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错诱 > 第41章 第 41 章

错诱 第41章 第 41 章

作者:闲闲呀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4-27 23:36:08 来源:文学城

漫无目的地走在蜿蜒小径,萧月华虽不知道他预备如何让她再次爱上他,但知晓他此来淮州,根本容不得将时间浪费在儿女情长。

主动停止争执,不是默认,而是不愿成为他的绊脚石。很奇怪的念头,自然而然地生出。无声弯了弯嘴角,回过神待看清身处的地方后,她忽然顿住。

这里,应是后院吧?她怎么走这来了?

正打算原路返回,不经意扫过虚掩的门扉,犹豫了一会,萧月华踏上台阶。

门扉老旧发出吱嘎的刺耳声,因着动静房梁上的灰尘扬起、飞落。她捂住口鼻,视线直直停留在那一张大大的木工台面。

亭台楼阁、桥梁斗拱、各式构件,还有做了一半的殿宇,纯木手工卯榫镶嵌。她好奇的一一打量,最后在一座造型质朴的拱桥前驻足。

她见过这座桥。还记得,桥塌了,死了很多人……手一抖,萧月华张着嘴似有些不可信,因为,她想起造这座桥的人,也死了。

他叫萧耘志。

蓦地,抵不住地痛苦席卷而来,萧月华抱住了头。下一刻,有人抱住了她。

“月华?”急切而又担忧。

泛白的指节抓住了他的衣襟,她泪眼茫然,“萧耘志是谁?”

“我的父亲,也是你的养父。”

“他……死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他说:“是,严家害死了他。”

十一年前,就在新桥落成那日,百姓兴奋地涌上第一座连接黄河两岸的石拱桥,还未看清湍急的河水,对岸的风景,桥塌了。

“死伤共计三十余人,”回忆往事,萧河影平静的神色中透着一份沉重,“他们都说是父亲的设计出了岔子才导致事故,官府重压之下,父亲选择了以死谢罪。”

“不可能。”

他定定地看着她,那时候她年幼,他并未将实情告知。待她及笄后,他将全情和盘道出之际,她也是这般愤慨。

“那个桥,无论桥头的延长还是中间的嵌合都是合理的,足以承载千钧,何况是人和车驾,怎么可能轻易垮塌?”

蓦地,“你说是严家?”

“我的舅父严魈。”

屋子落尘,萧河影拦腰抱起她来到院中,石凳寒冷,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一手轻轻顺着绷直的背脊,一手覆上她冰凉的双手。

“父亲死后,我查了当时参与修建的工匠,皆同你我一样,不认为设计出了问题。后来是其中一老汉提醒了我,让我去查所用材料。”

“白日的用料没有问题,问题出在晚上赶工时所用的材料,还有人。”

两班人,两种用料。萧耘志至死都没有怀疑过妻弟,竟会在夜晚偷偷使用河底泥掺进灰浆砌砖。

“没人发现吗?”

“怎么会没人发现?”只不过有人良心发现,有人无视生死,“为了换取更大的利益,他们甚至换掉了一部分砖石。而严魈,用钱封住了所有人的嘴。”

直到那老汉第二天死在家中,自缢。一纸遗书承认了所有罪责。

“他愧对父亲的重用,也对不起工匠之首的名号,”一声叹息,萧河影望向许久未踏进的屋子,“我知道主谋不是他,偏偏他也的确参与其中。”

“那官府不管不问吗?”

“官府?”他嗤笑地摇头,“无凭无据如何定严魈的罪?更何况,你又怎知不是上下勾连?”十一年前,他又何来的势力与之抗衡?

冰凉的指尖抚上紧皱的眉心,“你,别难过,”她不知自己为何会想安慰他,“现在你有权有势,背后还有圣上,一定会将那严家绳之以法。”

他深深地看着她,握住她的手背放在唇边,“我还有你。”

入夜时分,来了几个陌生人,穿着与他同样的黑色斗篷,半遮面。他说他们有要事商谈,她独自回了房。

一觉醒来,他还没回来。萧月华睡不着,去到书房却见漆黑一片,空无一人。

点燃烛火,她铺开纸,提笔。

黎明破晓前,萧河影只身回到宅院,听平安说她在书房,不由觉得奇怪。待见到趴在书案睡着的人影,悬着的心放下,然后扫过一眼她臂弯下的,是父亲设计的那座桥梁图纸?

不,不只是图纸,还有用料预估、银钱预算。十分粗略,但看得出反复核算的痕迹。

幽幽转醒,发现自己在他怀里时,萧月华红了脸,“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不久,”见她睡眼惺忪,萧河影不禁笑道,“熬了一宿?”

循着他所指,萧月华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道:“只是试试。”

他抿了下唇,“父亲大部分手稿都还在,可惜我未能找到只字片语关于那座桥的。”他不知道是有人先一步毁了,还是原本就没有。

“有啊,”对上不解的目光,萧月华反问道,“不是有木样吗?”

“木样?”

