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灯 第30章 打灯

陆降伺候霍见吃完饭，感觉一大早陈佳就把电话打来了，陆降让化妆师等两分钟，出去接。

真到了这天陈佳反而没什么好问了，浓浓一种烂泥扶不上墙，恨铁不成钢的无力感，憋半天咿咿呀呀骂：“你从这破b剧里出来了就要给我们好好挣钱！好好挣钱听到没有？！不然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了你！”

“你就是作死！”

陆降本来心情好才接的电话，听着皱眉，歪头问他：“我说话你听得见吗？”

“我到哪都是挣钱，你公司贪图便宜签我，我有什么要求都写在合同里好好的，不然都是傻逼签的名，拿钱干活你就闭上你的嘴，挡不住我俩一块破产。”

“现在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陆降靠在墙上：“我签合同那天你就该把我公关想好，你好好干活，我努力工作。”

“有这屁功夫不如到老板面前洗脑。”

陈佳：“…………”

陆降挂断电话。

回头，正对霍见的助理。

陆降把手机塞兜里寻常问：“你怎么出来了？”

小艾拘拘束束束手，说：“给见姐拿耳机。”

她手里现出一只耳机。

陆降点头说好，浑不在意说：“让你姐也少戴点耳机，她天天晚上戴耳机睡吗？睡不着？”

“啊？”小艾张张嘴巴，说：“……应该没吧。”

陆降说：“那今天早上醒来两个大黑眼圈。”

小艾：“……”

小艾张张嘴，很想说那可能因为就一晚上就突然跟你谈恋爱这事。

陆降等她回答，小艾挠挠头发：“见姐可能睡眠质量不大好吧。”

“我给她的睡眠仪她在用吗？”

小艾跟他一块去化妆间，亦步亦趋跟着，羞愧回：“不知道。”

陆降沉默几秒，“你以后要多给你姐买饭，一日三餐吃好，她又睡不好觉，越来越瘦了。”

“……”

小艾幻视了一个操心操肺，还操了很久的老母亲形象。

小艾抬头，陆降从她眼皮上走过。

他下颌线清晰，眼睛清澈，看起来是比她见姐过的好。

……

神清气爽。

—

霍见开始一直担心杨姐在她拍戏途中嗡的打来个电话，接着是破口大骂，连带她一塌糊涂，最近好不容易刚形成碉堡地基的事业，让她深刻痛苦的更加意识到自己的傻逼，不是有脑子干出来的事。

但没有。

小艾跟她一搜经纪人行程，经纪人行程比她都忙。

霍见：……

霍见和陆降一天对手戏。

而剧组对昨天男主堂而皇之在大庭广众吃醋，拉霍见走的行为只字不提，包括导演。像没有这事，在记忆里抹了个擦除键，对霍见的行为眼神都很正常。

霍见像个傻白甜的再次意识到成年人社会的心照不宣。

陆降也像什么事都没发生，除了对她比往常要亲近些，语气方式带着和别人形成对比的熟稔。

白天有一场蒋梨也在场，蒋梨也不提，霍见试图试试她知不知道，一靠近，蒋梨赶紧不不不摆手，说她不喜欢打听别人**！

霍见：“……”

霍见霸凌了全剧组。

晚上拍醉酒吃饭。

夏月和沈宴书的感情到了后期，明明夏月亲沈宴书亲的也很孟浪，后期两个人却很相敬如宾。

打消夏月年少时期那点轻狂，夏月是个早熟的女人，事业迎来新起步，每天不敢有怠慢的，夏月很少去思考板上钉钉的恋情怎么维护。

和青社的项目完成后加班下班，夏月走在回家的路上，沈宴书的哥们打来电话，沈宴书喝醉了，家属来接。

夏月打的找过去，沈宴书沉沉地趴到她肩上，他哥们皱眉，挤眉弄眼，“这真是场大酒宴，一群酒蒙子发疯不喝酒不给说话，搞半天一个个喝桌肚底下去了。”

夏月越过沈宴书的肩头往他后面看去，与沈宴书和他哥们相反的一堆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肚子撑到皮带露外面，像个皮球，酒店灯红酒绿，还在营业。

打车把沈宴书送到家，他哥们走了，夏月顿了顿，去沈宴书的厨房给沈宴书煮醒酒汤。她晚饭还没吃，又顿了顿，抓他家的米煮点粥。

沈宴书在她煮粥半途醒了，在厨房门前静静看她。

—

沈宴书的租房并不大，夏月过后看他醒了还要跟他对话，谈画大饼什么的，过年跟我定亲买大房子，这是有大房子的资本的样子吗。

就这两幕，台词多，恋爱戏，角度多，拍摄时间拉长，不到十二点半应该不会结束。

——前阵子则就该拍这场戏，奈何一直没租到合适沈宴书品质里，不铺张浪费，一个人清贫，低调的生活小院。

拍夏月切姜。

放砧板，会切姜的手替都找到了，霍见不好多说的先入场拍个整体。

霍见本身就切姜很快，厚薄一样的姜片对特地学过做饭的她来说小意思，导演让她手脚麻利像很会切一样，她就切完了。

场务喊：“卡！”

