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灯 第33章 打灯

陆降的摇滚是他专辑里一首，也是唯一一首专辑开卖了还没公开的歌曲，在音综里首秀，公开歌名后，粉丝都期待的不行。

音综招募观众时，陆降要到一张票，把这票邮寄给了霍见，杨姐知道了这事特意提醒她：“你真要过去看？你现在火了，待爆花，随便一点事都可能腥风血雨，这身高，戴这口罩帽子的都知道你心怀鬼胎，被一两个人盯上了多看几眼，描述下来，你和陆降即刻玩完。”

这种专业观众招募的都不是普通粉丝观众，多数对里面嘉宾没有太多喜欢的人情味，以保持手里投票器的投票公平。风险太大。

当时霍见捏着票，呐然说那我怎么办。

杨姐戳她，给她出馊主意：“你问能不能不去。”

“……”

霍见别过脸。说不下去。

很久后跟这天没什么事，有空陪她扯淡，虽然她也不需要的杨姐再说，声音轻轻，像老广播机里播放的老故事。

“之前就没看。我挺对不住他的。上次去音乐节那么好的机会也不是看他。也很少看他唱歌，他好像看过不少我演的玛丽苏雷剧——”

说到这霍见跟杨姐一块震惊，霍见很惊奇：“我台词他都能唠两句。我剧里做那么丑那么夸张的表情，然后我也想看他的舞台丑照，太帅了没有。”

霍见很早说的自己的失败固然可怕，朋友的成功更令人揪心的时效性还在。

加之看陆降在视频里表演，她会不自觉犯花痴。

很丢脸？

她猜陆降看她以前的电视剧，肯定是没事干当搞笑下饭剧看的……

杨姐拍大腿，可太激动了：“那不容易！你想他丑照我翻他下家微博去，你犯得着为这事愁？！”

霍见：“……”

都不是那事。

都是霍见这事的霍见最后也还是听从他们的话，为保险的把票交给一个公司人员，代她去看，最后一字不差跟她描述，方便陆降福尔摩斯查问。

陆降表演前半小时还给霍见打电话了，停顿两秒，问：“在哪？”

带着少年的意气风发，胸有成竹。

“……”霍见。

霍见在场馆外面小树林，头顶是黑色宝盖点缀的稀疏星星，夏天来临。

如果人有宿命，这时就是。

霍见胆子炸了一下后，有一搭没一搭跟他扯淡：“在场馆呀能在那。”

“那你那怎么这么安静？”他问。

霍见眼皮也不眨撒谎：“因为上厕所。”

“哦，表演个冲水声。”

霍见：“……”

“别逼我打你。”

他在那叹息，笑。

霍见低头在偏僻角落用树枝子画圆圈。

他也有一搭没一搭。大概率戴的耳机，简单主动地说了下他今天一天干了啥，陈佳，他给子经纪人很紧张。

他胃口好不紧张的白天吃了好多碳水，晚上不给吃了。啥时候见面。

聊的不露骨。

对家人也是这种话式。

霍见知道他们在谈情，霍见想了想，说：“应该很快了。”

陆降说嗯。

—

她为让陆降放宽心，发了她在场的定位。

陆降发来个亲亲。

他在里面要录制到一两点，霍见就跟着轴起来的谁来也不好使的在场外的车里待到了两点。

刷微博，微博里粉丝都心知肚明这次演出对他很重要。

第一唱摇滚。

第二吸回拍戏跑了的粉。

粉丝都在等瓜主凌晨的repo。

霍见看了半天陆降的粉圈后，从十一点打游戏到凌晨两点半。

赶来陪霍见的小艾睡了两个来回。

终于和霍见一块等到她们在场里安排的“眼睛”出现。

兄弟说：“我在里面简直是军训。”

小艾问：“这么没劲吗？！”

兄弟摇头：“有劲的，就是到后面很犯困，一群明星尬聊没有唱歌气氛好。太震撼了，大多听的人头皮一个劲发麻，像波浪线一样。”

接着说陆老师表演。

他来自杨姐安排的人员，给力负责，不仅全程口若悬河精彩绝伦复述下来陆降上台的整个过程，还画了陆降穿的服装。

陆降牛叉大发。

兄弟越说越激动。

rap唱的溜，喊麦没有一丝声垮，全程完美无缺，听专业评委说没有毛病。唱功扎实了的陆老师体力还很牛，他是边互动边唱的，野的台上观众尖叫，带动大家跟他一起晃手，所以大多数女观众那一场都把票投给他了。

