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灯 第40章 打灯

和杨姐简单问了下导演项目的重点，杨姐真情实意说：“这是新幕重点项目，正经正剧了，男女主都是爆剧主演，你在里面演也不吃亏，不掉咖位。你想试试吗？”

“歇也挺多天了……回来上市吗？面试也就这几天，你要上来我就给你安排。”

她声音莫名虚得很。

差一口气。

躲躲藏藏一般。

她在那边整理什么东西，夹板扉页哗哗响。

霍见短暂想了想，不矫情的点头，说嗯。好像挺好的剧。她试试。

在哪？

“……”杨无畏松口气，说那你就赶紧回来吧，回来我跟你细说。

挂了电话。

霍见回头看向陆降，陆降没什么表情，没缓过来似的启唇：“你看我干啥。”

霍见试探，说我这次就要和你一起上去了？

霍见：“……”

陆降神情不大高兴……

杨姐这一通电话打来代表她不仅要开始忙了，还代表她和陆降的“假期”提前结束。

本来这一天是他俩一块好好玩的开始。

没想到开始即是结束。

霍见有种背叛男友感。

回到座位上坐着后，霍见拉着陆降手明显亲密了好多，叹气说自己去面试还不知道成不成功呢，他能不能点好脸色？这么不希望她有工作？问他喝不喝奶茶。

陆降看她：“……”

说：“我没不想你有工作。”

霍见道歉。

“我知道。”霍见其实不知道。

霍见扯开话题，“我想喝了，在家里待着爷爷奶奶也不让。”

陆降拿出手机，霍见拿口罩起身。

陆降眼皮一跳，问她，去哪？

霍见无辜：“买奶茶。”

他手机在点外卖小程序，迷惘：“不能点外卖？”

霍见哧一声乐：“你点试试，镇上根本没有奶茶店送。”

陆降：“……”

霍见想喝奶茶是真的，趁机撇开陆降，自己查一查新幕的项目也是真的，新幕作为国内电视剧里的红头方，演上了就代表资源不错。

又是她以前想都没想过的正剧。

两个男女主都是自带剧盘的资源咖。

不是陆降在她身边……她还想多问杨姐几句重点事宜。是有点人脉给她搭上了，还是没人脉，剧组贴个寻找配角的组示，她就随便拉她过去了。

是前者，她就要紧张异常的做准备工作。

要是后者，霍见觉得自己一辈子都和她经纪人合不来了。

后者一般你老老实实过去排队面试，都是被刷的资格，派个随便的工作人员装模作样，纵使告诉上头，这个演员有未来紫薇星潜质，再二试的机会都极少。

以前演员演戏，只要演的好就要出头，现在演的好不给你剧，再好也不会被人看见。

杨姐叫她过去，不就又在给她画大饼。

但陆降没她那么多小心思，他又不想写作业的bug还在这，他起身，就想跟霍见一起去。

霍见无奈，心知肚明说他：“你是不是就是不想听课？”

陆降挑眉，波澜不惊扯嘴角：“我俩在一块能待到几个小时了？你是不是就是不想跟我待一块。”

霍见：“……”

霍见服了他。

出了网吧，看着烈日当空的太阳，霍见想起来伞没带，让陆降回去拿伞。

陆降回去拿伞回来后，霍见还是老原样站着，陆降打开伞，架住她的肩膀，打着伞带她过去。

一路像两个外地回来的没正形的非主流情侣。霍见白色短袖，蓝绿色的碎花纳凉奶奶裤，陆降白色短袖，红粉的纳凉奶奶裤。

有的没的的聊了几句这个小镇，哪家奶茶店好喝，哪个地方是她回忆。

霍见：“我小学是在这里上完的，记忆里这里特别好，回到我爸我妈那后一直不太开心，他俩都很忙，男强人女强人。我每回过年爷爷奶奶又给我烧好多好吃的，带我骑着三轮车，蹭隔壁这家那家叔叔的大货车上街吃这个吃那个，我就到我上了高中也不喜欢我爸妈那座城市和学校。”

霍见：“有一年，半学期。我高一下学期我觉得我好不容易适应了，那时我爸妈要集体出国，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北市，又费老大功夫把我带回来半学期。我那会想说两个省课本都不一样怎么练，但我一表现麻烦，他们就不解，问你不是就总想回来这吗？为什么他们费劲心思，又不要我干什么，我还不高兴。爷爷奶奶就受伤。我就只能假装高兴。那会想我爷爷奶奶不懂我，我爸妈也没他们口中那么注重我学业，你成长过程里有对强势的大人干涉，爱不爱你，怎样是爱，怎样才是为你好，是由他们定义的。”

陆降在她叽叽喳喳中偶尔插两句话。

陆降问：“你爸妈管你很凶？”

霍见一顿，“也不是，主要他们希望你跟着他们的想象发展，我很谢谢他们对我好，很听话，不听话时都在我私底下。后来我就发现我太老实了，生命的力量不在于顺从。”