霍见回头看导演，导演张着嘴。

陆降在摄像后面笑。

霍见也想笑。

“不是霍见，你要会切我就不找手替了。”薛石东无奈。

霍见无辜：“你没问我，我以为我自己切。”

场务：“特地为了这个学了新东方烹饪技术。”

全场大笑。

导演叹气一声，除了拍她的，还是拍了手替的，手替的都到场了也不好叫人回去，回头审片看看哪个画面好就用哪个。

拍煮粥。

妆发师给霍见理头发，霍见开玩笑：“我干脆在这给大家做个饭吧，有生活气息。”

周围的又乐。

陆降在屋子另一边拍“酒醒”的画面。

画面挑角度，角度走好后，拍摄进度很快。

霍见的粥就不是那么快好了。

大晚上一堆人等煮粥。

陆降没过去的在黑压压的拍摄组背后看人群里的她，她那边打着大灯，打光板，亮的脸上白茫茫的，姑娘到晚上了心情还不错的忘了所有不快，心里只有轻松的笑，眼睛弯弯的。

她穿着一件米色毛衣，扎着马尾，像个青涩稚嫩的高中生。

霍见显小，一起出去，霍见可能会被认作陆降的妹妹。

小艾不是专业人员，在还没暴露自己电影专业时是个小助理，没地方缩的跟小王陆降缩一块。

陆降忽然又问小艾，“她这几天是不是比以前要开心了？”

小艾一惊，差点想拍大腿，说你终于是有点眼光。

小艾猛猛点头：“综艺上也贼吸粉，也不自闭，我觉得这就是红气养人，见姐这些天都挺快乐……”

没有你出现也很快乐。

小艾心里默默说。

她觉得见姐跟降爷谈恋爱，彼此都不该。

给她看来明星不谈恋爱也活的好好的。

甚至活的更好。

“……”

陆降别过脸，也不哦一声，平淡的继续看霍见，不说话了。

小艾小王：“……”

对小艾来说猝不及防，在他问那刻，她感到他还有更多想问的。

粥快好了，拍沈宴书在夏月背后看着夏月。

绵延又短暂的夜里，外面蝉鸣声不绝又轻轻，沈宴书再一次体会到了久违的家的味道。

和夏月沈宴书有空就平平常常两个人去吃个价格不平平常常的饭，看个电影不一样的，这是明确的谈恋爱和谈婚论嫁的区别。

夏月若有所感回过头。看到他，笑，继续和粥说：“我就知道你装醉。”

沈宴书走过去，轻轻在她后面抱住她，问：“怎么看出来的？”

霍见对亲密戏还是不行的一接触就头皮发麻。

跟她知道陆降是她男朋友，所以接触不一样，预计又要卡戏了。

果然，导演在后面又喊开了。

“夏月你怎么回事？！”

哄堂大笑。

霍见偷偷生无可恋脸跟陆降说：“我又要完了。”

“怎么天天完啊。”他这么说。

拍完戏，霍见换好衣服后被换好普通衣服的陆降拉到外面“小树林”里。

所谓“小树林”就是一个楼栋后面的一堵墙。

墙很高，多视角盲区，路灯照不进来，一团黑，霍见就是高中时代大学时代都没被一个男性拉到这样的处境里……

霍见差点斗鸡眼，但怕自己到后来忘了的赶紧跟陆降继续前一个话题，紧紧握住他手说：“我会会会做饭，你会做吗？”

她握住陆降的手汗湿。

——她当来这也能纯洁。

陆降另一只胳膊搭到她头顶背后的墙上，适应几十秒才看得清对方的气氛暧昧里，霍见想黑线，陆降目光幽深，看她真挚带点搞笑的漂亮的脸说：“不会。”

霍见：“……”

霍见面红耳赤，扭扭腿，把话继续下去，“我会做，我以后有空给你做饭吧，刚才就想给你露一手来着，他们不让我真正下手做。”

陆降贴近她的脸，只有两毫米的距离，彼此的眼睛眨的能戳到对方。

霍见憋住了。

陆降**很深，哑声：“因为他们都以为现在年轻人，尤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明星都不会做饭来着。”

霍见：“……”

陆降掐了下她腰，把她微提起来，唇贴了上去。

……

还注意提醒她，“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