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灯 第37章 打灯

霍见把陆降带回花店。

霍见奶奶第一次看陆降的反应是这孩子长得真好，个子很高，戳她店门门顶，版正条顺，鼻子脸像小天使一样，她家见见高攀了。

聊了两句，老太太又不这么觉得了……或者讲一个在浑浊人际场长大的孩子——也不是不好，就是没那么乖。

老太太慈蔼的问一下年龄。

“二十二。”陆降说。

嚯，好家伙。老太太直接用膝盖金鸡独立给霍见来一腿。

霍见：“？？？”

她拉她到旁边小声斥一句：“这么小？”

她又觉得她家见见高攀了！

霍见满头问号。

回头瞪陆降，陆降听到了，慢吞吞地在后面解释：“奶奶，不是这样。是我先喜欢霍见的，我俩两情相悦。”

霍见：“……”

知道陆降今天要跟她们一起吃，霍见买的菜不够，霍见奶奶肯定要照顾客人的假装呵斥霍见一下，然后带霍见去买。

霍见没反应过来，被胳膊肘捣了两下后明白了，手挽手，跟奶奶出去……

陆降临时看会店，陆降说没事儿。霍见走出店门，回头看他一眼，他在门口插兜站着，阳光照射到棚子上折射出个折角，落下光圈在他头侧。

他肩膀清阔，黑短袖黑色休闲裤，眼眸漆黑，莫名给人一种被抛弃，你别听她谗言的可怜无助来。

霍见第一反应：他好像真的很爱我。

奶奶说。奶奶其实没什么好说的，拉她出来就是问她怎么突然谈恋爱了，你们明星谈恋爱不杀头吗？

霍见噗的一乐说奶你还挺潮。

奶说：“啥？？？”

铁砂掌狠狠打了她一下！老人讲话她不正经！

霍见：“……”

霍见一一叙说。

在烤鸭店买卤菜，日头从背后灼烫的烧起来。

老板娘话多跟她们大讲，她俩抓紧这功夫小讲——

奶奶小声：“你这年纪想谈也能谈了，还要谈个几年才能结婚，那时候你都二十**了，农村里这个年纪好多小姑娘都结婚了。”

霍见：“……”

霍见深呼一口气，伸伸腰，打预防针，说：“谁知道呢。”

奶奶：“啥？”

霍见答非所问：“奶，我总感觉我人生比别人慢几步。”

几步兑换成几年。

二十二二十三给她做普通人，让她谈恋爱她都不一定有概念会谈，除非被人逼，像她第一任，这任也是“逼”，但霍见这一任才有我要好好谈场恋爱的打算来。

谈到二十**结婚，她惊悟时光太快，她没想到她这年纪谈恋爱就要到结婚这层面上……

于是从哪一面来看，霍老太太这句话又戳她玻璃心了。

奶奶又胳膊肘戳她，条件反射给她打气，鼓励：“那又怎么样？反正你也是要到终点，他们也是要到终点，早点晚点又怎么了，她还能长生不老不死啊！！”

奶奶大嗓门起来，老板娘给她们递卤菜，吓一跳！开玩笑：“大早上别说什么死不死吧，吓着我喽！”

霍见想起来忙在回去路上捏着老太太手说陆降说吃完饭要到我俩老家去，跟爷爷过两天，他在我们家等我回村里。

奶奶：“？？？”

霍见：他好忙，特意来找我的，我肯定不会让他大老远过来就让他走啊，你不是说我这年纪谈恋爱可以了吗？那我不得好好跟人家认真谈，他要在这住我肯定不能拒绝，本来他来，要是我俩都在村里，我也是打算让他住我们家的。

奶奶思考了一会说：“没我俩他一个人能跟你家爷爷关系处得好啊？你爷爷没跟人相处时间久就是个坏老头，你侄子现在还说怕你爷爷呢。”

霍见不动声色观察奶奶几秒，以为她不愿意，争取说：“陆降是大孩子能一样吗。”

奶奶点头，“我主要怕没我俩老头子招待不好他！到时候说咱俩家庭氛围不好把你恋爱捣黄了，你男朋友小子鬼精鬼精的。你不怕？”

霍见蚌埠住了，摇头。

奶奶细心：“那也好，但他俩不熟，今天陆降回去你陪他一阵待半天，我一个人在这也可以，不懂就给你打电话，你晚上回来。也别太晚，你奶到晚就是瞎子。”

到了点。

奶奶亲自下厨的在花店后面休息室用煤气灶给陆降做饭，霍见带陆降认识一下各种花。

每种花都有花语。

早上在十一点附近会有顾客，这时来了一个，陆降看霍见跟顾客屁股后面转悠，讲价，买花，包花，挺专业的样。霍见则心里庆幸幸亏不是男同志……

霍见手法不说多娴熟，亦练过，给女同志审美不错的包完几朵郁金香，陆降坐在她收银台旁边的椅子上，趴着看霍见傻了傻，桃花眼潋滟，又顺手扯了收银台附近的一束红色玫瑰花，用写着爱情故事但不知道什么故事的英文纸打包。

霍见做起事时忘我专注，没在意忘了陆降自下而上的目光，口罩附近露出的皮肤清透蛊人的把花包好后，挑了个粉色带子系上。

猛地递给旁边的他。

“……”陆降眨眨眼后回神，他的姑娘笑眯眯说：“男朋友，接花快乐。”

陆降心里软化成一滩水。

“……”

顿了许久的生涩接过花，脸很干巴，嘴很干巴的笨拙说：“送，我的？”

霍见一楞，笑：“你看顾客都走了，我还包花还能送给谁啊？”

