措梦 第22章 混沌美术馆

“呃呃呃啊啊呃——”暗道里的声音接连不断，楚怜伊和舒芸雅一路跌跌撞撞，几乎是滚到目的地。

“我收回最开始觉得它还好的话。”楚怜伊一屁股坐在出口的位置，拼命喘气，这一路下来简直比在精神病院里狂奔还累。

俞糖也毫不顾形象地抱怨，“哪个设计师发神经啊，这么陡！坡度快七十五度了吧？咋不直接修成九十度，上去的时候攀岩，下去直接体验无绳蹦极呢？”

楚怜伊花了好半天缓过劲来，推开暗道出口的门，钻了出去，发现自己在壁橱顶上。她先是轻盈地跳到地面，再把俞糖接下来。

“怪不得一直没发现这里还有密道，谁也不会怀疑高处挂的装饰性油画嘛。”俞糖抬头记住密道口的位置。

两截密道并不相通，这样只有设计者能够通过据点灵活转换位置，确实安全。向窗外望去，天边已然泛起鱼肚白，两人并肩站着，心中只有四个字——劫后余生。

留给楚怜伊的时间不多，她要走了一个新的手电筒，匆匆从地板下的密道返回办公室。她走得很快，趁着杨域在厨房做早餐，溜回自己的房间，堪称身手矫健。

次日就可以进入下一个梦境，经过楚怜伊的仔细分析，现在梦界绝对是千方百计地阻挠她，所以一时半会还找不到核心的位置。不管核心被藏在哪里，都要先入梦拼凑出更多的线索。

这会恰好赶上周末，楚怜伊决定好好修整，等到入梦下限时间一到，就再次去里面闯一闯。上次的小屋已经让她精疲力尽，不知道这次又会碰上什么。

梦措的体系原先是为了方便演绎者，会自动忽略掉不重要的晚上。现在反过来，意味着楚怜伊在梦境里将面对的是连续几天的高强度思考，或许还有体训。

“我得好好养精蓄锐，绝对不能在离成功只差......呃，差不多一百来步的时候猝死啊。”楚怜伊这么想着，也懒得去管日记本上的什么研究成果，沾床就睡。

一觉睡得昏天暗地，夜猫子楚怜伊的生物钟成功调整到了另一个半球。周末又不能去梦措，会引起杨域地怀疑，她只好百无聊赖地对着手机消磨完了另一个白天的时光。

杨域的年纪已经可以算是老登，作息规律，养生有道。晚上十点钟，楚怜伊就从窗口看见杨域的房间熄了灯。

她大摇大摆地进了梦措，先去藏书室找俞糖。结果一路顺着暗道摸进小镇，据点都收拾好了，显然是没人。

“奇怪，俞糖怎么突然就回去了呢？”楚怜伊想起两人加过微信，正打算发个消息去问问，一看日期，九月一日。好吧，小姑娘开学了。

“看来这次入梦就只有我和舒芸雅她们了。”楚怜伊叹了口气，又自我安慰道，“没事没事，两个都是智囊，情况再差也不会惨道哪里去。”

秦画惠估计是触及了核心，所以进入的梦境极为凶险，她现在离核心还比较远，梦境也不会太可怕。这算个好消息，不过按这么来说，以后进入的梦境会一个比一个难，一个比一个危险。楚怜伊直到现在才觉得压力山大，这条路上的每一个阻碍都不是那么容易越过的绊脚石。

楚怜伊心底知道，这条路不管走不走得通，都要走到底，都只能走到底。

她又一次站在飞速变换的门之中时，先前的担忧忽然就消散了，只留下一股冷静，庄重的气息，仿佛即将举行什么祭典。

楚怜伊长舒一口气，再次搜刮了一遍自己脑海中关于森林奶奶的小屋的记忆，如果能摸索出什么关于下一步的提示，就再好不过了。

俞糖，或者说她还叫做南希时说的一句话轻飘飘地略过，被楚怜伊猛然抓住，“当云彩显现在指尖触摸过的地方，恭喜你，那就是正确的方向。南希当时说的那句模棱两可的话，听起来很适合用在现在啊。”

门已经停下来，楚怜伊的指尖点在一个门把手上，并没有云彩的纹路。她又试了约莫十几扇，其中就有两扇出现了云彩。

“看来这个云彩代表会有线索，不可能是核心的真实位置，核心怎么可能爆率这么高嘛。”楚怜伊看了看两扇门，其中一扇的锁孔处贴了一副小画，看不清楚，但楚怜伊相信这个梦境一定是舒芸雅的强项。

再犹豫也没有什么用处，楚怜伊直接推开了那扇门，被吸入梦境。

经历过一次以后楚怜伊稍稍掌握了一些平衡的技巧，没有一屁股摔在地上。

熟悉的蓝色悬浮字又一次出现，它说，“欢迎来到已完结梦境——混沌美术馆。梦境编号RF-1462，已备案。请确认登入身份：混沌美术馆员工。”

楚怜伊都懒得问，直接选了确认，反正都是强制确认，进都进来了，怎么可能轻易放她出去呢？

“请选择路径A/A。”

