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打倒bking霸权 > 第50章 If线:重燃(4)[番外]

打倒bking霸权 第50章 If线:重燃(4)[番外]

作者:袁与年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6-27 15:04:21 来源:文学城

尽管对于段则来说,那场拼盘是一次失败的演出,但从后续来看,它确实在提升乐队知名度方面,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有位叫“春日记事簿”的博主,在社媒上发了一组他们演出的照片。流量有时候是个很玄的东西,那组照片小火了一把,有了上万转,比他们的粉丝数都多。

转发的人绝大多数都不认识他们,只是觉得这组图拍得很有氛围感,甚至有人以为这是哪部作品的cos图,又或者是电影截图。

托记事簿的福,杀戮乐队的粉丝数不到一周就破了万,段则的个人账号也破了八千。

他有研究过记事簿的账号,发现这是个一月前才注册的新号,唯一一条博文便是这组图,唯一关注的账号便是杀戮乐队,就好像是为他们量身打造。

“这不得请人吃顿饭?”鼓手提议道。

“那算不算‘私联’?”贝斯手有个热衷追星的小表妹,托她的福,他对这些黑话也略知一二。

段则不确定,对方是想要和他们有更多的互动,还是保持一定界限。

他用自己的号给那条博文点了赞,并评论表示感谢,又用乐队的账号回关了他。

一周过去,对方并没有私信他,甚至没有回复他的评论。

段则有想过要不要和江绪春分享这段有趣经历,点开对话框想想又作罢。

他们现在,好像已经不是什么事都能分享的关系了。

名气提升的效果很显著,从前,段则都是到处向人推销自个儿,一年也不一定有两三个主动邀约的。

而眼下不过一月,已经有五家主办向他洽谈合作事宜。

除去一个业内劣迹斑斑有前科的,除去两个看着不太靠谱的,剩下两个尽管也名不见经传,但至少办过几场正儿八经的演出。

虽然不包路费住宿费,算一算一趟下来还得倒贴钱,但能有站上舞台的机会,对他们来说已经弥足珍贵。

这个春节,段则临近除夕才回家。

家里的氛围像往日一样沉闷,这也是他不乐意回家的原因之一。

“我年后定了两场演出。”他主动道。

段咏竹看他一眼,“嗯”了一声,似乎没多少兴趣。

段则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辗转反侧,给江绪春发了条消息,问她在干嘛。

她很快发来一张照片,一茶几的年货零食,说是在姑姑家拜年。

【江绪春:怎么了?】

想你了呗,还能怎么。

换作往常,段则是会这么说的。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清空对话框,换成了一句“没事”。

初三一早,段则便独自赶回泓州。

乐队四人合资在校外租了间小排练室,除了吃饭,他几乎全天把自己关在排练室里,不分昼夜地苦练。

好像一停下来,孤独便会随着安静的空气一道弥散、包围住他。

他的事业不过刚刚有一点起色,但他的人生几乎快要一塌糊涂。

直到开学,和其他三人聚到一起,才终于把他从虚无主义的危机中解救出来。

第一场演出是某个小酒馆的开业表演,不知是不是提供免费啤酒的缘故,现场人山人海。在酒精的催化下,台上台下玩得都很尽兴。

更让段则惊喜的是,演出结束第二天,他看见记事簿发了现场的图。

他站的位置似乎有些偏,拍到的基本都是侧身。在台下喧闹人群的衬托下,台上的四个人竟显得有些孤零零。

而正是这种奇妙的对比氛围,吸引了不少路人关注。这次的推流虽然没有上次多,但陆陆续续也有了一千多转发。

【@段则:你好,请问你在泓州吗,有机会一起吃顿饭吧,非常感谢你对我们的支持。】

私信发出后有如石沉大海,记事簿连条自动回复都没有。

请吃饭确实有些太冒昧,段则想想,又问他要不要他们下次拼盘演出的门票。

对方依然毫无回应。

段则决定不再自讨没趣,他甚至一度以为,对方被自己的热情赶跑了。

结果拼盘演出结束后,他又看到了记事簿的返图。

一场演出八组艺人,他只拍了他们。

往后的每场演出,记事簿都有到场。

段则甚至试图靠记住每一个观众的脸,来做一场排除法,可是他们的名气渐渐越来越大,来的人越来越多,再不是从前一眼能望尽的程度。

与此同时,有经纪公司找上他们,问他们有没有签约意向。

接二连三的通告,再加上毕业的压力,确实让四个人都有些透支。

而一旦签约,公司会有专业的经纪帮他们进行商务接洽,也会有助理处理好琐事,能让他们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音乐中。

