了一会，凤煜深深吸了一口气，自怀中掏出了魔龙的逆鳞，放在了祭坛之上。

时砂从石头的裂隙中涌出，慢慢将逆鳞包裹住。

此时，一个磅礴的意志降临，二人被逼的只能屏住呼吸，默默运转功法抵抗。

九水暗想：“靠，怎么我献祭烛龙就要来凑热闹啊！”

九水思忖着，空中传来了一个声音：“女子，你愿意将你的佩剑献祭吗？”

“嗯？”九水十分困惑，抽出小破剑，道：“您是指这个吗？”

“是”烛龙的声音远远传来

“你的佩剑价值很高，超过了魔龙的逆鳞，如果你愿意献祭你的佩剑，我将额外奖励你。”

九水摇摇头拒绝道：“烛龙容禀，此剑是长辈所赐，不敢胡乱处置。”

烛龙沉默了片刻，也不纠缠，道：“好吧，如果你希望献祭换取其他的物品，你随时可以在心中呼唤我，我给予你一个信物，记住我今天说的话。”

烛龙的意志缓缓退去，九水收回小破剑，发现小破剑上多了一个小小的剑穗，上面坠着一块小小的时砂，时砂上有着一个粗糙的龙纹。

九水望向凤煜，凤煜依然充满希冀地看着祭坛，似乎刚才烛龙并未让他参与和九水的对话。

九水心念一动，悄悄将剑穗塞好，默默看着祭坛。

祭坛上的龙鳞已经被时砂分解殆尽，新的时砂涌出凝结成了一个光球。

凤煜轻咦一声，按照惯例，烛龙一般会给三个选择，没想到今天就一个。

探手抓住抓住光球，凤煜蹙起的双眉舒展开来，道：“谢烛龙”

时砂散去，在凤煜手中出现了一把匕首。

“师兄，这是什么？”九水问道。

“出去说。”凤煜答道。二人向祭坛施了礼，退出了祭坛。

返程的路上，倒是凤煜先开启了话题。

“这宝物唤做龙牙匕首，取自一条大毒蛇，那毒蛇飞升之时，褪去毒牙，变成了龙。这毒牙被名匠锻造，成了这把匕首，有吸取他人灵力之能。锋利程度不在重悬剑之下，更兼毒性，可以算是神兵利器！”

九水好奇道：“毒蛇、吸取什么的，听上去不像是善物。”

“小九水呀！”凤煜点了点九水的脑袋，“宝物之善恶不在于物，而在于人，恶物在好人手里便是善物。巧了，你师兄我是个好人。”

九水没好气道：“你倒是跟范三师叔学了个十足十！”

凤煜接着跟九水嘀嘀咕咕什么匕首的用处，二人笑着返回了青马山。

回到大殿时，已经是深夜。静谧的青马山上，万物都开始休息。

只看见徐文山阴沉着脸，不断地踱步。

木屐扣在石板上，哒哒之声传出去老远。

“糟了……”二人玩的太晚，忘了师父让他们早点回来的嘱咐。

二人扭扭捏捏地在山门磨蹭，不愿意上前。

“还不快给我滚过来！”文山一声怒吼。

九水和凤煜赶紧麻溜地滚了过来。

九水已经大了不好再打，凤煜的背上倒是结结实实吃了文山几个手刀。

“如有下次，我就罚你们俩去思过崖上吹风！”

思过崖是本门惩罚弟子的场所，是后山峰顶上的一出悬崖，终日寒风凌冽。九水打了个冷颤，悄咪咪看了凤煜一眼。

文山哼了一声，道：“九水回去，准备明天的早课”，瞪了一眼凤煜，“你跟我进来！”

九水做了个爱莫能助的手势，一溜烟小跑溜了。回到自己的住处，把小破剑取出，找了块干净的白布，慢慢地擦拭着。体内的灵力一波一动，丹田内如大海般宁定。剑穗上的龙纹也在一闪一闪的迎合。

后殿，文山给三清上了香，沉声问道：“你没忘成仙大事吧？”

凤煜听到此言，立刻跪下：“父亲！凤煜一直不敢忘记父亲的教诲！”

文山死死盯着凤煜，凤煜汗如雨下。

凤煜道：“孩儿绝不忘成仙大事！”

文山吐出一口浊气，道：“为了你，宗门上下准备了数百年，三师叔为你而死，你莫忘了。”

凤煜跪附在地，不敢抬头。

许久，文山再次开口：“龙鳞你给换了什么？”

凤煜赶紧起身，掏出了龙牙匕首，递给文山，细细解释献祭时烛龙给予的信息。

听罢，文山松了口气，看着儿子，眼睛里是四个大字

“天助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