楚怜伊脑袋上应该画一个问号，两个都是A还假惺惺搞一个选择环节呢？应该是她上一次选了B，这次只能选A，“不都是一个，有什么区别，A。”

“你比上次爽快多了，录入成功，请开始体验。”

楚怜伊无奈地摇摇头，“不爽快又有什么用，结果都是要进来的，倒不如速战速决，早点找到线索早点出梦早点收工。”

不过她还注意到了一个颇为违和的地方，按理说梦境登入的程序是设定好的，但她遇到的这个蓝色悬浮字貌似有自己的记忆，更像是......一个活人。

“这周要进一个普通梦境试试，看看到底哪些地方有区别，下次入梦可以着重注意。”楚怜伊四下张望，“现在嘛，当务之急就是通关。”

这是一个深秋的城市，户外阳光明媚，风一吹，满街的黄叶就簌簌摇曳，飘落满地。柏油路笔直地通往一座富有设计感的建筑，外形做成了画框的样子，应该就是这场梦境的主要地点，混沌美术馆。

除却这一小片地方，都是清一色的浓雾，楚怜伊暗暗松了口气，“至少不会有追逐的环节了。”

这场梦里没有什么荧光色大蘑菇，景色很漂亮，但并不妨碍它冷。

楚怜伊还是夏季的装束，她一路小跑着往美术馆的方向去了，希望那里面能有暖气。

“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她离美术馆还有约莫二十米的距离，就已经看到了舒芸雅在冲她挥手，一副很开心的样子。不知道是因为又见到楚怜伊了还是因为在美术馆边上。

古侨意也站在旁边，还略带困意，眼下乌青很重，估计是最近熬夜熬得多了。

“嗯，绑定关系稳定发挥。感觉自己离离开又近了一步。”楚怜伊跑过去，领着两个人进入美术馆。

舒芸雅看着她毫不犹豫，眼神坚定地走进去，还以为这位朋友有什么独门绝技，已经找到了这些梦的标准解法。“难道还是我对她的了解太少了？”

楚怜伊走进美术馆，周身被暖气包围，才终于缓过劲来，她看着旁边疑惑的两人，一歪头，“你们两个不冷吗？”

舒芸雅叹了口气，“冷，但是绑定关系在，你不进来我们根本解锁不了这个区域。”她凑近楚怜伊，低声说，“混沌美术馆，这个主题倒是很合我胃口，不过是你一时兴起还是说这里面会有什么线索？”

楚怜伊简短地概括了一遍梦措现在的状态，精神病院一类的情节就直接忽略了，全部讲完自己还找什么出梦界的方法，直接改行去当说书先生得了。

“哇，这种被整个体系列为重点清除对象的感觉听起来好酷！”

楚怜伊实在难以理解舒芸雅的点，“嗯，因为被当成重点清除对象的不是你。”

“不不不，我是说这种和整个世界作对的感觉很酷！不管前路会有多难，你都敢往下走。”舒芸雅故作高深地背着手往前走，“怎么说？我们肯定是要先继续剧情吧？”

楚怜伊小跑两步跟上，点点头，“对，这次直接目标就是找门，其实和推剧情是一样的，门也是在符合剧情的位置出现。”

“按你的说法，线索在所有梦里，包括梦措都是共通的，那我来帮你记住这个梦里的线索吧！”舒芸雅回眸一笑，和楚怜伊肩并肩走到一面墙前停下，因为没路了。

楚怜伊觉察到自己隐约有些被舒芸雅带着走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不过问题也不是很大，最后的结果对就行了，这些不是那么重要。

古侨意刚刚没和两人站在一起，她在四周转了一圈，也停在墙前，“呃，看来这面墙是进入下一个空间的关键。”

这面被粉刷成米色的墙明显是一个尚未布置的展区，边上的一堆箱子里放有各式艺术品，居然还有一尊雕塑。雕塑下压着一张纸，“布完展以后去帮我去检查一下国画馆的布置，走员工通道，对了，特别展区的陈列要求在这里。”

“易碎之物最为珍贵，阴谋论总喜欢躲在美景身后。

“同属一人之物却分隔两端，美好的爱情伴在阿芙洛狄忒身侧。

“战争于近旁凝视美好，劳苦者和朴实之物一同登场。

“芙洛拉倚靠在右边的那一半，萨尔瓦多的时钟敲响第七下。”楚怜伊拿起纸来念了一遍。

舒芸雅已经把各个箱子里的东西都看了一遍，不用找介绍她都能清楚地讲出每一件藏品的名称，“散落的展品有：1雕塑断臂的维纳斯2油画最后的晚餐3油画干草垛4油画伏尔加河上的纤夫5油画睡莲6油画天上的爱与人间的爱7油画奥斯特里茨战役8油画记忆的永恒9油画花神。”还附带了一句评价，“果然是梦，世界各地的出名艺术品都在这里。”

“布展，那就是一个排序题咯。”楚怜伊扫了一眼属于展区的墙，正好是九个空位。

做题吧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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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混沌美术馆