骤然眼前一亮,萧河影放下她,疾步回到屋里,拿起那只被淹没在一堆构件、木样之中的小木桥。

是啊,木样。于工匠而言,木样就是实物的等比例缩小尺寸,该有的结构、榫卯、嵌合之处、承载之力,在木样做出的一刻也一一出现在工匠的心里、手下。

所以,即便没有手稿,根据父亲亲手做的桥梁木样,她也能推算用料、工时、银钱、人力等等。而且,这也是证明桥梁设计没有问题的实据。

因为,就算十一年来河段的宽度或许会改变,打入河底的木桩或许会腐烂,但那条河从未改变过,桥塌了,两侧地基还在。

同理,堤坝也是从修建到几经修缮,而不是一开始就落入严家手中。

抑制不住兴奋,萧河影抬眼望向门口的身影,“我知道怎么查了。”

匆匆离去,再见他时已过去了三日。甫见面,兴冲冲地抱住她,在唇上印了一吻,萧月华呆愣地看着他,忘了言语。

“我们从都水司调取了淮州坝自修建起,至这些年来修缮的所有图纸,圣上已命人重新估算此次修缮所需用料、银钱,最晚明日就会有结果。”

所以,他回了趟京城?

“这次当着工部尚书的面,大张旗鼓查了一回,看那老小子气得脸都白了,着实解恨。”下巴抵着她发顶,萧河影藏不住的高兴,“还有那乌永长,行至半路得知消息,吓得直接打道回府。我猜,他会想方设法招严魈见面。”

“接下来,我们要赶在严魈之前尽快找到实据。”

听得出他真的很开心,眉眼弯弯,萧月华轻声道:“恭喜你。”

“蒋同知说,咱们怎么早没想到,若是早这么干,便可不用浪费时间,直接双管齐下。”萧河影深以为然,尤其是她,“月华,谢谢你。”

“谢我作甚?”她笑了,“你只是要操心的太多,一时不察而已。”

“不,不是,”他将她抱起放坐在桌上,弯腰与她平时,“如果不是你提醒,我不会那么快找到法子。是你帮我理清了从何下手。”

凑近些,他啄了啄她的唇,“你帮我这么大的忙,有没有想要的东西,或是喜欢的衣裙、首饰、胭脂水粉?我这就命人去给你置办。”

萧月华笑着摇头,“不用破费,那些我也用不着。”

曾经的她即使没有穿金戴银的嗜好,但衣裙虽说不上华美,却也总是符合身份的打扮。而如今眼前的她,粗布荆钗,不施脂粉,神色也愈发地淡然。

似乎真的不在意那些。萧河影张了张嘴,但见她忽然面露诧异地,低头摸上了肚子。

“怎么了?”瞬间,他的心也跟着揪起。

“孩子在踢我。”

她惊奇地拉过他的手,将他的掌心贴在方才摸到的位置,“对不对?”

“嗯。”

愣愣地点头,那是一种神奇的感觉,萧河影无法形容。她的肚子,是他几乎不敢碰触的地方,可里头真的有一个小生命在日渐长大,他们的孩子。

“月……”

“好奇怪,你说,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迎着她认真的发问,萧河影迟疑了一下,也认真地回答道:“不知道。”

“那你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

这下萧河影是真愣住了。萧月华歪了歪脑袋,“这个问题很难吗?还是,你想要男孩,担心是个女孩?”

“不是。”

他当即否认,她却误以为,“无妨,男人都想要个儿子能理解……”

“不是。”

再一次否认,他扶住她的双肩,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解释道:“我不在乎男孩还是女孩,所以我从未想过这个问题。男孩也好女孩也罢,只要是你生的,我无所谓。”

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萧月华不禁蹙眉,“我和别人生的你也所谓?”话出口,自己先乐了。

“……你敢?”

她或许只是个玩笑,殊不知萧河影想起了另一人,那个横在他们之间的死人。

“你自己说的,只要是我生的,你都无……”未完的调侃被堵在了嘴里。

他突然有些害怕她想起以前的事。甚至,夜深人静的时候,会想,若是她永远都想不起来,或许,也不是一桩坏事……

然而现实往往以出乎意料的姿态,悄无声息、恶狠狠地打破虚幻的美梦,让人狼狈不堪,无处可逃。

所以当萧月华在一堆置办的首饰中独独挑出一支普通的金钗时,萧河影的心凉了半截。

“我好像也有一支这样的金钗。”

他无法对置办此事的属下发无名怒火,更无法直视她询问的目光。

“记错了吧,我未曾见过。”萧河影选择了撒谎。

“是吗?”

他掩饰得很好,萧月华似亦未察觉。可就在半夜,她从噩梦中惊醒,紧紧抓着被子满头大汗,脸色煞白。

“月华?”萧河影想去抱她,安抚她。

下一瞬她抱住了肚子,“好痛……”

他跳下床,抓起外袍就往外跑,心急如焚地准备叫人去接冯漠之——

“萧河影……”

她在唤他。

“……为什么来找我?为什么,不能当我死了?”

猛然回头,她扶着床架,赤足踩在冰冷的地面,手中紧紧握着那支金钗,眼眸晦暗不明。

“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萧河影!”

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她靠着床架软软滑下,殷红的鲜血缓缓流出。

“月华?!”从不知害怕为何物的男人第二次感受到了恐惧,依然是她带给他的,却还要强装镇定地抱着她,安慰她,“别怕,郎中马上就到,你别怕。”

苍白的面庞浮现一抹冷笑,“萧河影,重来一次,你也休想我会爱上你。”

仿佛临终遗言。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