一行人前前后后商量了近一周后,全票同意了。

鉴于杀戮乐队这个名字不适合大众传播,最终,段则灵机一动,颠倒字序改作了陆鲨乐队。

还没进社会的四个人,懵懵懂懂地签下了人生中的第一份合同。

有了专业人士的辅佐,一切确实不一样。合作洽谈无需他们费心,调音、灯光、vj、化妆等等人员公司都会安排好,包括车票、酒店也有专人帮忙订好。

与此同时,他们也需要让渡一些自由。

段则第一次上热搜,词条是“最帅乐队主唱”。

前一晚他刚因为排练熬了个大夜,早上被人用电话吵醒,迷迷糊糊打开手机,就看见这条让人眼前一黑的热搜。

令人生厌的ai配音,洗脑的bgm,他精修过的宣传照被放大反复播放,之间还夹着几张乐队图,段则很熟悉,那是记事簿拍的,并且大概率没有得到授权。

一连几十个营销号,齐齐发了类似的短视频,很显然是公司的矩阵营销。

如此狂妄的词条,招来的自然多是谩骂,偶尔有几个不知是路人还是水军,逆着风向表示他长得确实还不赖。

可他特么的是个弹琴唱歌的,跟这张脸到底有什么关系?

洗把脸冷静下来后,段则向公司发去了质问,为什么要在未经他同意的情况下,进行这种营销。

对方很快甩来一张合同截图,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是霸王条款吧?”练习室里,键盘手第一次将合同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后,感慨道。

“那咋办,解约吗,人家可是有专门的法务部门,你玩得过人家吗?”贝斯手道。

段则全程没有说话,他只是觉得头好痛,大概是觉没睡足。

风波过去得很快,这次营销确实给他吸引了很大一波关注,谩骂的路人渐渐散去,留下不少真被他的脸所吸引的。

与之而来的,是越来越多的通告,钱当然也越来越多。

偶尔,队友会用那个词条调侃他两句,段则也会玩笑着回应。

哪怕他根本没有对此脱敏。

他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漩涡,周围的一切都是虚的,抓不牢的,他在这个美丽的漩涡里越陷越深,几乎要被淹没。

他突然很想一个人。

电话接通得很快,那头的声音平静而清亮:“喂?”

“我想你了。”段则开门见山。

回应他的是沉默,之中伴随着分明变重的呼吸声,以及末了一句小心翼翼的:“……啊?”

“我说我想你了,小鸭,我去找你好不好。”

她有男朋友又怎样,他又没做过任何出格的事,认识十几年了,见个面又怎么了?

如果那个男生小心眼到这种地步,他真不介意像高中那样,再拆散一回。

虽然这次,他好像没什么正当的理由。

又是沉默,久到他差点真要骂她的男朋友时,她终于开口了。

“哦,你来吧。”

他想问她你不想我来吗,但鉴于怕答案是自己不想要的,他最终还是没问,默默买了张机票。

北方正值明媚的春天,南方已然入夏。段则打车来到了她的学校,声声蝉鸣中,学生们的脸上都有种倦怠和疲乏,她也不遑多让。

段则接过她手上的遮阳伞,在她的带领下在学校里逛了逛。伞沿将两人的距离限制得很近,臂膀偶有摩擦,但江绪春的神情很平静,向他挨个介绍每栋楼的用处,恍惚间让他以为自己找了个导览。

“你真听你男朋友的话。”一圈逛到头,段则终于忍不住开口,毫不掩饰语气里的刻薄。

身边的姑娘一顿,皱着眉头去看他:“什么男朋友?”

“那天接你回学校那个,也是之前陪你来泓州那个吧,谈得还挺久。”

“他只是我同学。”

“哦,还在暧昧。”

身边的人沉默少顷,轻轻地“嗯”了一声。

段则突然很不痛快。

他觉得自己就不该来这一趟。

但来都来了,怎么也得酣畅淋漓地吵一架。

“还没在一起就这么疏远我,真在一起了怕是得跟我绝交吧。”段则说,“没见过你这么重色轻友的。”

“我没有疏远你……”分明是很心虚的语气。

“你是装傻还是当我傻……”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你相处。”轻轻的一句,差点儿被淹没在他的控诉中。

这回换段则一愣:“什么意思?”