霍见难得笑他傻。

陆降站起来，郑重的双手把花拿手里，垂下的眉目俊朗安静。又可怜。霍见神经一跳，问：“你不会是第一次收花吧？”

想想也不可能。

他有那么多粉丝爱他的送花送信。

陆降摇头，抬起花，伸长胳膊抱抱她说：“这是第一次收你送我的。”

霍见想起来，嘲笑：“哦对，你还没送过我花呢。”

陆降：“…………”

陆降拉下她口罩，亲她一口，温热的唇在她唇上擦了一下，霍见有点喜欢上接吻的感觉了，他心不在焉很快离开，眼尾扫过她的视线，俯首在她耳畔，磁嗓入骨钻髓的说：“等我回去了给你买。”

霍见脑海啪啦一下炸开一根“电丝”

她侧脸望陆降，陆降阳光的笑，“谢谢我的宝。”

他认真说的。

他开始一秒没让他手里的花受委屈，直接问花怎么养啊？

他拍照，把花放在收银台上摆拍，又让她拿着拍，拍到他觉得这花能永恒了，再次问她怎么养啊？

霍见哑然又好笑，“拆开了养。”

他不愿意拆。

这世上又任何一个普通人间的地方都不会有一个东西新鲜的永远保持原样，陆降不慎让霍见看全了他幼稚无措神经质的一面后，他不情愿的轻声叹息说：“那我等这花要焉了的时候再把它从礼纸里拿出来放到花瓶里养着，等养差不多了再把它做成标本。”

他不满意，絮絮叨叨，愁眉不展的。

也不管霍见什么表情，正当霍见觉得自己有点送坏了后，霍见抬手抱住他。

两个人在一个叫花县的唯一一个卖花的地方，在烈日当空，昭昭明日下，没太多道德感的直接拥抱。

陆降很高，霍见贴着他胸膛的胸膛方向能感受到他全身蓬勃力量的震动，霍见看着店墙上大笨钟的时间说：“你要好喜欢我我就有动力送你好多次花，花会枯萎离开你，我俩如果真心认真对对方的话，我俩永远不会分开。会有很多第一次，你特喜欢我还会送花送到你厌烦。”

“……”

陆降眼睛酸涩的厉害。

胸口被撕裂开，手伸进心脏掏出一颗心脏。分开，陆降没什么出息的眼眶红了，他睫毛长长的，低眸抓住霍见的手，展开，盯着她掌心脉络，吸吸鼻子，回：“这是你说的，你哪天要不喜欢我了跟我一起天打雷劈跳十八层地狱他妈我俩一起去死。”

霍见：“？？？”

陆降又抱住她，可可怜怜的，“回去了再给我买一朵。”

霍见：“？？……”

霍见觉得陆降就是个小屁孩。

跟小屁孩计较什么。

中午和奶奶其乐融融吃饭。

陆降状态回来了的哄着奶奶，把奶奶哄的合不拢嘴。

把奶奶逗得摸不着北，再也觉不起来第一印象对他不大好。

青年很会拿捏各年龄层的人的状态和兴趣风向。

因也不是说他自己，不要钱似的放娱乐圈瓜把奶奶听的不舍得放他走。

奶奶太爱听八卦了，还喜欢插手讨论别人的道德伦理，娱乐圈没啥道德伦理，老太太听的有一堆话噼里啪啦想往外放。

陆降说的每句话都是钩子，见机不到奶奶厌烦时钩回来，他说奶奶可以讲出去给其他老太太听，没事儿，说自己扯的又没什么人会说其他话。

奶奶就兴奋地坐那拍大腿！！

浇花养花招待顾客的霍见：“……”

奶奶迫不及待想跟小姐妹说去，陆降又弯眼，问奶奶喜欢什么？累了不？他带霍见去买点东西，边吃边聊，多买点也能给其他太太吃。

奶奶那笑的呦，嘴咧到了耳朵门。

从没见过有如此贴心懂事善良的上天派来的神娃儿，奶奶把自己想吃的噼里啪啦一通说。

陆降记忆力很好，点头，就拉着霍见要走。

奶奶把他当自家人了，而且是放在心口最贴近最放心的孩子，不怕花他钱，说：“你记得住嘛？！”

“记得住。”陆降笑，“奶奶你等着，我记性可好了，我保证把你想吃的全买来。”

老太太高兴的今天血压能涨两百。

霍见：“…………”

陆降拉霍见大下午出去，没完的问她爷爷喜欢吃什么，霍见说了两样。

陆降握紧她的手，说好。

霍见靠近他，两个人的皮肤时不时温热相贴，霍见正要问，陆降这时话多得不得了的又嘱咐了她两句：“等会你给我发地址，给你爷爷打个电话，我一个人开车去你爷爷那，不然带着你会有点大尾巴狼拐他小孙女登门不要脸的架势。”

“…………”

霍见被他的形容逗的也忍不住噗嗤一乐。

陆降挺认真的：“我一个人过去就行了，把你爷爷哄的好好的，让他们高兴我俩在一块……不给你丢脸，让他们夸你有眼光，你放心，你爷爷愿意，我还能给他做饭。”

他在这三十**度的滚烫热浪里模糊不清的情绪稳定：“你们不也过两天就好回来了嘛，记得要想我，今晚就跟我打视频。有二流子过来假意买花，真实想撩你就拿棍子给我揍他，要多狠有多狠，出事了我背，听到了没？”

陆降说着不过瘾的弯腰，扯下她口罩，又亲了她一口，陈述：“你身体只能我碰。其他他妈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