陆降若有所思的淡淡笑笑。

到了奶茶店，选完了奶茶，他们背后的梧桐树树伞庞大，影子婆娑，风偶尔吹过。霍见仰头问他：“你呢？”

霍见矮他一个头。霍见仰起头时，他把脑袋和眼睛低下来。

青年五官是女娲的炫技。

他说：“我初高中也在北市练书。”

霍见瞪了瞪眼。

陆降：“你在哪个学校练？”

霍见：“初中在上市实验，高中在二中。”

陆降：“我高中在五中。”

霍见：“……”

霍见惊说：“我俩高中就隔一条街？”

陆降扯嘴角：“是啊。高中时期听说过陆降的名字吗？”

霍见：“……没。”

陆降抬起头，把上半身的重量懒懒的恨不得全压霍见身上，阳光晒的他眼皮疯狂想瞌睡。陆降脑子里闪过高中印象深刻里的一幕幕，摆烂：“不认识就算了。”

霍见傻白甜，追问：“我我，我……不是，你高中时期很有名？”

陆降顿一下，“那还是没你有名。高考六百多呢。”

霍见：“…………”

霍见一听就知是取笑，六百出头，在人才济济的重点二中根本排不上号，学的理科又如何。

翻白眼不和他聊了，怪他不真诚。奶茶好了，陆降反过来哄她说对不起，我不知道哪惹你生气了，但你一定生气了。

霍见：“……”

霍见带陆降吃了下这里的好东西。

沈奶奶家的炸串，郭叔叔家的葱油饼，打包了一份牛肉粉丝汤。

或许是太热了，导致人累，霍见走不动了说，“完了，奶奶知道我俩家里东西那么多不吃，在外买着吃，又要说了。”

陆降体会到她家庭温馨的乐，朝她敞开怀抱，“累不？我背你到车站那。”

她一怔，居然好久没上身的娇气上身，不耐烦皱眉，“别了，肯定好热。”

陆降：“那是你走路边走边热，还是背着你热？”

霍见抿抿唇，趴到他身上。

手里拿着一瓶冰水，时不时想放暖和点了，贴在他炙热的身体上降降温。

陆降后来说背她回去。

霍见说不信，你疯了啊？

但陆降真不撒手的背了她一个多小时回家。

走得很慢，没怎么汗湿，路上喝了好几瓶水。

霍见之后回忆起这天，是她一辈子忘不了的傻逼炽热。

——陆降带给她的。

出发。

陆降开车送她去上市。

霍见迟钝的像乌龟一样反应过来他的不舍得，哪有人在不作死的情况下往后日子那么长，弄的那么矫情的。

遇到闸口，霍见在他旁边就埋下头，一路相安无事，霍见回了上市。

过了第一晚，又后知后觉总是想起陆降。

人生如若要疯狂点，造作点，体会不一样点，他是青春永驻的好看白月光，热烈朱砂痣，使人心脏跳动的起搏器。

—

陆降比霍见先见到杨无畏。

杨无畏不想见陆降。

但他会发疯，谁也不知道他找不到她人，疯起来什么样。

杨无畏他娘的跟他碰面比跟老板碰面还紧张，在一个包厢里落座。

陆降在她对面靠在沙发椅子里，架着二郎腿翻杂志。

天光明亮。

杨无畏战战兢兢。不是怕他这人，主要怕疯子。把霍见要试的这部剧的档案放到桌子上移给他。

他娘的他脸上能刮出一坨乌云，放下杂志，也不看她的拿起档案看。

问：“你为什么给霍见找剧不跟我说，我基本有什么都告诉你。”

杨无畏太阳穴附近的神经，突突突，突突突，“这不还在面试的地步，成功了我肯定告诉你，你每天那么忙也没空每天跟我说大大小小事，我怎么好一点事都烦你你说是不是？”

陆降：“哦，那我照顾你公司那么多糊逼，介绍资源是干屁用的？”

陆降抬起眼，不深不浅的剜她一眼。

杨无畏笑不住了。

陆降没耐心又克制自己细看的翻资料，后槽牙不自知咬动。杨无畏悻悻：“你到霍见家，我寻思霍见也跟你说了吧……”

陆降：“啊，说了，不说我还不知道这事。”

“……”

杨无畏噤若寒蝉，脱口而出：“那你没好生气吧？”

陆降：“……”

他在杨无畏面前浑身戾气暴躁，对着她每一面都有寒霜利剑。

陆降：“有感情戏吗？”

杨无畏：“……没有。哪有，一个爱而不得男主的，不是在办案就是看男女主接吻了。越演就越能想到你的好！”

杨无畏身体微微往前伸，拍他马屁。

陆降看完了，撕了档案纸，告诉自己八百遍别生气的出去了，走前，回头瞥她一眼：“我日你妈的不用在我面前耍花招，我这两年也不是靠长相喂大的，再整我，看看我俩谁小秘密多。”

杨无畏十分骇。

生命的力量不在于顺从——出自冯骥才：“风可以吹起一大张白纸，却无法吹走一只蝴蝶，因为生命的力量在于不顺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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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打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