“不知道。”江绪春说完,很不客气地夺回他手中的伞。

他差点儿被伞架戳到,忙不迭地避开,就看她将伞压得好低,整个儿罩住了自己。

突然暴露在阳光中的段则看了眼四周,屈指敲敲伞面:“喂,很晒。”

“不给你撑了。”声音从伞下传来,有些闷闷的。

“我大老远飞过来,你就这么对我?”

“又不是我让你飞的。”

“那我回去了?”

“嗯。”

“想得美。”

话音未落,段则躬身胳膊一探,一把夺过她手中的伞,江绪春来不及反应,目光顺势上抬,一双红通通的眼撞上他的。

段则感觉自己瞬间成了什么千古罪人,毕恭毕敬地双手将伞还回去:“……你哭了?”

江绪春没说话,只是用伞打了他一下。

认识十几年,他怎么反而越来越看不懂她了。

是不是陷入感情漩涡中的姑娘都有点奇怪,就是这暧昧期会不会太长了些。

段则对恋爱不太感兴趣,也给不出什么中肯的建议,他唯一能做的,便是晒着太阳陪她又走了会儿,直到某一刻,阳伞冉冉升起,他一弯腰,钻进了她的伞下。

明天还有通告,段则来不及过夜,傍晚便飞回了泓州。

两人的关系仍是这般忽远忽近,段则没事就会骚扰她几句,她的回应虽然不算热情,但起码句句都会回。

偶尔段则还会问她,和那个男生的暧昧进度如何,对方的回应也很利落,一个圆滚滚的句号。

【段则:实在不行换个人呗。】

没在一起就让她这么患得患失,真在一起了还得了。

【江绪春:换谁?】

【段则:认真学习不好吗?】

【江绪春:你学习很认真?】

这下段则没话说了,因为他学习岂止是不认真,简直一塌糊涂。

他不是什么能两手抓两手硬的天才,放太多心思在乐队上,搞得他连毕业都岌岌可危。

他有提前给段咏竹打一剂预防针,说自己可能延毕。

而他妈的回应很干脆:“你自己的人生自己负责。”

也是,没人能给他兜底,他只能自己负责。

他将自己的时间填得很满,白天练习,晚上搞论文,睡觉和吃饭这种基本需求,现在成了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长期自我消耗,让段则两度晕倒。

一次是在宿舍,舍友吓得马上给他抬去了医务室。还有一次在排练室,队友都离开了,他一个人留下继续练习,起身时许是坐了太久,他在天旋地转中一头栽倒在地。

他不清楚自己躺了多久,地下室没有窗户,时间只是电脑右下角的一行小字,他摸索着爬起来,第一反应是检查吉他有没有摔坏——

还好,落地时整个儿砸他身上了,一粒灰都没沾。

段则坐在地上,摸出手机划拉着通讯录,看了两转,最后还是熄屏丢回了口袋里。

他不知道这种操蛋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他的未来就像这个地下室,永远暗无天日。

无论人后如何,至少在舞台上,他都会尽力提供最饱满的精神状态。

暑假尾声,陆鲨去参加了一场小有名气的音乐节。公司是主办方之一,顺手给他们塞了进去。

音乐节上有好几位大咖,据说很多歌迷提前一天就来夜排。现场人不少,做妆造都得排队,一行人在场地上闲逛,一眼就看到了破破烂烂的宣传板——

上面的名字几乎都被歌迷裁走,留下一个个漏风的窟窿,段则简单扫了一眼,在角落看到了陆鲨乐队的名字。

小小一个,没人要。

那次宣传虽然给陆鲨带来了一定的关注,但后续没有继续营销,不过是昙花一现。留下来的人也只想在网上看看他的照片,并不想花真金白银现场看他。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这里,键盘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要不我们自己把名字裁了吧。”