“真的贼拉帅啊，太野太牛了，完全不一样的陆老师，你能感受到他年轻跳动生命力的同时又想三十岁的自己跟他结婚，实力拉爆了慕强人的鸡血！跟《雾灯》里他给人的反差一样大。”

“他穿着一件黑色皮衣，里搭格纹蓝色衬衫，敞开，腿很长的穿着膝盖破洞的破洞裤，黑皮鞋，黑泡中的乖仔打扮，歌词又嚣张，初出茅庐小伙子就敢干翻世界的态度，我靠，我爱的要嘎。”

兄弟一边刷刷画画一边跟她们说。

霍见又一次深刻意识到陆降还是个没毕业的初出茅庐。

他的前途不可估量。

差不多画下来的兄弟把板举给她们。

“陆降又要火了。”他说。

小艾感动插嘴：“我信！”

霍见：“……”

小艾听的卧槽心痒死了，她不禁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当明星的助理，这样她就能进去看，想到离播出还要等一个多星期，小艾痛苦极了。

她觉得自己对降降的母爱又回来了。

小艾把板拿过来看了好几分钟，才给霍见仔细看，车窗外面夜色迷离，霍见看久了的抬眼看向这个兄弟，兄弟打哈欠。

霍见跟他道谢，他说值了，谢谢霍老师。

他下车，各自开车回去。

霍见反应过来的马上给陆降发个微信。

一个大拇指。

陆降秒回：【想起来我了？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呢】

霍见手指一错，没想他在玩手机的砰砰打字回：【好喜欢】

陆降过了两分钟回她：【我跟其他人互动你不生气？】

霍见：“……？？”

完了，这什么环节，大兄弟没跟她说！

兄弟回去竟也没直接倒床睡觉，给杨姐发了几句陆降自作词。

杨姐转发给了霍见：

【地球有很多王子公主，没等到你谁也不行，我在睡梦里啊，不听冗杂，放逐童话，只要你】

杨姐奇怪他一大好年华的渣男搞什么深情？？

一个星期多两天后，这个节目上星，果不其然，群英荟萃，歌曲大爆。

陆降的《倔》，变成了爆中之爆，挂在首页两三天，热度飙高。

现在流行的摇滚分发疯文学diss和深情情歌，粉圈的大家都以为陆降是前者，却没想是后者，后者更适宜所有听众。

歌词有共鸣。

“地球有很多王子公主，没等到你谁也不行，我在睡梦里啊，不听冗杂，放逐童话，只要你。”

一听便有故事。共情到了很多人，爱是这个物欲纵横里的稀缺货，你倔吗？不管你是王子还是公主，这个人你还在爱吗？

不是这个人亲就不行了。

我的童话故事里不是你就不要。

白天有点中二，像宣告，很适合夜晚emo。

成人的童话故事里装的是长不大的执念。

霍见晚上吃完饭出来，在路边地摊都听见了陆降的声音，这首歌。

宿命感和她那晚蹲在外面一样，自己都不理解自己会这样，又甘愿。

霍见头一次意识到陆降真火。

杨姐给她发视频，她在车里，真香的和司机一块听陆降这专辑里的其他歌，外面车蜿蜒而上，车水马龙纵横，亮着灯。

眼花缭乱。

—

陆降从出道后唱出不少好歌，但一时现象级，几乎出个门，三次有一次听到外面有人在放他的歌是没有过的。

这是第一次。

较之前一个星期最高涨粉七十万，这次能涨一百万的架势。

陆降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这么幸运。

陈佳：“？？你女朋友有没有说你想火怎么就这么容易？？”

陆降听到他提他女朋友就不高兴，挑眉：“你想说什么？”

“娘嘞，”陈佳说：“你别激动行吗？”

他拨拨自己的头发，眼珠一转换了个话茬说：“你生日就不跟霍见过了好吗？那些给你花钱做数据的粉丝你行行好互动一下。”

陆降靠在椅子上不出声。

陈佳谄媚地嘿嘿嘿凑过去，高兴坏了：“爸，你是我亲爸！”