“算了。”段则摇摇头,好像这里有瘟神一样,快步躲开。

溜达了差不多半小时,终于有电话通知他们可以去做妆造。

舞台都是临时搭的,后台更是简陋。有点名气的能有自己单独的帐篷,差点儿的便是几组人挤一个帐篷,更差点的,像他们一样,那只能站在过道上化。

四周密不透风,只有一台吱呀响的摇头电风扇,化妆师一边化一边叹气,隔一会儿便得拿纸巾擦擦他们脸上的汗。

段则就是在这么狼狈的状态下,看到了江绪春。

她胸前挂着工作人员的牌子,巴掌大的脸几乎都藏在鸭舌帽下。她将头昂得高高的去看他,被化妆的段则说不了话,她也没开口,盯了几秒后转身走了。

“啧。”

化妆师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注意力,他看着她不耐烦地停下动作,顺手抽出一张纸,用力在他脸上按了按。

段则:“不好意思。”

“不要说话。”化妆师皱眉打断了他。

段则只好沉默地继续令人摆弄,没过两分钟,化妆师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接起聊了几句,心情似乎随之变好,放下手机拿起化妆箱:“走,那边有个帐篷空出来了。”

一行人跟着化妆师向前,还没走到,便看见帐蓬门从内拉开,江绪春探头走了出来。

擦肩而过之际,段则抓了下她的手臂:“你帮我们找的?”

江绪春一收胳膊,假装没听到,一溜烟跑了。

帐篷内确实不一样,空间更为宽敞,有化妆台,有椅子,还有台简易的空调。

化完妆的段则在一旁等候时,给江绪春发了句“谢谢”。

她没回,估计是在忙。

陆鲨的演出时间有些晚,电影有尿点,他们的演出大概也差不多。

不少人乌泱泱挤去卫生间处排队,现场空了大半,仅余前排还有许多人坚守。当然,他们也不是来看陆鲨的,只是为了提前占个好位置,等待后面喜欢的艺人出场。

十几个观众的演出都坚持下来了,段则对此并不在意。

就算现场99%的人都不是来看他们的,至少江绪春在吧——段则扫了一眼,人太多太杂,实在有点难找——就当在吧。

还有记事簿,他从来没有缺席过他们的演出,应该也在吧。

哪怕只为了这两个人,段则也亢奋地唱完了全场。

好在不少观众很善良,就算对他们毫无兴趣,仍随着他们的节奏尽情摇摆。

一行人大汗淋漓地下了台,回帐篷的路上,他又看到了江绪春。

她缩在角落,正皱眉填着一张表格,好像有些苦恼。

段则:“你没去看演出吗?”

他的声音吓了她一跳,江绪春一激灵,抬头看向他,摇摇头:“太忙了。”

段则张了张嘴,最后只“哦”了一声。

“你们演完了吗?”她问。

这一身的汗,倒也无需开口回答了。

他觉得自己没什么资格失落,人家本来就是来工作的。

只是这情绪一上来,不免有些难克制。

他只能告诫自己少说话,留下一句“我先走了”便匆匆离开。

乘红眼列车回泓州时,他收到了江绪春的消息。

【江绪春:我看到了朋友拍的现场视频,你们演得很好,好多人都说看完想关注你们。】

不知道是不是安慰他的话,但确实让他心情好了不少。

还有一件让他心情很好的事。

记事簿确实去看了,不过这次,他只拍了一张图——

台灯映照的桌面上,放着一张“陆鲨乐队”的名牌。

“就说让你别裁。”段则好像炫宝一样,向键盘手晃了晃这张照片,“你裁了人家怎么办。”

“行,咱们也是有人要收藏名字的乐队了。”

转眼冬去春来,段则虽然磕磕绊绊,但还是准时毕了业。

他回了家一趟,带回了自己没有延毕的好消息,以及他以后可能会走音乐这条路。

至于后者,他不知道对于段咏竹来说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只是在回泓州的路上,他收到了她打来的十万元。

为了逐梦,一行人来到了公司所在的北京,凑钱租了套两居室,段则出大头。

第一次同居,段则不太习惯他们的生活方式,但为了省钱,只能一忍再忍。

偶尔他会站在阳台上远眺,周围都是同样密匝匝的高层住宅,不远处的工地上,还有几栋等待拔地而起。

在北京,同他们一样逐梦的人太多了,风一吹,他们就像杨柳絮一般落了满地,等着环卫工人清扫、装填、送离北京。

在北京的第一个冬天,他收到了一条应景的消息——

“春日记事簿”宣布无限期停止更新。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