陆降五月六号生日，当天网上好几个软件开屏都是陆降，广告商在这天新宣他的代言，他被无孔不入的关注度照耀的似乎一点私情都拿不出。

陆降这天还有两个工作，节目组给他过两次生日，晚上十一点下班，在外候着的粉丝也给他过。陆降逆应援，回到车上再像之前每年那样开个小直播，跟粉丝聊两句。

陆降的生日丰富多彩。

他天生优渥的家世和如今极高的关注度，不允许他不忙。

下了直播。

陆降疲惫地靠在车上。

让小王把他私人手机拿来。

他累的脑子像被人闷了两拳，合上眼睛又眯起来，抬头问：“几点了？”

小王：“十二点零八了。”

陆降：“……”

没听霍见晚上再跟他说一句新年快乐。

霍见以往微博都昭示她不怎么爱过生日，一般就是翻粉丝牌，现实里请朋友来一顿。

稀少的采访里她频频摇头说不要礼物，不收礼物，要礼物就要还礼物。别人生日她会直接包钱。

陆降则看她昨天零点没反应，昨天一早八点多的时候还没动静，朝她要红包了。

陆降明知她不喜欢给人过生，这刻也很想叫她再说句生日快乐。

白色的荧屏光印到平淡如白水的脸上，青年厌世冷漠的看开机后各种信息电话的蹦出。

家人的没几个，霍见发微信了。

他拇指顿了顿，点进去。

【我来青市了（狗头）】

【来找你，不知道方不方便，生日快乐（狗头）】

【不方便我也来了】

【这么忙啊？】

【你会赶我走吗？】

【我来都来了（生气）】

十点半：【我到你酒店里住着了（可怜）（摔倒）】

……

……

陆降故作镇定，打电话问她咋了。

霍见声音软软的：“没事。”

“终于下班了？我在6307室，你来下不？我怕我出场进你房间被人逮。”

—

霍见挂完电话，不久后门外就传来敲门声。

她刚打开门，一个高大的身影关上门，抱住她。

她房间里黑灯瞎火的。

陆降似乎低头看看自己抱的一团黑，扭头要找开关开灯。

霍见出声，有感应的拉住他手：“哎，等会。”

她把手机灯打开，给他推出一个生日蛋糕。

他：“……”

噗嗤一乐。

霍见鼓脸：“不许笑，这是我第一次给人过生日没经验。”

“你也不给你爸妈过吗？”陆降问。

霍见：“……”

霍见好声好气发飙：“有我妈或我爸在旁边好吗？我这是第一次一个人给一个人过生日。”

她重说。

陆降憋笑的点点头，挺满意的了的看着华丽繁琐的草莓蛋糕上摇曳的明晃晃的烛火。

“许愿。”她说。

陆降半蹲下来，对着这个餐车上的蛋糕真诚许愿。

霍见：“……”

霍见在他脸上发现了很多真心。

“开灯。”霍见指挥。

陆降又噗嗤一乐的回头开灯。

霍见脸红。

霍见强装镇定地给陆降切一块蛋糕。

他吃了。

霍见等时机到了，吞吞吐吐说：“我有个生日礼物送给你。”

陆降乖乖点头。

——生日第二天了，但其实应该也没太大所谓？生日蛋糕会吃，礼物也会有。

——还是有区别。

霍见自己骗自己骗不了，但假装没事释怀地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出来。

陆降坐着，她蹲着。

把盒子打开，里面一款劳力士机械手表。

霍见准备这份礼物，准备这个part时忘了夏月送沈宴书戒指时，不止戒指的所有细节。

她蹲着给陆降戴上。

陆降皱脸，啧一声正想笑她怎么这么土包，学别人的送礼模式。

只听她垂着目讲：“在给你准备这个礼物时我其实没想我送了你以后就要送我，你这么有情调，我们以后要年年在一起，就避免不了年年互相送，和我起初跟所有人表达的人生观都不一样。就像，在你还没出现时我从没想过我有一天还会真正正经正常地像普通男女谈一次恋爱那样。我们相处时间不长，可目前到你为止，真没个人像你说喜欢就是真对我好的基本有回应，没在谈恋爱时就给送吃的送吉他，给我介绍资源，所有承诺在真正不回头的白纸黑字路上狂奔。我不敢说你爱我应是在我爱你之前，哪怕真有这事，你……我就，容易词不达意。但谢谢你爱我。”

她声音越来越小，对他无比深思熟虑，一心一意起誓一般：“我也很爱你。希望我未来越来越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